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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我不恨你了,西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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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西霆眉頭一挑,“我是神經病,變態,那你就不要欠神經病的錢,現在把錢還給我,你還啊!”

他伸出修長的大手,放在她的眼前,咬牙切齒的說道。

溫若雅瞇眸瞪著他,她冷哼,“錢是你自己輸給我媽的,我想還就還,不想還就不還,閔西霆,我不欠你什麽!”

說完,她轉身就走,閔西霆只是站在那裏,氣的大口喘息。

她剛剛走到門口,頭也不回的說道,“是你自己說,我不想住在這裏,可以不用住在這裏的,這裏原本也沒有什麽我的東西,那些我的生活用品,麻煩你全部扔了吧!”

說完,她走到玄關處換鞋,閔西霆眉頭皺著,怒道,“你去哪裏?”

“我去哪裏不用你管!”溫若雅說完,就打開了房門,打算離開這裏。

閔西霆將煙蒂仍在一邊,三兩步上前,攥住了她的手道,“這麽晚了,要是你出去遇見危險怎麽辦?”

“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壞人,而且我也沒有什麽值得壞人盯上的地方!”說完,她想要甩開他的手,他卻緊緊攥著,皺著眉頭凝視著她。

他緊抿著菲薄的唇,眼神死死的鎖住了她的視線。

她倨傲的看著他,倔強的下巴,微微揚起。

在他的面前,她似乎永遠不懂屈服連個字怎麽寫。

他嘆息一聲,淡淡的道,“我若是強留下你,你一定又跟前幾天一樣,半死不活,一言不發,是嗎?”

她不說話,只是用表情回答了他。

是的,他若是再強留下她,她一樣不會理他,一樣不會將這裏當做自己的家。

他緩慢點頭,淡淡的道,“其實不管我強留下你也好,輸錢給白珊瑚也好,我都只是希望,你能夠留在我的身邊,可是既然這樣你會痛苦,那麽你還是走吧!”

他終於松開了她的手,她頭也不回的離開,閔西霆的聲音,在背後再次響起,“不管你要去哪裏,我都要勸你一句話,你跟安岑楠,不可能在一起,所以,不要再去安家了!”

她的腳步,微微一頓,站在那裏一言不發。

是啊,她竟然沒有想到,除了去找安岑楠,她已經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他皺眉,痛苦的看著她,依在門扉上,目視著她的背影遠走。

她只是在他提起安岑楠的時候,猶豫了瞬間,可是下一刻,已經義無反顧的離開。

不管用什麽辦法,他終究是留不住她啊,他留不住她的心,也留不住她的人。

溫若雅從閔西霆公寓離開的時候,心裏有種放松的感覺,仿佛那種羈絆著她的繩索,倏然解開。

可是她知道,他說的沒錯,她不能去找安岑楠。

安岑楠好不容易死心,她不能再回去打擾他的生活。

在大街上游蕩了很久,她發現自己無家可歸,沒有辦法,她只能打車去白珊瑚那裏。

家裏的氣氛有些尷尬,溫成文坐在沙發上,神色拘謹,而溫婭晴則是依舊撫摸著她的泰迪犬,一言不發。

兩人像是客人,卻又比客人多了一些小心翼翼。

如今他們父女淪落到這個程度,自然是沒有了往日的自信。

白珊瑚站在那裏,磕著瓜子,盯著溫成文和溫若雅。

溫成文低著頭,訕訕的道,“美麗,多謝你能收留我們父女兩人,如果你不嫌棄,我們去辦理結婚手續好不好?”

“結婚?”白珊瑚拔高了音量,將手中的瓜子一把仍在一邊,挑著眉頭道,“我年輕的時候,想盡辦法跟你結婚,可是你就是不娶我。後來有了雅雅,你勉強答應將我們母女接回家裏住,可是你一樣不肯跟我結婚,現在你想到跟我結婚了?可是我告訴你,沒門!”

