已是一月份了，到了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陸一辰洗過澡緊忙裹緊了浴袍，從浴室裏出來：“煜琛哥，你說伯父給我的見面禮會不會有點多？”

“不多。”高煜琛在看手機裏的文件，見陸一辰脫了衣服在換睡衣，眼睛不受控制地移到了那白凈的屁股，又移到了腰，最後移到了脖子。

“我都不知道幹什麽用，什麽都不缺。”陸一辰以前是沒錢發愁，現在是錢太多不知道幹什麽。

高煜琛沒聽進去他的話，心裏對著那屁股已經想入非非，蠢蠢欲動。

從江城回來，他在陸一辰的家住了很久，可是一次也沒碰過陸一辰，不是他不想，是陸一辰被那次幹得有陰影了，怕疼，怎麽哄都不行，就是不準他進去。

“我打算過完年報個英語班，我要學習英語。”陸一辰沒得到身後的回答，便轉過去頭，高煜琛正在看他的屁股，“不許看我屁股。”

高煜琛擡起眸，笑了：“辰辰，你打算一輩子都不讓我碰。”

“沒說不讓碰，就是再等等。再說，也沒憋你。”陸一辰只要想到188進去，渾身發疼。

“好好。”高煜琛翻出來一張照片，“來，給你看樣東西。”

陸一辰進了被窩，歪在了高煜琛身上：“什麽啊？”

“看這個蛋糕。”高煜琛給他看的是一款蛋糕圖片，圖片中的蛋糕是三層的，呈高檔奶白色，蛋糕的花樣非常華麗漂亮。

“好漂亮啊，這一看就很貴。”陸一辰眼睛都直了。

“這是咱國內最貴的牌子，咱的城市沒有。這款價值好像是在四萬左右。”高煜琛說。

陸一辰猛地擡頭看他：“這麽貴嗎？”

“這款系列在這個品牌中還算便宜的，想吃嗎？”高煜琛揚起笑容，揉著陸一辰的腦袋。

“我想嘗嘗，看看究竟有什麽不同，到時候我自己也試著做一下。”這麽多錢買塊蛋糕，陸一辰說得有點不好意思。

飄了飄了，四萬塊的蛋糕都敢吃了。

“那我明天給你定。”高煜琛笑容加深了，“煜琛哥對你好不好？”

陸一辰高興地點頭：“好。”

“那不給煜琛哥點獎勵？”

繞來繞去，高煜琛終於說出了他的目的。陸一辰也不傻，知道他想幹什麽：“哼，我是不會為了一塊蛋糕出賣我的屁股。”

他躺了進去，高煜琛立刻摟進了懷裏，在他耳邊蠱惑：“辰辰，我想進去，再試一次好不好？你想要什麽煜琛哥都給你，嗯？”

陸一辰心軟了，不是為了東西，而是不想高煜琛失落。

客廳的程峰倒了一杯水，剛喝進去，主臥裏傳來了陸一辰的喊叫聲：“出去出去！煜琛哥，你出去……”

他一嗓子嚇得程峰險些嗆死，在那咳嗽個不停：“天啊，殺豬呢。”

第二天到店裏，陸一辰精神不振，坐在隔間的鮮花堆裏望著窗外。程峰過來遞給他一杯咖啡：“幹嘛呢？這麽沒精神。”

陸一辰伸長脖子往外張望，怕別人聽見：“小峰，怎麽辦啊？我感覺我太矯情了。”

“怎麽了？”

“我怕疼，不敢讓高煜琛碰，昨晚我看得出他很失落，我怕再這樣下去會影響我們的感情。”陸一辰說。

程峰不禁笑出聲：“怕疼不是正常的，我也怕疼。”

“可是你之前……”陸一辰沒往下說。

“因為喜歡他，所以忍得住。”程峰坐了下來，“也有可能每個人的情況不一樣，比如你的緊？或者他的大？”

提到這事，陸一辰臉紅了：“他18.8cm。”

程峰一怔：“那確實夠你受的。”

“是真疼啊。”陸一辰想想皮肉都發緊。

“以後你前戲做足一點，等你腦袋被刺激的發暈了，就會好點，前戲做久一些。”程峰說，“不行喝點酒。”

“喝酒行。”陸一辰說著，美伊在外面叫他。

“辰辰，有人找你。”

陸一辰忙出去了，竟然是高宇斌：“大哥。”

“嗯，我去上班，正好來你這買點早餐，好久沒喝你調的咖啡了。”高宇斌溫和地笑著，行為舉止很紳士。

“吃烤吐司吧，有好幾種呢，我給你弄。”陸一辰想到程峰，趕忙叫他，“小峰，你出來，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這才是他讓老大來的目的。

程峰早就聽到了高宇斌的聲音，只是不知道以什麽態度面對他，已經好久沒見了。他磨蹭著出去了，正觸碰上高宇斌的目光。

老大顯然一楞，皺了下眉頭：“他是你……朋友？”

“嗯，他叫程峰。小峰，這是高煜琛的大哥，高宇斌，他人可好了。”陸一辰開心地介紹著，“你們聊，我去弄咖啡。”

老大終於明白了程峰之前說他的朋友很好看，弄了半天是陸一辰。氣氛有點尷尬，他微微一笑，說：“陸一辰是你朋友，還真巧。”

“是啊。”很久不見，程峰心跳有點快，“你坐下吧。”

“嗯。”高宇斌坐了下來，“你在老三他們家住？方便嗎？”

程峰點頭：“辰辰不讓我走。”

“他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

“他不知道那個人是你。”

