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岑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

倪弦修長的手順著臉頰，滲入發絲扣住了她的後腦，仿佛一切都她的掌中，兩個人原地換了個位置，被倪弦控制的唇下的夏岑完全動彈不得。

炙熱的氣息因為親吻時，輕輕摩擦著彼此的臉頰。夏岑的唇齒間，還遺留著薄荷糖的甜味，品起來美味極了。

夏岑能感受到，倪弦周身散發的強勢與果斷，幾乎令她半點喘息的機會都沒有。不服輸的夏岑，唯有奮力與其糾纏。

這一吻，究竟吻多久？

無從計算。

直至夏岑感覺嘴唇有些吃疼，倪弦才緩緩將臉移開，眼角彎著笑意，近距離細細的盯著她，呼吸交織。

夏岑察覺自己的臉在陣陣發燙，有些不滿，“倪弦姐，你這樣就過分了。”

“只許你任性，我就不能嗎？”她低聲說著，扣住夏岑後腦的手掌撐著墻，把人完全鎖在自己面前，“你這些狡猾的心思，都是跟誰學的？”

夏岑因為腿微曲著，比她稍微矮了些，氣勢也弱了幾分，“什麽跟誰學的？我這是要補償。”

——“我補你三個小時，再回去。”

“哪裏有你這樣要補償的。”倪弦敲了一下夏岑的眉心。

“我是不舍得你陪我三個小時，我累你也辛苦，不劃算。”夏岑說著擡手摟住了倪弦的腰身，頭輕輕一擡，親了下她的鼻尖，僥幸又心虛的笑了下，“我……我就壓縮一下。”

信息聲響起，倪弦拿出手機聽著寧柯發來語音的內容，“小弦，明天的會議內容我幫你準備好了，我有點不放心，要不你現在先來公司對一下吧，順便把再研究一下專輯的事。”

“幸虧我機智！”夏岑擺出一副僥幸的樣子，實則是她太了解寧柯了。

“還真讓你蒙對了！”倪弦先回寧柯一個“ok”，隨後擡手撩起了她烏黑的長發，“我聽寧柯說你的下部戲，頭發就要剪短了，舍得嗎？”

“還好，又不是不能留長，大不了還可以戴假發套。”

倪弦看著她，“你倒是心思挺大。”

“你不喜歡短發嗎？”

“沒有不喜歡。”倪弦盯著她的五官，覺得她短發應該很帥，“想必……”

“沒有想必，只要現在。”夏岑打斷她唇角一彎，捧著倪弦的臉，又貼了過去。

這一次，夏岑不似剛才的那樣措手不及，悄悄地合上眼睛。倪弦在她的唇合上來時，心微微悸動了一下。

這吻很平淡，不過夏岑知道有些事需要點到即止，嘗過之後偏頭移開，往前挪了一步抱住了眼前人，“我會想你的倪弦姐。”

有些意猶未盡的倪弦，笑了下，“現在舍得我走了？”

“不舍得。”夏岑附耳輕言：“再多呆一會兒，我可能會無法控制我的任性，想留下你了。”

雖說這話夏岑講得很平靜，像是在開玩笑，但她的心跳卻出賣了她，倪弦笑容加深，“傻丫頭，那我走了。”

“嗯 ，倪弦姐路上慢點開。”

夏岑站在門口目送倪弦離開，看著路燈下坐在駕駛位的倪弦，臉頰似乎染上一絲淡淡的紅潤。這個人自從當了老板，總是一板一眼，把什麽都隱藏在心裏。

也是，畢竟年齡擺在那裏。但這一抹紅潤，卻幫她添了幾分青春的朝氣。

看著車子離開，夏岑隨手將門關上，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號碼，她知道這個八卦的女人，絕不會睡著。

正如自己所料，剛響兩聲就被接通了。

“你終於打給我了。”司盛夏正在悶頭處理工作細則，之前時不時都會瞄一眼手機。想看看這個女人幾點打給自己解釋一下，要是一夜不打，就證明有事發生，不過這個時間，又有點心疼夏岑，“果然當了老板，一心只會撲工作，是不是很羨慕工作呀？”

