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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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清涼,眾人皆圍坐在書屋中自學,期間除卻講教五經的夫子曾來視察外,並無其他人進出。沒過多時,整個屋子裏便有一些學生開始昏昏欲睡。

莫語也有些困頓,大抵是之前在丞相府午間都有休息,今日卻因為和君氹在涼亭的談話而耽誤了時辰,來不及小憩就要回到書堂。

雖說莫語已經強打精神,但仍是沒忍住襲來的困意,頭慢慢垂下來,一磕一磕的。又是一個點頭,莫語突覺有一道視線挨在自己身上,瞬間驚醒,她揉了揉雙眼,向四周環視。

木月白似乎真如她自己昨夜與莫語所說,對正經的四書五經不感興趣。比起莫語的強打精神,她已然幹脆地趴在桌上,瞇著雙眸似是睡著。

莫語轉頭看向另一邊,許苒囝正埋頭案上,認真地在紙上寫寫畫畫,不像是會分心盯著她人的樣子。

那會是什麽人?莫語左眼皮連跳兩下,碎發垂下搭在眼上遮住了她的視線,她下意識地擡手掃開。

許是自己半夢半醒間睡懵了吧,莫語在心裏這麽跟自己解釋道。隨即重新拿起羊毫筆,左手將攤開的經書翻到下一頁,右手持筆,蘸了墨開始抄寫。

早上莫語特意交代翠鳴與翠羽,不必在夫子講經教學時在一旁侍奉,故而今日二人在莫語進入書堂後,一同回了寢所,並未如昨日一般陪伴她身邊,或是留在屋外等候。

不知道是不是以前莫語犯困時都有翠鳴在一邊提醒,今日莫語已然是打了三四次瞌睡,甚至在夫子來的時候還因為迷糊中抄錯了《易經》上的好幾句話,而被盯了好一會兒。

幸好不久後便敲鐘散學,莫語才沒有被夫子責罰。

獨自走出書院的後門,打著哈欠往寢所去的時候,莫語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原來是你,有什麽事嗎?”莫語眼睛有些酸痛,眨巴兩下後與來人招呼道。

許苒囝盯著莫語卻不說話,上上下下地掃視了她一遍,直看得她瞌睡蟲全都跑光感到寒栗時,許苒囝才慢吞吞地說道:“也沒什麽,就是看到你,和你打聲招呼。”

莫語頗覺無奈,但她現在實在感到疲累,便胡亂點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誰知許苒囝又開始跟在她的身後,就隔著三步遠,步調不緊不慢,和莫語正好一致。

莫語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許苒囝卻不與她直視,而是側頭看向另一邊的石子路。

莫語大感奇怪,眼看著自己的院子也已經不遠了,她向許苒囝提議道:“我的寢所離這裏不遠了,不如我們進屋坐下再聊?”

“不用……其實我就是想問,你現在,是不是住在一個門前種著柳樹的院子?”許苒囝猶豫三番,最終還是下了決心,咬了咬嘴唇與莫語言道。

莫語回憶一下,想起院子的東面角落裏確實好像種著一棵樹。

不過她才到這裏兩天,白日裏忙著在書院裏的講學課程,出門時也沒什麽心思去註意周圍的風景環境,昨日散學後心裏念著要抄寫《茶經》,匆匆忙忙地進了屋,哪有什麽機會坐在院子裏慵懶地小憩片刻。

“大約是,這有什麽不妥嗎?”莫語覺得許苒囝今日有些奇怪,居然會主動在路上攔下她,並且詢問她現在的寢所位置。

莫語可不覺得這是許苒囝想要到寢所拜訪她的意思,就算昨日二人合作完成了羅先生布置下來的課業,暫時消除了之間的隔閡,但那也不是意味著她們就立刻能夠成為閨中密友。

許苒囝剛要開口,卻被從另一邊甬路上回寢所的幾個身著青色長袍的女子叫住,莫語回頭去看,猜想她們該是與許苒囝住在同一間院子,或是住在附近的同窗。

“……你最好換一個院子住。”許苒囝先是與那幾人微笑點頭,表示自己很快就回,轉過頭卻一臉嚴肅地對莫語說道。

莫語感到莫名其妙,“你這麽說總要有原因,剛來書院就突然表示要搬離,未免過於兒戲。”

“你難道沒有聽說書院裏所流傳的……”許苒囝聲音放的很低,莫語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一小步。

聽許苒囝說完,莫語忍不住蹙眉,竟然和木月白昨夜告訴自己的無二。

“你是從哪裏聽來的?”

許苒囝見莫語不止不聽從自己所說的話,反而還反問她,不由得有些氣憤。

她可是看在昨日莫語間接幫了她……她們完成了羅老頭故意刁難大家的任務,才會好心來警告她。

“自是有人親眼所見,而且那院子已有兩年沒人入住了,師兄師姐入學時也都刻意避開。今年少不得是你父兄在朝堂上的政敵故意插手,想讓你……”

“想讓我受邪祟纏身從而影響我父親?”莫語不以為然,甚至覺得有些好笑,“別說不會有人做如此無聊之事,那院子之所以空著,也不過就是每年書院招不夠足夠的學生才空下的,君氹師姐早就與我解釋過了……”

許苒囝不知是聽到什麽而被激怒,沒等莫語說完便冷哼一聲,一甩袖子離開了。

莫語站在原地頗有些無奈,而這時她從身後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喚自己。

“莫妹妹。”

原來是散了學就急急忙忙離開的木月白。

這次木月白身後換了個樣貌俊美的女奴,只是匆匆一眼就覺得驚艷。二人似乎正要出門,莫語忍不住詢問:“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木月白笑著回道:“父親在送我來京之前特意叮囑我,要拜訪他的那些老朋友,路上遇上很多事,來的時候已經是書院開學前夕,我沒得出空來,如今閑下來,便要帶著莞貍一起出去。”

莫語訝異:“可是書院規定,在入學後不許學生隨意離開,你這是?”

木月白朝著莫語眨了下眼,從懷裏掏出一塊手牌,“我這次出門自然是已經得了院長的許可,你放心好了,我不會明知故犯的。”

沒待莫語看清木月白拿出的手牌樣式,她就已經帶著那女奴離去了,莫語再想叫住仔細詢問也來不及,只好獨自走回院子。

而就在她剛踏進院子的時候,眼角突然瞥到草叢中有黑影飛速掠過。

作者有話要說: part 1

許大姑娘(焦急):你就聽我的,咱倆啥關系,我絕對不會害你!

莫語(揮手趕人):你別逗,咱倆不是塑料姐妹花嗎?

許大姑娘:……噗(吐血而亡)

part 2

許大姑娘(焦急):你就聽我的,咱倆啥關系,我絕對不會害你!

某男:嗯?你倆什麽關系我怎麽不知道?

……冷場……

莫語(轉頭對許大姑娘):東街的糖人不錯,不如一起去吃……(許大姑娘應和,二人結伴離去)

某男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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