高宇斌點了頭：“還好，不然我一定被他罵。”

“你……搬出高家了？”

老大嗯了一聲，便沒再吱聲。程峰坐在了他對面，清晨的日光照在他俊朗的臉上，左耳朵上的耳圈在光芒下反射出了一道光：“最近過得好嗎？”

高宇斌以前很少打量他的臉，這次倒看得一清二楚：“上班，吃飯，睡覺，談不上好不好。”

“以後早上就來這裏吃吧。”程峰說罷，陸一辰出來了，看他們倆個人坐在一起，笑容燦爛。

“大哥，你今天怎麽去這麽晚？”

“我最近都是這個點去。老三去的早，那是他管的部門太多。”高宇斌說。

“煜琛哥最近可忙了，他說年底忙。”陸一辰去看程峰。程峰的眼神一直在高宇斌身上。

“嗯，年底是很忙。”老大說著眼神不自覺朝程峰瞥去，然後又移開。

待高宇斌走後，陸一辰瞪了程峰一眼，不大高興：“小峰，你認識他。”

程峰訕訕地笑了：“你看出來了？”

“我又不瞎，你們倆的眼神就是認識的。”陸一辰撇嘴，“我們是兄弟，你還瞞著我。你是怎麽認識大哥的？”

程峰猶豫了下：“他……就是那個人。”

“啊！”陸一辰震住了，半天回過神，“大哥怎麽可能那樣？”

“他也是太喜歡徐佳落，所以放不下。我沒怪他，他確實很好，總是對我說對不起。”

陸一辰真是千想萬想也沒想到溫厚敦實的老大，竟然拿別人當洩|欲工具。可小峰願意，他又不好說什麽。

臨到午時，高夫人和高沐汐來了，對著他的小店一陣好誇，一如從前那樣，給他誇不好意思了。

“伯母，小汐，給你們咖啡。”他坐在了她們對面，“你們怎麽有空來？”

“媽在家沒意思，然後我們就想來看看你的店。”高沐汐喝口咖啡，“嗯，就是這個味道。”

陸一辰總感覺她們有事，果然過了半晌，高夫人說出了她來這的目的，原來是想讓他結婚以後住在高家大宅。

“這個我還要和煜琛哥商量一下。”

“商量什麽啊，你不用管他。只要你願意，他一定跟著。”高夫人說，“一辰啊，伯母是真希望你們婚後在家住，不然你說咱們那個大宅多空啊？我和你伯父多寂寞。”

“不是還有徐佳落和二哥他們。”陸一辰很想在高家生活，比較有家的味道，還有那個花房，只是徐佳落在，多少有點不方便。

“別提他們了。你二哥老早就說結婚後不在家住。佳落呢，今早跟我說，他要搬到高一凡那去，婚後也不住家裏。老四更是，你小汐姐遲早要出嫁，這家裏就剩我們老兩口了。”

高夫人嘆口氣：“年齡大了，總想熱鬧一點。”

陸一辰一聽就咧嘴笑了：“那行，我搬去。有吃有喝，還有人伺候，多好啊。”

“還是你懂事，我就說你不能拒絕我。”高夫人抿口咖啡，“今晚去家裏吃，我來之前都讓你李嬸備菜了，都是你愛吃的。”

她這話根本不給陸一辰拒絕的機會，好像她計劃來這就做好了全勝的準備。

陸一辰是和她們一起回去的，到了高家他直奔花房去了，和吳叔聊了好一會。日落了，他去了高煜琛的房間，也是他以後的婚房。

高煜琛的衣帽間很大，陸一辰在裏面翻衣服，想找出幾件帶回家裏給高煜琛換穿。在衣帽間的一角有一個帶門的櫃子，他好奇打開了，裏面有一個大兔子玩偶。

“他還玩玩具？”陸一辰拽出玩偶抱了抱，看櫃子裏有疊得整整齊齊的衣服，拿出來一看竟然是小孩的衣服，在櫃子底層有兩雙小孩的鞋。

陸一辰不得笑出來：“煜琛哥竟然留著自己的衣服。”

他好像發現了好玩的秘密，又去翻上層，翻出來了一個水晶球，水晶球裏飄著飛雪。

陸一辰漸漸沒了笑容，再去翻，有一個盒子，裏面有一沓明信片。

——煜琛哥，這是我親手給你做的元旦賀卡，祝你元旦快樂。

落筆，徐佳落。

陸一辰翻了好幾張全是徐佳落寫得，而且明信片被高煜琛保存的非常好。他去看玩偶和小孩衣服，想到了高煜琛曾經說徐佳落把自己的衣服帶來了。

原來高煜琛不僅沒有扔水晶球，連衣服都在好好保存著。

“辰辰？”高煜琛進來了，“你翻什麽呢？”

“翻你的秘密。”陸一辰醋意大發。

高煜琛看了眼那堆東西，神色淡然：“是徐佳落的。”

“我看到了。”陸一辰不高興地撇嘴，“你把它們都扔了，我不喜歡。”

高煜琛看看他的眼睛，竟然沒說話。

陸一辰立時變了臉色，很憤怒，很失望：“你怎麽不說話？”

“聽話，別鬧。”高煜琛唇角一揚。

陸一辰再一次說：“那你扔了。”

高煜琛看著那堆東西又沒說話。陸一辰嘴巴一扁，拿著那沓明信片扔到了高煜琛身上：“高煜琛，你告訴我，徐佳落對你來說有多重要？你為什麽要保留他的東西？我陸一辰是不是一直都是他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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