溫成文臉色通紅,溫婭晴拉拉溫成文的衣角,“爸,我們走吧,我不想住在這裏!”

白珊瑚盯著溫婭晴,冷笑,“溫大小姐,當然住不慣我們這小門小戶。你要走,我不攔你,門在那邊,你請便!”

溫婭晴站起身就想走,溫成文卻一把拉住了她,他無奈的搖頭,“婭晴,你嬸嬸說的沒錯,以前是我們對不住她們,那些話你聽聽就算了!”

白珊瑚冷哼,抓起一邊的瓜子,繼續磕著。

門鈴響起來的時候,白珊瑚秀眉一蹙,而溫成文則是害怕的哆嗦,“不會是高利貸上門來了吧?”

白珊瑚瞪他一眼,“你究竟欠人家多少高利貸?”

溫成文臉色蒼白,“我也不清楚!”

白珊瑚皺眉,丟下瓜子,從廚房拿了菜刀,“不怕,有我呢,這是我的家,誰敢在我家裏亂來!”

說完,她走到門口,接著打開了房門。

外面站著的是溫若雅,她不解的看著白珊瑚,“媽,你拿菜刀做什麽?”

白珊瑚松了一口氣,“死丫頭,你嚇死我了!”

“不做虧心事,你嚇什麽?”溫若雅不解的進門,看見溫成文跟溫若雅,她微微一笑,“爸爸,姐姐!”

她上前熱絡的站在溫成文的前面,“爸爸你瘦了很多呢!”

溫成文尷尬的點頭,“是啊,瘦了,瘦了好!”

溫若雅笑著上前,“爸爸,不要拘束,這裏就是自己的家,你跟姐姐安心的住在這裏,這裏雖然沒有我們以前的房子那麽大,但是起碼可以遮風避雨!”

溫婭晴奇怪的看著她,她不跟白珊瑚一樣,對他們父女冷嘲熱諷嗎?

溫成文則是有些自責,“雅雅,以前爸爸那樣對你,你不怪爸爸嗎?”

他不僅在她離婚的時候,將她趕出溫家,而且還不允許她喊他爸爸,甚至連她姓溫,都不讓。

溫若雅搖搖頭,“爸爸也是被逼無奈,都是林家的人太過分了,他們仗勢欺人!”

溫婭晴定定的看著溫若雅,終於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她說的又快又低,溫若雅還是聽清楚了,她微微一笑,“姐姐,沒關系的,我們都是一家人,只要姐姐不嫌棄這裏,這裏永遠是姐姐的家!”

白珊瑚繼續嗑瓜子,瞥了一眼溫婭晴,真是,道歉都那麽小的聲音,一點誠意都沒有。

溫若雅擡頭看向白珊瑚,“媽,你煮飯了沒有?我好餓!”

“當然有!”白珊瑚轉身去廚房端飯,溫成文起來幫忙,溫若雅則是跟溫婭晴坐在一邊,“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出去工作?”

溫婭晴搖搖頭,“沒有,我什麽事情都不會做,能找到什麽工作?”

“姐姐是國內出名的理工大學畢業生,怎麽會什麽都不會做?”溫若雅溫和的問道。

溫婭晴蹙眉,“但是畢業這麽久,我都沒有工作過,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姐姐明天跟我一起找工作,我們試試啊,再說爸爸一把年紀,就讓他在家養老,我們養活爸爸媽媽,好不好?”溫若雅微笑著道。

溫婭晴點點頭,有些不自信的看著她。

她出去找工作,真的,能行嗎?

吃晚飯後,白珊瑚催促著她趕緊走,溫若雅不好意思說,自己已經無家可歸了。

她趕緊上前,要求幫忙洗碗,洗完碗,再要求幫忙打掃廚房,所有的事情做完,她還是不肯走。

白珊瑚狐疑起來,“你不會是跟閔西霆吵架了,今天晚上想賴在這裏吧?”

