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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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手臂壓麻了。

有過枕著胳膊睡覺經驗的人都知道的感覺,五指冰冷,血液流通不暢,等到針紮似的痛麻感逐漸從手臂往指尖蔓延的時候才是最難受的。我試探性地運行了一下查克拉。那感覺。真是。

要多刺激有多刺激。

我一點點曲張手指來讓自己好受一點,同時將一個即將醞釀完成的哈欠咽了下去,有些潮意漫上了眼底。等到那股子麻勁兒下去,方才夢中的情境已經連一點點都不剩下了。

時間一晃而過,我都沒反應過來這半年裏我都學了些啥,第一學期就已經過去了。伴隨著寄到家裏的成績單的,是開始忙碌準備的夏日祭。

以前我還是很喜歡夏日祭的,正巧我的生日也是在這兩天。只不過近兩年我就再沒去過,最多坐在院子裏把玩著苦無,看最後的煙火升上夜空。

但今年我打算去看看,因為實在很想知道犬冢花會穿上什麽樣的浴衣,也很想看到她那時候的笑臉。

媽媽肯定是不會管我,夏日祭那天她永遠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而在那之後的我的生日更是別想有什麽特殊待遇。想到這裏我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的是慘,明明我也是擁有過那種一家三口幸福快樂日子的,現在卻都變成了曾經。

怪戰爭嗎?

怪戰爭吧。

我提著包慢悠悠從學校晃到家門口,好巧不巧,看見了宇智波鼬。他顯然也看見了我,猶豫了一下後筆直地向我走過來。在這途中我的心情由“他幹嘛”到“他居然過來了”到“難道他想打架嗎”……最後變成“哦”。

宇智波鼬找我一般從來只有一個話題。

止水。

我就奇了怪了明知道我不愛聽見那個名字,他卻依然總是會為我捎來一些宇智波止水的近況,他加入暗部了,他又因為任務受傷了,他如何如何。

要麽就是秀他的弟弟,佐助會爬了,會喊人了,會軟軟地叫他哥哥了。

聽得煩死人了。

你有弟弟了不起哦?

依著宇智波家的待客之道,而且對方的身份使然,雖然內心真的很想讓他快點說完快點走,但我還是得不情願地把他帶進屋裏。

一定要說的話這幾個月裏我和宇智波鼬的關系並沒有什麽改善,只是從視而不見變成了因為他沖我點頭了所以我不得不回禮,而跟我本人對他的好惡並沒有關系。

他進門的時候低垂著眼睫說了一句“打擾了”,就算是這麽不待見他的人也不得不承認他剛才那個樣子溫和又禮貌,是我媽媽以前很喜歡的孩子類型。

活在被“別人家的孩子”包圍裏的我,經典得不能再經典了。

我從櫃子裏翻出了茶葉,嗅嗅有沒有發黴,發現味道尚好後有些失望地給他泡了茶,坐在他對面等他開口。

“止水想見你一面。”

這次的開場白與往常不同啊?我吹了吹茶葉,努力地把自己鼓噪起來的心跳壓抑下去,強裝淡定。

“為什麽?他想見我隨時都可以見,我沒有躲著他。”

一直都在躲著的是止水吧,不僅不再回到這個屋子,就連族內的活動都很少出席。雖然這其中也許有他是暗部的因素,但宇智波一族就這麽大,除非是有意躲藏,否則不可能讓我一面都見不到。

宇智波鼬現在也學會了和我相處,去除掉那些咄咄逼人的不善詞句,從中才能找到些真正的意圖。他心平氣和地回答:“止水的身後有很多雙眼睛,他的行動沒有那麽方便。”

“那由我去找他就可以了?”我挑眉。

宇智波鼬竟然微微笑了,這讓他的五官驟然生動起來,多出一點平時看不出來的,這個年齡段孩子特有的活力。

“是啊,因為我們只是崇拜‘瞬身止水’名號的後輩而已。”

我有點發楞,這才發覺一直以來我其實都是沒有什麽表情的。犬冢花也跟我說過這點,畢竟同為宇智波,我收到的關註不比鼬少多少,只是我這個分家子弟,老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起來比大少爺宇智波鼬更不好相處。

他和止水在一起的時候也會笑嗎?

會笑得更加燦爛嗎?

我有些不願意再和他面對面了,草草地點了下頭,不置可否。宇智波鼬面前那杯茶還是微燙的,他稍稍抿了一口,又笑起來——將話帶到之後,他對著我顯然輕松了很多。

“你不太擅長泡茶啊。”

“要你管。”我別開視線,不想在他面前表露任何一點的差勁,但我若要和他比,早就是一敗塗地,為的不過是那點可憐的自尊心而已。

宇智波鼬走之後我思考了一會兒,關於他,關於止水,關於媽媽。我覺得我的疑問或許,不,是一定可以在止水那兒得到解答。

這麽看來,去見一面止水是必要的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冷啊晉江。這麽冷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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