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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秋月如霜冷夜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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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的,還有那皮膚白的,還沒有胡子!

第二天早上,我在極度的饑餓中醒來,發現身上不知何時多了一件披風,這本來是我衣服烘幹後蓋在秦桓之身上的,沒想到我睡著時他給我蓋上了。

他這番無聲的舉動感動了我,我從地上騰地站了起來:“二公子,奴婢這就出去找吃的。”說完暗暗鄙視自己真是天生奴性,才受了這麽點小恩惠就狗腿得忘了自己是誰。

他將短劍遞給我,讓我帶上一枝削了尖頭的樹枝,讓我將鞭子留下來,見我一臉驚訝,他微笑道:“莫非你要用鞭子抓魚嗎?”

嘿!要求真高啊!指明了要吃魚!我恨恨地走出“山洞”,往小溪邊走去,昨天那潭裏倒是有魚的,可我真不敢走那麽遠哪!

不過抓魚這種技術活對於我來說,顯然沒什麽難度,只需將水流不急的小溪兩頭截住,然後將中間的水戽幹,就可以抓魚了。

我用這個方法抓到了昂刺魚,還有泥鰍,昂刺魚有刺危險不好抓,但是抓泥鰍卻十分容易,水戽幹後,只要將水中的爛泥用腳或用手鋪平,那泥鰍在土裏便憋了氣,要擡頭出來冒個泡,所以在鋪平的泥面看到有個小土團鼓起,那就是可憐的泥鰍了,用手連泥把泥鰍捧出,放在岸邊即可。

所以我沒花多少功夫就抓了不少魚,個頭都不大,不過足夠人家吃早飯的了。我在灌木叢中還采到一些漿果,撿了幾朵蘑菇,這才意猶未盡地往“山洞”走回去。

回到“山洞”,只見秦桓之正在洞中氣定神閑地吐故納新,我不敢打擾他的“晨練”,不吱聲地做“早飯”。

我做的是“石板烤魚”和蔬菜串燒,做好後,謙卑地將食物擺在秦桓之的跟前,我自認為這頓早飯不錯,葷素搭配,顏色豐富(漿果的顏色很鮮艷,綠的,黃的,還有一兩個紅的)。

秦桓之用餐依然秉承食不言的原則,我離開他遠遠的,自顧吃我的蔬菜串燒----在采漿果時,我已經吃過不少,大的熟的俱被我吃了,上貢的是我吃剩的!至於魚嘛,就算了,我是出家人的,不吃葷腥。

不過我很後悔昨天沒有將那人身上的幹糧偷偷地藏起來,饑餓,果然使人鮮廉寡恥。

吃完早飯,秦桓之披著披風,站在巨石之上,迎著秋日溫暖的陽光,恍如遺世高人,絕世而獨立,等待被世人景仰。

我還沒有景仰夠,他已經從巨石上跳了下來,漠然道:“走吧。”

大約下午三點鐘的樣子,我們終於走出了谷底,回到地面,在這個過程中,我的鞭子功不可沒,被用來做攀援的繩索,做秦桓之拉我的韁繩,還有救命的稻草,我發誓,若是我能活著回去,一定好好苦練烏鞭。

才一天的功夫,我們出事的地方竟然沒有留下一絲線索,哪怕是一塊馬車的木頭碎片,幾滴馬匹的血跡,不能不說,對方的辦事效率真是高。

秦桓之的眉頭輕輕皺起,但是並未驚慌,他只在事發現場轉了幾圈,就帶著我往前日祭拜的地方趕。我猜他定是發現了崔灝冰等人留下的什麽記號,於是也不出聲,只緊緊跟在他的後面。

但是令我失望的是,到了茅舍那裏並沒有見著茂林他們,這裏只有我們兩天前留下的痕跡。我將目光轉向了秦桓之,他的表情沒有什麽起伏,這讓我多少放下心來:他沒有失望就好,說明他有主意。

我在茅舍裏找了老半天,才找到一些陳舊的稻谷,天可憐見的!我還得脫殼啊!須知人間三大苦活計,舂米,打鐵,磨豆腐,見鬼,這裏怎麽還沒有石磨呢?要知道公輸般已經被世人所知了呀!