溫若雅訕訕的笑,她跟閔西霆之間,哪裏是吵架不吵架那麽溫單的事情。

白珊瑚見她不說話,推著她道,“你不是很喜歡閔西霆,愛的死去活來嗎?趕緊回家吧,別在我這裏杵著了,再說我這裏也沒有你住的地方!”

溫若雅抿唇,“媽,我晚上跟姐姐睡一個房間好不好?”

“晚上連婭晴都要跟我擠,哪裏有你的位置,你該不會是想讓你爸爸睡沙發吧?”白珊瑚蹙眉說道。

她的話音剛落,溫成文已經站起身,“沒關系,我可以睡沙發的,讓雅雅住在這裏吧!”

白珊瑚蹙眉不說話,溫若雅只能低頭道,“好吧,我回家!”

其實,她哪裏有家……

但是看見白珊瑚絲毫不做挽留的樣子,她只能轉身離開。

可是她身上一分錢沒有,她想要找白珊瑚那些錢,但是溫成文跟溫婭晴在場,她不好意思開口,只能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白珊瑚的家。

出了這邊的筒子樓,她是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想起了孤兒院的飯飯,她就打定主意,去孤兒院投靠愛愛跟飯飯一晚。

可是當她趕到孤兒院的時候,這才發現,孤兒院的墻壁上貼著拆遷通知,原先的孤兒院,已經搬走了。

她的心裏頓時慌亂起來,飯飯,她的飯飯。

他們將她的飯飯搬到哪裏去了?

她著急的四處打電話,可是都沒有人知道,原先的孤兒院拆遷到什麽地方。

正在她六神無主的時候,安岑楠的電話打了進來。

那邊的安岑楠,一直在沈默,直到她著急的叫著他的名字,“安岑楠?”

他這才緩慢開口,“雅雅,你還好嗎?”

她不知道怎麽回到他這個問題,只能心急如焚的道,“孤兒院搬走了,飯飯不見了!”

安岑楠淡淡的道,“我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愛愛昨天找過我,她讓我告訴你,孤兒院搬到了城郊的地方,政府擴大了孤兒院的規模,你要是有空,就去城郊找他們!”

溫若雅松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她沒有弄丟她的飯飯。

那已經

是她生命中,唯一的依柱了。

她無力的坐在馬路牙子上,拿著手機,淡淡的蹙眉。

安岑楠舍不得掛電話,在這邊聽著她喘息,也是好的。

過了許久,他這才低聲問道,“他對你還好嗎?”

溫若雅點頭,“很好,他對我很好!”

“嗯,早些休息吧!”說完,他掛了電話。

若是再不掛,他怕自己忍不住,會埋怨,會痛恨,會巧取豪奪……

溫若雅看著手機的通話時間,表情呆呆的。

在馬路邊坐了約莫十幾分鐘,天空開始下雨,霧蒙蒙的雨打濕了她的發絲,她坐起身想要站在一邊躲雨。

可是雨中出現了一輛黑色的賓利,車牌號是她熟悉的號碼,她沒有再轉身,只是怔怔的看著那輛車。

車停在了馬路的對面,接著從駕駛座中,走出一個黑色西裝的男子,他依舊穿著她離開家的時候那套西裝,只不過修長的手,撐起了一把傘。

他黑色的皮鞋,踩在雨中,很快的就被雨水打濕。皺著眉頭他一只手打傘一只手插在褲袋,接著朝著她走來。

他的模樣,帶著三分不耐煩和七分無奈,眉頭皺的更是如一座小山般,這樣的男人,在雨中恣意而又漂亮,帶著對一切都不屑一顧的睥睨之感。

他手中的傘移在了她的頭頂,“別再任性了,跟我回家吧!”

她的頭發被雨水打濕,定定的看著他,她蹙眉道,“你一直跟著我?”

他沒有否認,從她離開家,去白珊瑚那裏,再到獨自來到孤兒院,還有心急火燎打電話,都落在了他的眼中。

“你料定了我無家可歸,所以故意跟著我,看我笑話?”她鄙夷的看著他。

他依舊皺著眉頭,神色不耐,“隨你怎麽想,只是你繼續執拗的淋雨下去,可能會生病!”