夏岑在聽司盛夏虎狼之詞時，已經鎖好門，來到廚房喝下一杯水，整個人才好像活了過來。

“什麽撲不撲的，你這腦子整天都在想什麽！”

“咳，我這不是以為你們……”司盛夏雙手托腮的盯著手機，以她對這個女人的了解，這個期間多少還是發生了點什麽，“不過進展比我想的要慢，但考慮你目前的身份，說實話……算挺快的了。你說你，如果衛淩馨時期，這麽用力追她該多好，估計早就……”

“沒有如果。”夏岑從酒櫃拿出一罐果酒，走上樓並沒有開燈，而是直接來到露臺欣賞夜景，“何況衛淩馨配不上倪弦。”

“怎麽會配不上！”司盛夏強調，“不許說淩馨壞話，那可是我女神。”

“盛夏，我覺得自己好無恥。”夏岑望著幽沈的夜色，手邊握著果酒，靜默地望著外面孤獨的路燈，“用這樣的方式接近她……”

畫風轉換過快，司盛夏不得不跟著改變方向，“其實本質並沒有改變，哪裏無恥了。”

“我現在很矛盾，我本不應該這樣。”她原本的計劃，並沒有現在這些。

可這一切，在聽見司盛夏所說的那些事之後，整個心境都有了改變。每一次的接近，這防線就會被瓦解一層，直到最後一層防線被越過，便一發不可收。

司盛夏並不傻，甚至還很聰明，從學法律的那一刻開始，她就知道身為律師，不僅需要強大的邏輯和縝密的思維，還有一顆沈穩的心。

如果不能一招制服對方，就要學會忍耐，滿滿下棋圍住對方，步步為營。所以大多時候，她習慣用單純爽朗的性格來掩蓋自己，是想讓對手放松警惕，露出破綻，才能更準確的直擊要害。

聽夏岑這麽說，司盛夏聯想到前前後後的調查，擡眸盯著手機屏幕一直變化的通話時間，眼裏浮現一抹清冷。

“夏岑，你在怕什麽？”

怕什麽？

這個疑問就像一個警告，像是在平穩的湖面上丟入一粒石頭，讓人心頭一抖。

是啊。

自己到底在怕什麽！

還是隱藏在內心深處的恐懼，一直都無法消散。

“其實這不符合常理，你是受害者，卻一直想著辦法拖住倪弦的調查。我能理解的邏輯，是你在保護她？”揪住問題一角的司盛夏，完全變成了站在法庭上的她，眸子裏浮現了平時看少見的光澤。

“盛夏，你別問了。”

“嗯，我可以不問。但有一件事，我必須要跟你說清楚。或許之前衛淩馨有很多的無可奈何，但已經過去，現在的你不一樣。”

夏岑輕笑，略顯無力，“哪裏不一樣。”

“有些失敗是不知道對手是誰。而你不同，現在你在暗處又知道對手是誰，所以不一樣。”司盛夏最後停了停，嘴角浮現笑容，“換個角度，你不僅可以彌補遺憾，還可以保護你要保護的人。”

這段鼓舞人心的雞湯很受用，不愧是王牌律師，總能在字裏行間透出明確的重點。因為那句“彌補遺憾”和“保護你要保護的人”。不知怎麽，令夏岑的心情倏地變得開朗。

開朗中，似乎又多了一分希望。

“謝謝你，盛夏。”夏岑打心裏感激她，“謝謝你總是在我想不通問題的時候，給我指引。”

哪怕夏岑看不見，司盛夏也對著屏幕，做了一個守口如瓶的動作，“其實我什麽都沒做，是你自己背負太多。不過我也知道，你不跟我說，是對我的保護，我只能這麽理解了。”

“謝謝理解，那……我去休息了。”手邊的果酒已經飲盡。

“餵餵，等一下。”司盛夏忙拉住手機那頭的夏岑，“至少滿足我一件事，你們算是在一起了嗎？”

