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妹，六妹不要。”沈沈的夜色中，昏黃的燭光下，紅衣女子面部扭曲，驚坐起來，額頭上全是冷卻了的汗珠，哪裏還有六妹的影子，對上的只有食神關切的雙眸。

“是六妹，她說天很黑，她說她一個人很害怕。”食神擁她入懷，無聲的安慰，三年了，一直是那個夢。

“阿綠你怎麽了？”魚日知道又是那個夢魘，那個困擾了她們姐妹三年的夢魘，他什麽都不能做，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陪著她。

“魚日，我夢見六妹了，她說她害怕，她一個人很害怕。”虧她還是什麽智慧之源，她怎麽能想不到辦法，她怎麽能讓六妹一個人承受如此無力的命運，她怎麽可以？

“為什麽是六妹？”夢中驚醒的黃兒緊抓著金咤的衣角，她夢到六妹了，六妹說她好冷，說她好怕。

金咤突然覺得說什麽都沒有用，他知道黃兒一直在自責，他又何嘗不是呢？如果當初他不是那麽自私，拿到父王的信時就告訴黃兒姐妹，也許可能還是阻止不了結局的發生，可是無論如何，大家曾一起面對過，就算依然改變不了結局，也必不會像現在這樣遺撼。

“六妹，不要怕，二姐在。”橙兒猛然睜開眼睛，黑鷹緊緊抓住她的手，夜，還是那麽黑。

“對不起。”他一直需要說聲對不起，說好無論發生什麽都一起面對，可他沒有做到，他甚至自私的瞞著她六公主的事，讓她親眼看見妹妹魂飛魄散，這樣的他，難道不該說句對不起嗎？三年了，那個困擾了她們三年的夢，就像枷鎖，讓他的愧疚無所遁形。

“董郎。”紫兒的聲音都帶了哭腔，外柔內剛的她並不愛哭，可是這三年，每夢到一次就哭一次，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一如那天親見六姐魂飛魄散。

“青兒，青兒你醒醒。”馬天龍輕喚青兒的名字，夢裏的她一直叫著六妹，她一定又夢到藍兒了。

“是六妹，她在喊我，她在喊我五姐，那聲音就如以前我們同住七仙閣時一樣，我想抓住她的手，可是她離我越來越遠。”青兒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她真的好想再抓著六妹的手，再聽六妹吟詩作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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