等我將米舂好,雙手早就起泡,加上早上被那昂刺魚刺的傷口,淘米的時候,我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心中暗恨,都是這該死的秦桓之,要不是他將我從寧夫人那裏“挖”過來,我哪用吃這般苦頭!我現在應該十指不沾陽春水,像沈艷蘭說的一樣,做個沁園的“千金小姐”,詩詞歌賦,好不自在。

晚飯相當將就,除了脫殼不凈的陳米飯,就只有我從墳地那邊采來的野菜,尤其郁悶的是我還得歉疚地說:“二公子,這裏實在沒有合適的食材,請你將就。”

他也沒有在意,只是朝我輕輕一瞥,低聲說:"有勞你了。”俄而,動作優雅地進餐,我惟有心裏苦笑。

夜深人靜(能不靜嗎,就我們兩個人),我正半睡半醒,猛然感覺到有人捂緊了我的嘴巴,並在我耳邊輕聲說道:“一會你只躲在這屋裏,千萬別出聲,也別出來。”我嚇得趕緊點頭,那人話說完,人已經走出了門外,我總算明白這講禮節的公子哥為什麽要和我同處一個房間了,當時我還以為這小子都落魄到這般地步了,還要讓我給他半夜端茶倒水遞夜壺呢。

寂靜的夜晚,秋蟲已經停止了呢喃,一個手執短劍的白衣少年,站在庭院之中,只見天上月華如水,地上更深露重,少年朗聲說道:“諸位既然來了,為何不出來相見?”

話音剛落,十幾條黑影憑空從各個地方冒了出來,一起將秦桓之包圍在庭院中間,我趴在門後,緊張得氣都不敢出,仿佛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憑空的停止了。就在我以為自己已經嚇死了的時候,院子裏有人嘆了一口氣:“公子何必做無用的抵抗,傷了公子,我們弟兄也不好交待。”

真是奇怪,秦家最沒有名氣的老二,被誰這樣苦苦糾纏呢?這個人很心疼他啊!嚴令不許手下傷了他呢?真不知是男人還是女人,挺神秘的。

卻聽秦桓之也嘆了一口氣:“還請諸位回去告訴你們主上,就說秦某不才,無法承擔如此大任,請閣下另請高明,別在秦某身上浪費時間。”

赫赫,原來有人要高價挖他啊!會是什麽人呢?

黑影中的那個人說:“既然公子不體諒我們兄弟,我們只好冒犯公子了。”

咦,又要用迷藥嗎?可這秦桓之明明沒有事啊!

只聽到有人說:“哈哈,聽說你秦家網羅能人甚多,果然名不虛傳,連我們天英教的春眠散也能抵擋。看來,這秦家狗賊,倒是有先見之明。”

卻聽到秦桓之笑道:“閣下對我秦家似乎知之甚多,應是家父故人。不如在下明日略備酒水,與閣下共敘短長。”

那人哈哈笑道:“公子是在等幫手嗎?這個不必了,只要公子肯跟隨我家主上,我們有的是時間飲酒敘舊。公子,得罪了!”

話音未落,就聽見刀劍相接的聲音,打鬥十分激烈,我躲在門後,祈禱著救兵快快到來,手中握緊了舂米的木杵,咬牙切齒,哼,要是有人敢闖進來,我就給他一下子。

時間在慢慢過去,從我這個角度,只看見皎潔的秋月不知什麽時候變成了背景,那飛快掠過的斑斑黑影竟然是傷口中噴出的鮮血,一條白色的身影如同月宮中飛出的仙子,動作翩躚,手中的短劍發出耀眼的光芒,光芒所到之處,黑影倒地。

倒下的人越來越多,最後站著的只剩下兩個人,一黑一白,黑白分明,黑衣人躍上了可憐的屋頂,往夜空中隱去,卻聽到遠處傳來他夾著喘息的笑聲:“公子今日一戰成名,不出十天,秋月之名將傳遍江湖,到時公子是否能全身而退,就看公子的造化了。哈哈哈......”

