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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山中奇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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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上三更,明月高掛,透著山頂縫隙,月光恰好照射在尊離臉上,一股莫名的溫暖浸潤心扉,引起沈睡者註意,尋著光芒,尊離便從夢中醒來,他睜開眼睛,看到皎潔的月光下,一位七彩流光的老者正端坐在洞口,仰望星空不知在探尋什麽,說也奇怪,大半夜見著陌生人,他居然毫無戒備就走下床,主動來到對方身邊

“你醒了”老者先是開口

“嗯”尊離答應一句,找了塊方便石頭坐下

“今天是大沖滿月,一年中月亮最大最圓的時刻,也只有在這麽一個陰中至陽的時間節點,我才能沖破枷鎖,恢覆以往心智”

“你是誰?”

“哈哈,看見這滿天星辰了嗎,萬物皆有靈,據說每一個人死後,靈魂都會回到天空,化作星辰繼續留戀這個世界,可是修真者逆天改命,煉出元神不滅金身,死後魂魄除了灰飛煙滅就是只有化成厲鬼,以另一種方式作為留戀,或許這才是南天獄境的真諦”

尊離完全不懂老人在說些什麽,只是默默聽著,接著老人扭過頭看了看,他目光如炬精神萬千,仿佛能夠穿透靈魂,尊離被對方瞧著,如同墜入蒼茫大海無處翻身,生死由他,還好老人隨後笑了笑

“十幾萬年前我曾遇見一個蒙面高手,與他斷斷續續打了三百多年不分勝負,他也是能夠不受天劫約束,擁有無限生命,但是這個世界的護法我都認識,所以懷疑他是界外之人,最後我們倆各拼絕招,他被我打進無象無形的無盡時空,永遠停留在身前那一刻,而我則中了一招剎那芳華,魂魄被人打得四分五裂,且隨著時間推移會不斷失去意識返老還童,你白天看到的就是我三魂之一的命魂,是不是只剩下兩三歲心智”

“嗯”尊離點點頭

“這剎那芳華越到後期衰減越快,給我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一旦我死了,無象無形也會消失,憑他的能力,將會很快就能從時空枷鎖中逃出來,再次禍害此界;更麻煩的是,三魂是我的精氣神,尚且能夠產生主觀意識,頂多變回無知無覺的小孩,但七魄是屬於身體的情欲:喜怒哀懼愛惡欲,它們是純粹的欲望集合體,屬於被動控制,如果沒有意識壓制,它們將會完全失控,這次回來,很明顯感覺到那些七魄正在蠢蠢欲動,估計很快就會變作煞魔為害人間,當務之急,你可得幫我最快找到它們,並將其一一凈化,老夫一世英名,可不想最後是自己毀了這個世界”

尊離被老者的話語聽了進去,一動不動全神貫註

“以前我總是想著如何去拯救自己,結果耗盡了時光歲月,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辦法處理這類法術,後來轉變心態打算傳功他人,以備敵人再次來襲,卻是世間被人擾得烏煙瘴氣,再找不到一個心靈純正之人,無外不是學個幾招便得意忘形,你我今日得見也是命中註定,即使,是你!”說話間,老者又特意看了尊離一眼,他目光犀利直搗黃龍,讓尊離心跳瞬間加速不停

“呵呵,我自己也沒想到最後遇到的人會是你,為了你已經死過太多人了,希望他們沒有看走眼,現在輪到我了,我這只有三分之一的大自在九天太極玄功,剩下你要去找到我的另外兩魂才能拿到,不過他們也是一年只能現身一刻,恐怕你只能多耗些精力在小孩身上,懂我的意思嗎”

“嗯”尊離似懂非懂又點點頭

“呵呵”老者手指輕輕一點尊離眉心,七彩流光便從他指尖緩緩湧進尊離體內,且隨著力量不斷傳輸,老人的臉龐開始急劇年輕變化,身體也縮小回七八歲孩童模樣,他看起來很累,身體不斷哆嗦

“記住,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以後將來你有多大成功,到底能不能扛起重擔,全都憑你自己的造化,我實在是太累了,等不了下一次滿月,我要先睡一會”說話中,老人的身體還在繼續變化,最後變回了白天那三歲肚兜小孩,他蜷起身軀緊緊抱住自己,一會兒就睡了著,“希望我們都沒有看走眼,尊武離天”

“尊,武,離,天?”尊離有些納悶,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可老人已經消失,小男孩睡的正香,再多疑問也得等明天解答。這時,天放異彩,一顆流星劃破長空,攜著長長七彩光束,尊離不由自主望向星空,什麽時候睡著也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曙光還未照上半山腰前,小男孩醒了,比他還早醒來的是小黃狗,兩個家夥一起床就精神爆棚,在洞裏洞外跑來跑去,根本看不出他就是昨夜流光老者的本體,尊離被吵鬧聲叫了醒,結果小男孩和小黃狗像發現新大陸般,一左一右不依不饒,硬把他拉起來一起玩耍

