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佐助一度認為自己的人生是個大大的玩笑。

七歲以前，他過得順風順水，唯一可以被稱為煩惱的就是哥哥太過天才，讓他覺得難以企及。七歲後的一夜之間，他失去了所有，僅剩下的親人是他將用一生去追逐的仇敵。

為此他離開了生活了十二年的村子，親手斬斷了和摯友的羈絆，甚至不惜投身黑暗，只為能夠以最快的速度獲得力量。

然後能以勢均力敵之姿去到那個男人面前，問他一句為什麽。

這個時刻已然來臨。

宇智波鼬的臉上是他所熟悉的淡然，但也陌生得可怕。從八年前開始他就覺得自己再也沒看清過這個男人，他所看見的，他所以為的，全都是假象。

然而在戰鬥一觸即發之前，宇智波佐助忽然想起了另一個人，除卻家人以外，是族內他最熟悉的，當成第二個哥哥的人。他會陪他練習手裏劍和忍術，跟他一起一邊說鼬的壞話又一邊誇鼬，還會給他買上一袋零食，裝作只是順手買多了的樣子丟進他懷裏。

但是這個人也死了。

在那之前他還答應過會來陪他練習豪火球，然而之後的幾天陰雨連綿，佐助沒有等到他，也再也沒能等到他。

比起成為忍者後就再難一起練習的鼬，這個人陪伴他的時間還要更加多一些，他同樣很強，繼鼬之後提前從忍者學校畢了業，同鼬一樣投身了暗部。佐助曾經在私下裏悄悄地猜測他是不是在跟隨鼬的腳步，畢竟鼬的朋友並不多，他們的關系實在可以稱得上是不錯。

每次想到這個人，佐助心中的憤怒就會被抹去一點，再抹去一點。

“宇智波鼬。我想問你一件事。”

佐助已經是可以用少年來稱呼的年紀了，渡過了變聲期的嗓音更加低沈，殺意退卻後，他扶住了腰後的草薙劍，並不急著拔.出來，而是緩緩開口。

鼬卻有些出神，並不太想要回答。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用最後的力量痛快地打一架，好好看看佐助成長後的實力，解決掉大蛇丸的隱患，他就可以功成身退，用自己的命去贖罪了。

佐助沒有在意他的沈默，只是繼續問了下去：“殺掉宇智波野火，你後悔嗎？”

緊接著，以他開著寫輪眼的敏銳視覺，看見宇智波鼬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他忽然想笑，隨後他也確實笑出了聲。

“後悔嗎？他那麽信任你，所有人都懷疑是你殺了宇智波止水，但是他卻說，他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

宇智波鼬站起了身：“不用多說了。”

猩紅色的眼瞳之上，三枚勾玉在旋轉中合並為墨色的連玉，在對視的剎那佐助暗道了一句糟糕，卻還是身不由己地被拉進了月讀裏。

明明是血流成河的殺戮之夜，月光卻明亮而皎潔，佐助後退了半步，腳踩在榻榻米上，發出了輕輕的吱呀聲。在他面前，他的哥哥手裏握著刀，送進了被他當成另一個哥哥的人的胸膛。

佐助已經過了還會因為這種場景而失控怒吼的年紀，但他依然咬緊了牙關，他看見宇智波野火的臉上的不可置信。這個人的表情其實很少，在他面前偶爾有也是淡淡一勾的笑，由此可見當時的心情是多震驚。

“事到如今還給我看這些做什麽！”

佐助抽出了劍，藍色的電弧爬上森白的劍刃，身著曉袍的鼬就立在那兩人之前，而穿著暗部裝束的鼬再一次將刀捅進了宇智波野火的心臟。

宇智波鼬接下了佐助的每一次攻擊，他在心裏讚賞著這個孩子的成長，又為他的經歷而心痛。他選擇了佐助，便是放棄了野火，這種事情早就已經明確了，他也沒能完成止水的囑托。

他早已做好了下地獄的準備。

須佐能乎的盔甲一片片剝落，看著佐助，他微微笑起來，沾了血的手指落在對方的額頭上，卻只有力道微乎其微的一點。

“我不後悔。”

我並不後悔，因為是為了保護你。

“對不起，佐助。”

這些年讓你一個人背負了這麽多。

“這是最後一次了。”

剩下的，就讓我到九泉下親自去同野火道歉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主角的名字終於出現了_(:3」∠)_

OOC到了一個境界，我也不知道還能說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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