“我的事跟你有什麽關系?我生病或者不生病,都不要你管,你這個偽君子,小人,王八蛋!”溫若雅怒罵起來。

她很生氣,生氣自己的無家可歸,生氣在自己最落魄的時候,被他緊緊跟著。

他憑什麽這麽篤定,自己離開了他,就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

他憑什麽可以跟上帝一般,高高在上的看著別人,在凡塵中苦苦掙紮。

她一把打落了他手中的雨傘,接著任性的走入雨中。

眼淚打濕了臉頰,迅速的被雨水沖刷,她抿著唇,不讓自己哭泣出聲,倔強的走入雨中。

只是瞬間的功夫,他的頭發也被雨水打濕,濃密的睫毛,掛了一層水珠,他皺眉看著她,看著她單薄卻倔強的背影,一言不發。

他只是目送著她的背影遠走。

似乎不管怎麽做,都是他的不對,他強留她,他放了她,他跟著她,他看著她……

可是,他沒有別的意思,他只是擔心她受委屈,擔心錦輝會出手對付她。

他只有這樣跟著她,才能安心一點點。

她如木偶般,在大雨中走著,饗贛輳蕓斕謀涑閃似捌麽笥輳耐販⒑鴕路丫勘淮蚴

她單薄的身體,走在雨中,十分艱難。

對面一道刺目的光線,接著是汽車急剎車的聲音,她只顧低頭走路,竟然忘記看紅綠燈。

不知道什麽時候,綠燈已經轉紅。

她臉色煞白,整個人如落湯雞般,看著迎面疾馳緊急剎車的車子。

她毫無血色的臉,在這樣的夜裏,在這樣的雨中,美的觸目驚心。

正在等待著疼痛,等待著身體被車子撞飛,身後一個溫暖的懷抱,卻倏然抱緊了她,將她拉離了危險區域。

閔西霆定定的看著她,看著懷中已經嚇傻了的女子。

他磁性的聲音,低低的道,“沒有想看你笑話的意思,溫若雅,我只是不放心你,我擔心這麽笨的你,萬一被欺負怎麽辦?萬一被綁架怎麽辦?”

溫若雅定定的看著他,發現自己的淚水,再一次蔓延。

她動了動嘴唇,嘲笑的道,“算了吧,我這種人,一點價值都沒有,怎麽可能有人會欺負我,綁架我!”

“你有,你有價值,你是我閔西霆最愛的女人,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弱點!”他緊緊的摟著她,定定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

溫若雅一言不發,怔怔的看著他,眼睛紅腫。

雨水沖刷在兩人的臉上,兩人在雨中相互對望,後面鳴笛聲一片,閔西霆跟溫若雅都渾然不覺。

終於,後面的司機不耐煩,下車沖著兩人怒罵,“找死嗎?在馬路中間卿卿我我!”

溫若雅這才反應過來,臉色一紅,接著低頭朝著馬路旁邊跑去。

閔西霆緊緊跟在她的後面,兩人跑到了一個旅館的屋檐下避雨,旅館的老板娘扭扭捏捏的走出,看著被淋成落湯雞的兩人,怪聲怪氣的道,“兩位

,住房嗎?只要一百塊錢一晚……”

溫若雅蹙眉,轉身想走,閔西霆卻一把抓住了她。

他無奈的看著她,“在這樣下去,你真的會生病,跟我回家吧!”

她不說話,只是摟著自己濕淋淋的肩膀,他嘆息道,“只是去暫住一晚,天亮了之後,你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我保證不會再跟著你!”

