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關燈
我不太想這時候回去,媽媽最後的表情一直停留在我的腦海裏,疑惑疊加得太多都讓我覺得開始頭疼了。

我基本沒有直覺這種東西,找不到能將這些線索串聯起來的關鍵就只能一點點依靠蛛絲馬跡去推敲。我總隱隱約約感覺有什麽東西被我忽略過去了,但是每次要去想就被別的東西打了茬。

而走路想心事的結果就是我差點撞上了人,好在我是個忍者,腳跟一收與她險之又險地擦肩而過。我一句“抱歉”已經脫口而出,然而對方看起來也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花……犬冢花?”

我心儀的女孩子像是才看見我一樣,有些勉強地笑了:“宇智波君……”

看吧。

對於宇智波鼬,就是“鼬君”,而我只是“宇智波君”。

所以真別怪我看宇智波鼬不順眼。

若是擺在平時,見她這樣難得的失魂落魄,我肯定要開始慌張了。但我現在自己也是不在狀態,只好抓了抓後腦勺,問道:“發生了什麽事嗎?”

我不太清楚自己現在是個什麽表情,又用了什麽語氣。但是犬冢花突然擡起頭對上了我的眼睛,我看見她的耳朵發紅。

“我有事想對宇智波君說。”

我們去了木葉後山的樹林,這兒平時都不會有人經過,恰巧附和了我不願意與別人打照面的心情。我平時偶爾也會過來,就像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基地一樣,這次若不是提出來的是犬冢花,換作任何一個人我都不會帶到這裏來。

溪水平緩,犬冢花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看起來還在整理語言。我撿起一塊石子放在手裏掂了掂,隨手擲了出去,咚的沈進了水裏。

我自己還沒覺得有什麽,女生卻噗嗤笑出了聲。

“沒想到宇智波君竟然不會打水漂。”

“……這也沒什麽好笑的吧。”我在她的笑聲裏微微發窘,我只在很小的時候看別人玩過,自己上手這還是頭一次,因為剩下的時間我都在……

……誒。要說訓練,除了為了追逐止水我曾經發奮圖強過一段時間,在那之後我都鮮少正兒八經地做過什麽訓練。可是除了訓練以外,我沒有出來玩,那我都在幹什麽?

本來以為清晰的童年回憶開始模糊,一時間我竟然什麽都想不起來。

“宇智波君?”

犬冢花的聲音喚回我的思路,我在喜歡的女生面前還走神,簡直不能更遜了。我抿抿唇,卻看見她在身邊挑挑揀揀,最後找了一塊殘破的瓦片,在我面前揮了揮。

“看好了哦,水漂是這麽玩的。”

瓦片在水面上一次又一次彈起,幾乎走過了溪流的一半才落進水底。

別的不說,我的學習能力顯然是繼承了宇智波一族的優良基因,不過三四次我扔出去的瓦片就比犬冢花的更遠了。我們一起坐在草地上,她學我的樣子撓了撓頭發,斜過去的夕陽為她姣好的面容渡上了一層淡金色,也讓她的黑眸更加清亮。

“我喜歡鼬君,宇智波君是知道的吧。”

我沈默。

這種送命題沒法回答。

“鼬君很快要畢業了嘛……所以。我打算去告白了。”

我沒忍住收緊了手指,指甲陷進了有些潮濕的泥土裏。就在這時候我忽然發現我沒有那麽我以為的那麽喜歡她,因為在這一刻我並不想讓她因為能夠視線願望而成功,也不想她失敗從而讓我有可乘之機。

不如說她只有失敗這一種可能。

我反而開始發散了思維,想著宇智波鼬會有什麽反應,然後我發現我並不了解他,從而根本無從猜測。

“我肯定不會成功的。”犬冢花的笑容裏有些傷感,與她平時在班級裏的模樣判若兩人。我細細地端詳她,她柔順的黑發,還有臉頰上紅色的倒三角漆印,以及她慢慢發紅的臉。

“為什麽要跟我說呢?”

我換了個姿勢,把手伸進微涼的水裏,仔仔細細地開始洗手,還不忘提醒她說:“我問過老師了,就算宇智波鼬通過了畢業考試,他也要把今年上完才能成為下忍。”

我其實知道這時候我不該這麽說。

但是如果我不說出來的話,由此得到的一些東西,未必是我想要的。

犬冢花沈默下來,她看起來快要哭了。

“更何況……我們才六歲吧。”我還是忍不住吐了槽,“就算是成為下忍,大家總歸都還在木葉,又不是再也見不到面了。有時間找備胎還不如好好學習,努力一點還是有可能只比他晚一年畢業的。”

我伸出手,說:“到那時候,你再把剩下的話對我說也不遲。”

犬冢花用衣袖狠狠一抹眼睛,也沒借我的手,自己站了起來,重新變成了我所熟悉的那個開朗活力的模樣。

“哼,到時候我就要把鼬君追到手了,哪裏還有你的事!”

我把手收回來,□□褲子口袋,沒忍住微笑:“那我可要傷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