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武試

關燈
已過正午多時,烈日仍高掛中天。練武場上“刀槍劍戟,斧鉞鉤叉”各列一排,在陽光的照射下尖頭森森地閃著銀光。

武試尚未開始,學生們卻已來得七七八八。武師傅滿頭大汗地安排眾位學生分位置定順序,忙了許久才終於有了秩序。

按著以前,莫語來到之時該還是早的,今日卻只能排到最後面。

不過“因禍得福”,這邊正好種有兩棵大柳樹,陰影籠罩在一片小空地上。相比之下,站在最前面的學生就只能曬著炎炎烈日了。

在發現木月白現行離去後,君氹本來還打算再提前言,但莫語到底還是沒有接受,堅持回了寢所慢吞吞地換了衣裳才過來。

雖說等莫語換衣裳的時候,君氹百般催促,但等到與她一同過來了,卻並不著急離開。

“你動作慢吞吞的,瞧,現在排在最後,約摸著要等上一個時辰才能輪到你比試了。”

她暗暗數了數排在前面的學生後,與莫語如此言道。

莫語正擡頭望向練武場前面的小樓,試圖找到那個人,但卻只能看到正襟危坐在正前面的院長。院長的座椅後確實立著個屏風,不過離得太遠,實在無法看清後面是否有人。

聽到君氹與自己說話,莫語便收回視線,胡亂點頭嗯了一聲答應。

君氹也順著她剛剛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小樓,解釋道:“之前我離開的時候,殿下是在那邊的,不過現在就不大清楚了。想來離得這麽遠,殿下應該也看不見咱們。你若是想見他,就應該早些來的。”

莫語松了一口氣,擡手撩了一下發梢,故作毫不在意地說道:“就為了湊過去招人嫌棄?何況太子殿下也不是那麽容易見的,現在他不就在樓閣上坐著?”

“別人我不敢肯定,若是你,想來他是願意見上一見的。”君氹說完自己先沒忍住垂頭勾起了嘴角,再一擡眸卻見得莫語面容尷尬,有些不明所以。

莫語幹笑否認道:“小時候不知尊卑和殿下確實玩過一段時間,不過我自幼調皮,他身體……也不大好,父親不讓我多帶著他到處玩鬧,關系也就淡漠下來。”

君氹心裏嘀咕著,要真是這樣,莫斐又為何總是看不順眼太子殿下,殿下他又何必處處忍耐,反而想要討莫斐的歡心?

想是這麽想,話卻不能這麽說。君氹只當莫語是小女兒情懷發作,便尋了個話題翻過了這頁,與她聊起了數月後的考試。

此次只是小考,一個月後那場才是重頭。那場考試之後學生們可以得到七日假期,檢測的是從進入書院以來所有所學的知識,最關鍵的是,那次成績會被記入屬於每名學生的卷軸之中,封存在書院的院長書房裏。

君氹問了莫語幾個上午的試題,得到的答案與她所做的大多差不離,只有幾個差的遠的,君氹在心裏默念記住,打算之後將知識寫在竹簡上送與莫語,讓她在下次考試之前背下。

這麽聊了一會兒,莫語卻有些走神,她似乎在前面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踮起腳再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居然是午時先行離開的木月白。

她的位置居然在第一排,甚至在許苒囝前面。

莫語心情不由得有些覆雜,她是在自己去追許苒囝之時就已經離開了嗎?可那也不會如此之快就到達練武場,除非……

她像君氹想要自己做的那樣,提前準備好了此次武試的短打衣衫,在路上便換好了。可是如果是這樣,那她在宮裏和書院裏就必須都安排好人。一個給她傳遞司馬煜的行程消息,另一個幫她安排好在書院的一切。

正想著,武試開始,木月白前面的那一位上了臺,她成了打頭的。

“怎麽……那位就是木家的女兒?”

聽到君氹突然的問話,莫語回過神來,看著她手指的方向,點頭肯定。

君氹也沒在意,站在莫語的身邊看起了臺上眾人打拳。

想不到平日裏胡亂打上一通糊弄過去的學生,此時一個個做的倒是有板有眼,看著利落幹脆。

他們一個個在底下打的認真,就希望太子殿下能看上一眼,卻未料得,司馬煜此時全部心思都未在場上,而是努力地往最後面看去,卻又不好做出大幅度的動作,整個人如坐針氈。

“殿下有什麽想要的嗎?”雖說廣副院長來的晚,但他硬是擠到了司馬煜身邊的位置上坐下,比起必須在前面主持的院長,要更靠近司馬煜。

此時他第一個註意到司馬煜的不適,立即出言關切問道。

此話一出,屋子裏其他人的目光瞬間聚集到司馬煜身上,他更加不自在,只能端著架子,威嚴道:“並無。”

廣副院長有些訕訕。

院長坐在外面聽到了裏屋的話,冷哼一聲。又聯想起自己那個關鍵時刻總往後退的學生,忍不住一陣頭疼。

正想著,一擡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樹蔭下乘涼的君氹,更是怒火攻心。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他悄悄喚來朝九,指著那邊與他耳語兩句。朝九會意,從角落的樓梯偷偷下去,未驚擾到眾人。

朝九往這邊走著,君氹還未有任何察覺。

她用蚊子樣的小聲自言自語道:“咦?有些奇怪啊……”

此時已經輪到木月白上場,莫語正專心看著,冷不丁聽到零星幾個字,疑問道:“什麽奇怪?”

君氹與她解釋:“我聽說木家的姑娘是個喜好舞刀弄槍的,武力更勝過男兒,曾經還與木將軍一同捕獵打虎。不過看她此時的架勢,似乎並不如傳言。”

說罷,君氹又些不大肯定,“不過也許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也不一定,畢竟我也不大懂這些招式。”

莫語勉強扯開一個笑。

君氹和哥哥青梅竹馬,平日裏多看哥哥打拳練武,時日比起她來也是不遑多讓,雖說自身不喜武術,但眼力是磨練出來了。她此刻說自己“有眼不識泰山”,卻是自謙罷了。

而且,她自己又何嘗沒有看出木月白的水平與她差不多許。只是之前木月白有與她說過家裏並不喜女子多練武,自己才沒有多想,此刻聽到君氹這麽說,便上了幾分心。

若是傳言是真,那這個人,真的是木家姑娘木月白嗎?

莫語望著女子的背影,臉上透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