她有些猶豫的站在那裏,他已經拉著她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將她拽著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兩人一路疾馳,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兩點多鐘。

閔西霆幫她找了幹凈的毛巾和睡衣,接著自己去臥室的浴室洗澡換衣服。

出來的時候,溫若雅的房間,燈還亮著,那虛掩的房門裏面,可以看見浴室的方向,水霧彌漫。

玻璃的浴室,映出她曼妙的身姿,他覺得自己口幹舌燥,小腹的地方,有一股邪火竄出。

他身體的某個地方,已經不爭氣的挺了起來,難受的大口喘息,他趕緊下樓,打開冰箱拿了一瓶冰凍啤酒,大口喝著。

溫若雅洗完澡下樓的時候,閔西霆正一邊抽煙一邊喝酒,他一身清爽的坐在沙發上,左手啤酒,右手香煙。

他的生活習慣似乎很不好,抽煙,還喝酒。

她仿佛沒有看見他一般,只是慢吞吞的走近冰箱,接著拿了一盒牛奶。

不知道是不是著涼的原因,她的肚子有些痛。

拿著牛奶轉身,她咬著牛奶盒的吸管,閔西霆淡淡的道“這麽晚了,喝冰的會失眠,我去幫你熱一熱!”

他將香煙摁熄在了煙灰缸中,放下啤酒,接著起身從她手中接過牛奶,去了廚房打開溫奶器。

約莫等了五分鐘左右,他端了一杯熱牛奶出來,接著遞在她的手中。

溫若雅臉色十分不好,甚至站在那裏,都有些瑟瑟發抖。

他看出了她的不舒服,皺眉問道,“怎麽了?”

“我肚子,好痛!”她臉色慘白的說道。

閔西霆將牛奶往她手中一塞,“先喝杯牛奶,我上去換衣服,送你去醫院!”

溫若雅搖搖頭,剛想說什麽,他已經快速上樓。

她的小腹,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下墜,痛的讓她呼吸都很困難。

額頭上大滴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她疼的站立不穩,扶著一邊的沙發,趕緊坐下。

樓上閔西霆已經換了襯衫長褲,一邊扣著紐扣,一邊行色匆匆的過來。

他看了她的碎花長裙一眼,“你要不要上去換身衣服?”

溫若雅面色痛苦,捂著自己的小腹,連直起腰身都覺得困難。

他上前拉起她,她玉帶哭腔,“不要動我,我好痛好痛……”

他見她的臉色,已經慘白無比,那柔軟的紅唇,也一點血色也無,擔心的道,“你這樣不行,必須趕緊去醫院!”

溫若雅低頭,看見自己的長裙,已經被鮮紅染紅。

她捂著自己小腹的手,不住收緊,害怕讓她忍不住哭了起來。

血越來越多,已經染濕了米色的真皮沙發,她無助的看著他,眼眶通紅。

“你怎麽了?怎麽會有這麽多血?”他跟著她一起臉色煞白,上前抱住她,就想送她去醫院。

溫若雅搖頭,“別碰我,不要碰我,我好痛……”

“雅雅,你聽我說,你忍著一點,我送你去醫院!”他著急的看著她,握住了她的手。

她已經疼的冷汗淋漓,閔西霆再也顧不上其他,一把抱住了她,朝著外面沖去。

外面暴雨如註,他將她一把塞在車裏面,接著自己跑到駕駛座,利落的發動引擎,一路狂踩油門,朝著醫院飆去。

溫若雅很快的被送往了手術室,閔西霆不安的在外面等待,天明時分,她終於止住了血,被送往普通病房。

根據醫生判斷,她這種忽然之間大出血的狀況,有可能是子宮癌,而且經過檢查,她的子宮內壁,確實附著著一個異物。

溫若雅幾乎呆掉了,她沒有想到,自己會得這種病。

以前的時候,她的月經很不正常,隔間時間總是忽長忽短,有時候腹部還有墜痛的感覺。

她以為,這是她內分泌失調所致,可是沒有想到……

閔西霆屏住呼吸,幾乎不敢相信,她竟然得了這樣的病。

他臉色慘白的看著她,仿佛得癌癥的人,是他自己。

“你這種狀況,我們建議先切除子宮看看,若是能抑制癌細胞的擴散,那麽就還能拖個三年五年,若是不能,怕也就是半年的時間了!”年老的專家,一邊在病歷上寫著什麽,一邊淡定的交代。

他們看過了太多的生離死別,早就已經對這種事情,十分麻木。

溫若雅楞楞的坐著,閔西霆搖頭,怒道,“你們還沒有仔細檢查,怎麽就能斷定是子

宮癌?你們這群庸醫,我們要轉院,我們要轉院!”