哎呀,原來這些人是給秦桓之制造轟動效應的啊!還真是深谙造星之道!我嚇得不輕,這秦桓之不會殺我滅口吧?他故意放走那個“故人”真的是因為“念舊”嗎?

我抖抖索索地走了出去,走到秦桓之跟前,不顧沖鼻的血腥味,正要開口表示一下關心之情,沒想到人還沒來到他身邊,他一巴掌已經拍了下來,打在我的左臉上,憤憤說道:“昨天那時,你罵誰狗賊?”

他瘋了!我忽然想起這家夥剛剛殺了這麽多人,估計是血性大發了,看誰都是壞人,於是啊的一聲,轉身就要跑,腳下卻被地上的屍體絆了一下,摔倒在地上,呼的一聲又被人從地上提了起來,扔在屍體堆上,我嚇得大呼小叫,手腳並用的想從死人堆裏爬起來,一柄冰冷的劍直指我的喉嚨。

我頓時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對面的人冷冷地問道:“你到底是什麽人?受誰的指派?”

我腦袋嗡了一聲,結結巴巴地說:“二......二......公子在說什麽,奴婢不......明 白。”我能是什麽人,可憐的小丫鬟唄。

他冷笑一聲:“不明白嗎?你一個整日念經拜佛的小丫環,哪裏懂得這許多謀生的本領?便是我軍中多年的男兒,也沒有這樣利落的手段。”

我又吃吃地說:“什麽......麽......手段?”

他又是一聲冷笑:“別說你忘了昨天的事情。”

昨天什麽事情?我掉進水裏,幫你抵抗敵人,恩,幫你殺人來著!

好啊,你想過河拆橋麽?原來是個忘恩負義的家夥,早知道昨天我讓人把你抓走,或者讓你自殺,然後被人□□屍體一百遍啊一百遍。

所以我也嗤笑一聲:“那麽二公子認為我是什麽人?是誰派來的呢?還有想幹什麽呢?”

不就是那三句話麽?誰不會說----你是誰?你為誰工作?你的目的是什麽?美國動作片一天到晚的就圍繞這三句話,是個地球人都很熟悉。

這會換到他迷惑了,他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劍尖收了回去,我也爬了起來,狠狠地盯著他,不甘示弱。

我為什麽要受你的王八氣,我白天到爛泥裏抓魚,晚上用最原始的工具舂米,忙的雙手淌血,還要給你先吃,還要給你倒痰盂,想法子為你殺人,還做你的出氣筒?沒天理了!

悲憤的淚水流了下來,我在這一世受的委屈通通加起來都沒有在你這裏受的多,你讓我在沁園名聲掃地,晚節不保,成為口是心非的攀龍附鳳之徒,還讓我失去最後一點做人的尊嚴。

我跌跌撞撞地走開幾步。離他遠遠的,遠遠的,也許我該好好想想怎麽離開沁園了。我無意中摸到了口袋中那點銀子,從那個死人身上取下裏的銀子!

這個念頭一旦閃起,我又有了力量,不怕血腥地,不怕遭報應地,默默念了幾句往生經,然後開始翻那些死者的口袋,哈哈,還真有錢!

耳邊只聽到有人在鴰噪地問:“你在幹什麽?你給我停下來!你不要命了,他們身上有毒!”

作者有話要說: 爛俗的橋段!

鄙視我吧!作者就這麽點水平!

憂郁的氣質,迷離的眼神,白衣,黑色的披風,找合適的圖圖,容易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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