小男孩的游戲很簡單,就是追著小狗後面跑,翻身越嶺穿過森林河岸,追到了就結束,不過明顯小狗跑得比他快,所以他們每天早上出去,總是玩到很晚才回來,而且很可能是小狗主動放的水

尊離起初並沒有特別感覺,只是跟在後面一起追逐,殊不知他們的速度早已超越風速,行走林間半點聲響沒有,有這麽一對幽靈在林中來回穿梭,難怪之前白天的時候,從來沒有聽見任何鳥獸蟲鳴,是全給這兩家夥給嚇了跑

隨著時間深入,身體不斷融合,尊離體內灌註的元力開始接受這具新的載體,在潛移默化中改變他之前所接受的一切世界:他可以在風馳電掣中,依舊看清楚周邊一草一木,只要靜下心來,還可以使自己的時間流淌減慢,看著花骨朵緩緩綻放,只要他願意,腳下用力便可空中翻滾,踏風逐雲,只要他心中有想,陰陽之力就能無中生有,變成任何他想要的東西,他的感官視界得到空前強化,足以感受到方圓百裏內的一切風吹草動人煙人跡,尊離這才意識到,昨天晚上都是真的,這個蓬蓬頭小孩的背後,是一位老者無盡的哀傷

有了心思,尊離的腳步自然放慢,小男孩似乎能夠看到背後情況,他也跟著停了下來,睜著萌萌大眼望著他,“唔。。。”

“你不記得我了嗎,老爺爺”

“嗯!”小孩開心地翻著跟頭,完全詞不達意

“哎”尊離想了想,擠出點笑容,“我都不知道你是誰,不過我也不知道我是誰,尊武離天,這名字好奇怪”

“歐歐歐”小黃狗跑回來,被小男孩一把抓著,騎上繞圈圈

“大恩不言謝,其實我挺喜歡在這裏和你們無憂無慮的,不過我心中銘記昨晚您對我的囑托,我會替您完成未完成的事宜,然後再來歸隱山林!”

小男孩忽然笑了笑,把小狗牽過來,“玩,玩”

“哈哈”尊離蹲下身,摸摸小狗又撫撫小孩,“不玩啦,我可能要走了,以後再回來看你,好嗎”

“唔。。。”或許小男孩是能聽懂的,也許吧

“老爺爺,我先去幫您把那些煞魔除掉,若是那大惡人從時空枷鎖逃脫,我會親手把他再關進去”

“喏,喏”小男孩把狗狗舉了起來,想讓尊離繼續陪他玩

“下次再陪你玩好嗎,說話算話,我們拉勾勾”

“嗯!”小男孩雙手一放,小黃狗立馬就飛奔出去,他追在後面跑著跳著,也一溜煙消失在密林深處,再沒有回頭,完全不顧尊離伸出去的小拇指

“哈哈哈,這家夥!再見了,神奇的老爺爺!”

“什麽!”東海瀛壺山上,前來探望師弟師妹的歐陽雲飛被眼前的軒轅龍葵嚇了一跳,按著她說法,上個月只是去中原大陸玩了會,並沒有去過衡山,也沒見過什麽師弟師妹,更沒有見過他

“你怎麽可以這樣,軒轅龍葵,別說是我們衡山派弟子,其他各大掌門都能作證,是你來的衡山,參加我師父的葬禮”

“奇怪,我說沒有就是沒有,這有什麽好騙你的!”軒轅龍葵可不是好商量的人,她對眼前這個男人毫無印象,只有氣勢洶洶蠻不講理

“你們,你們扣留我師弟師妹想做什麽!”衡山近來屢遭重變,歐陽雲飛一人扛起所有,可不想再有任何差池,遂一口咬定是他們故意藏起了尊離和素素,這時,一直在旁聽著的軒轅龍庭開了口

“雲飛兄,你且稍安勿躁,妹妹當初是代替我去的衡山,這個我不否認,至於究竟有沒有到過山上,她自己說沒有,而你說有,還帶走你們兩個師弟師妹,我想,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麽誤會”

“誤會?軒轅龍庭,你是想說我故意訛人嗎,好,你們一對兄妹心連心是吧,我這就去把幾位掌門請來,大家當面對質!”

“等等,雲飛兄,此事卻有蹊蹺,你也先別勞煩眾位掌門,我隨你去一次中原,大家一探究竟,如何”

“哥哥,可是你的身體”

“龍葵,此事我意已決,你勿多講,我走之後,山莊上下暫時由你掌管,七月間海上會起風浪,可就全靠你了”

歐陽雲飛和軒轅龍葵都各自心思,氣頭正旺,龍庭推著前者趕緊就走,硬拉都先拉上騰雲,離開瀛壺山再說

“哥哥!”留下龍葵孤身一人,落在崖邊眺望天際,“這個,莫名其妙的歐陽雲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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