他大聲怒吼。

溫若雅搖搖頭,看著閔西霆道,“你冷靜一點,醫生只是憑經驗判斷,給我們一個心理準備,她又沒有說,一定是子宮癌!”

專家在一邊點頭,“沒錯,這位小姐說的很對,我只是給你們一個心理準備而已,若真的是癌癥,你們得配合治療。對了,你們應該結婚有孩子了吧?”

溫若雅抿唇,蒼白的臉色,瞬間黯然無比,連帶著閔西霆也不說話了。

她若是真的癌癥,飯飯該怎麽辦?她要不要考慮,將飯飯送回自己的親生父親身邊?

她呆呆的坐著,閔西霆抿唇,“我不信,不會是癌癥,走,我們出院,我們去別的地方檢察!”

“閔西霆,你冷靜一點!”溫若雅蹙眉看著他。

他不住的搖頭,“你要我怎麽冷靜?癌癥?癌癥?”

他笑了起來,笑的眼淚流出,悲惻的表情,讓溫若雅有些不忍。

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還沒有做最後的檢查,結果誰都沒有辦法斷定,你冷靜一點,等明天我做了腫瘤切片,我們再決定要不要轉院好不好?”

他皺眉看著她,神色無奈,而又心疼。

他緩慢點頭,溫若雅微微一笑,“沒關系的,這個世上,每分每秒都有人在得癌癥死去,就算我真的得了癌癥,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不許詛咒自己!”他伸手捂住她的嘴巴。

溫若雅搖搖頭,不說話。

醫生見兩人這樣,隨即道,“明天的手術,需要病人或者病人家屬簽字,你們過來一個吧!”

溫若雅看了閔西霆一眼,閔西霆轉身離開,挺拔的身形,帶著難以言喻的抑郁。

閔西霆離開之後,她一個人坐在病房中,心情頓時沈重起來。

難過的時候,不是沒有想過去死,可是真正到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有很多的舍不得。

舍不得白珊瑚,舍不得飯飯,舍不得爸爸跟溫婭晴,還舍不得……

閔西霆。

原來,自己對他的恨,遠遠沒有愛來的多。

想到這裏,竟然忍不住,悲從中來,眼淚順著臉頰滑落。

閔西霆回來的時候,她正在默默拭淚,看著門被從外面推開,她趕緊擦幹了眼淚。

閔西霆只當沒有看見她偷偷拭淚的樣子,皺眉說道,“醫生說,等你下面不流血了,才能做腫瘤切片檢查!”

溫若雅點點頭,“我沒事的,你先去工作吧,這件事情,先不要告訴我媽!”

閔西霆點頭,沒有離開,反而走進了病房。

他坐在她的身邊,“最終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我不會離開你!”

溫若雅淡漠一笑,“隨便你吧,若真的是癌癥,我們以前的恩恩怨怨,都一筆勾銷,我不恨你了,閔西霆!”

閔西霆無奈的坐在她的身邊,擁住了她纖瘦的身體,“我寧願被你恨著,也想要看見你健健康康!”

她苦澀一笑,“可能,真的不是癌癥呢,我自己是醫生,我明白,若是癌癥,我不會還能這麽輕松的坐在這裏!”

她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閔西霆。

閔西霆點點頭,“是的,一定是他們弄錯了,你這麽善良,怎麽會得癌癥?”

她微笑著看著他,“你終於,發現我一點點優點了嗎?”

他靠在病床上,握著她的手,無奈搖頭,“這也算是優點嗎?”