“不算。”夏岑回的很直接。

“還不算嗎？”司盛夏顯然這個答案，無法滿足自己，“親總親過了吧？”

夏岑並沒有打算滿足，手機裏八卦的女人，“其實我還挺喜歡現在的感覺，就是關系確認前的互動。”

“你個變態，就不怕……”

“兩個人的事不能單單看自己，倪弦能陪著我偶爾任性一下，已經難得了。”夏岑實話實說，“在一些事沒解決之前，我不會添亂。”

“我懂了。”

夏岑笑容加深，“你懂什麽？”

“你就是個狡猾的狐貍。”司盛夏一臉的心疼倪弦，完全把夏岑當成一頭無公害小綿羊，“換做一般人遇見倪弦這樣，有背景、有頭腦，最重要是有顏值的女人，誰能把持得住。而你呢……就是讓她註意到你，然後一點點的離不開你。”

“話都給你說了，現在可以放我休息了？”

“行，你快去休息。”司盛夏算是稍微滿足了一些，“我先處理眼前這些無厘頭的案子，估計又要熬夜了。”

夜光下夏岑靜坐在舒服的椅子上，柔黑秀麗的烏發下是溫和而沈靜的月光，拿出手機發出一條信息給倪弦。

‘我睡了，晚安。’

還有兩條街就到公司，倪弦看著手機裏的內容，笑著回了兩個字‘晚安。’

車子停在地下停車場，倪弦拿出鏡子，簡單的補了補唇妝，才拿著手提包離開。

後半夜來到公司，總能遇見驚喜，例如還在後勤加班的工作人員，他們看見倪弦顯然都很意外。

“倪總，晚上好。”

倪弦面帶笑容，“辛苦了。”

不知為何，今天的倪弦與平時不太一樣，明明是後半夜的碰面，卻有一種清晨陽光的味道。

倪弦前腳進辦公室，寧柯後腳就敲門進來，一臉疲憊的盯著這女人，有些不太一樣。

“餵，你看著挺精神，喝了黑咖啡來的？給我帶一杯了沒？”

倪弦表情略有無奈，“大哥，我哪裏有時間喝咖啡？我們節省時間把事情順一次，今天我就不走了，明天我直接去總公司開會。”

“你身體吃得消麽？”

“哈。”倪弦盯著這個現在關心自己的男人，“你叫我來的時候怎麽不擔心呢？放心吧，我身體素質比你好多了。”

寧柯聽這話就不開心了，一個男人被女人瞧不起身板兒，這要傳出去還不被人笑死。

“這些文件你先看看，我去給你倒咖啡。”

……

兩個人喝著咖啡，在辦公室商量著會議的細節，倪弦沒想到寧柯的心思這麽細，這一研究兩個多小時就過去。

對於他的想法倪弦基本認同，只是細節上提了幾點意見。寧柯也終於在早上六點半的時候，扛不住了。

收拾文件的寧柯看了一眼倪弦，她跟來時的精神面貌差不多，沒有半點困意，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老了？想到這惱人的答案，寧柯跟著打了個哈欠。

聞聲的倪弦偏頭看著他：“先回辦公室睡一覺，我這裏整理完換身衣服就去開會。”

“你不困嗎？”

倪弦也覺得納悶，不知道哪裏來的精神頭，“還挺精神，可能……多跟年輕人接觸會好些。”

總覺得這話有點別的意思，無奈腦子現在跟漿糊一樣，寧柯一臉隨你怎麽說。

“對了。”看著轉身要離開的人，“後天，我打算去看看淩馨姐。”

寧柯微微楞住，反問道：“你敢去了？”

倪弦從抽屜裏拿出了一個黑色的盒子，“嗯。”

……

作者有話要說：  先在這裏跟你們說一聲抱歉，我可能暫時不能履行日更的承諾了。

母親這兩天的身體有些反覆，我要回去照顧她，可能最幸運的事，就是父母身體康泰，特別是一家就一個孩子的人。

希望你們理解。

……

言歸正傳，挺甜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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