溫若雅甩開他的手,轉身躲進被窩,“懶得理你,你快回去上班吧,你這樣呆在這裏,我總是生氣,可能癌細胞擴散的更快!”

“不許胡說八道!”他伸手捂著她的嘴巴,接著隨著她一起躺下。

她閉著眼睛,淺淺的休憩,他躺在她的身邊,把玩著他的手,輾轉難眠。

“溫若雅……”

“嗯?”

“不管是不是癌癥,我們都覆婚好不好!”

“嗯……”她淡淡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聽清他的話。

他轉身去看她,卻見她已經深深入睡。

昨天晚上一整夜沒有休息,又是淋雨又腹痛,她一定很辛苦。

看著她蒼白的睡顏,他彎腰在她的臉頰上親吻一口,接著躺在她的身邊,跟著她一起沈沈入睡。

晚上的時候,溫若雅率先醒來,她發現他蜷縮在她的身邊,像個大男孩兒一樣,只是胳膊霸道的攬著她的身體。

她拿開了他的胳膊,接著找出自己的手機,然後查詢孤兒院的電話。

撥通了孤兒院的電話,她有些緊張,不知道飯飯現在好不好?

若是有一天她真的要離開飯飯,這個可憐的孩子,應該怎麽辦?

那邊是羅院長的聲音,溫若雅溫短的說明了自己的意思,羅院長立

刻答應,明天會讓愛愛帶著飯飯去醫院看她。

第二天的時候,溫若雅早早的起來,梳妝打扮,她不想自己這個蒼白的樣子,嚇到飯飯。

飯飯來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多鐘,她特地打發走了閔西霆,病房裏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穿著條紋的病號服,整個人瘦弱的仿佛一陣風都能吹到。

飯飯已經一歲兩個月,可愛的如同陶瓷娃娃,他跌跌撞撞的在路上跑,像頭小牛一般,給病房帶來了歡聲笑語。

好幾個月不見,飯飯已經不記得她,她抱著飯飯只流眼淚。

若是可能,她希望她生命的最後,全部留給飯飯。

抱著飯飯哭泣,愛愛發現事情的不對,問溫若雅,她究竟是什麽病。

溫若雅搖頭不語,只是抱著飯飯不願松開。

飯飯終於想起了她,試探的喊了一聲,“媽媽?”

溫若雅頓時熱淚盈眶,飯飯記得她,他記得她這個不合格的媽媽。

“飯飯,寶貝兒!”她親吻飯飯的小臉,眼淚流的更加厲害。

愛愛離開病房,去護士站問了護士,子宮癌幾個字,像一個霹靂,將她劈的半天不能說話。

她第一個想法是,一定要告訴安岑楠,安大哥肯定不知道溫姐姐得了癌癥。

安岑楠聽說溫若雅得癌癥的時候,正在公司上班,這是他任公司執行董事後的第一個會議,他西裝革履的站著,手中還拿著厚厚的一疊資料。

那邊愛愛催促著他,“安大哥,你聽見了嗎?姐姐得了癌癥,可能半年就要死了!”

安岑楠半天沒有辦法反應,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冷厲,“你們在哪裏?”

“中心醫院的腫瘤科,你快過來看看姐姐吧,她抱著飯飯,哭的十分厲害!”愛愛在這邊大喊大叫。

安岑楠將資料丟在會議桌上,轉身就走,秘書在後面叫他,“安總,你去哪裏?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會議取消!”安岑楠頭也不回。

溫若雅在這邊哭夠了,親吻飯飯的臉頰,她低低的道,“寶貝兒,不管以後發生什麽事情,你一定要堅強,媽媽希望你能幸福!”

剛剛說了一半,病房的門被撞開,火急火燎的安岑楠站在門口,皺眉看著屋內的溫若雅。

溫若雅抱著飯飯,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你怎麽來了?”

“若不是愛愛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我一輩子?”安岑楠十分不滿,上前厲聲說道。

溫若雅搖頭,“沒什麽大事,再說,我們已經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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