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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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華哥哥,你來了!”白連看到陸景然,笑著來到他身邊。

陸景然卻只是沖軒轅冽微微頷首。

白連眼裏閃過一絲不滿,臉上卻仍是笑意盈盈。

“蓮華,你一人來到這情山可曾害怕不?”這時,走在後頭的墨剎直接越過白連,走到陸景然身邊問道,眼裏有過一道好奇。

自己幾人自然是藝高人膽大,白連也有軒轅冽保護,可是蓮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卻是敢一個人呆在情山,還一副雲清風淡的模樣,不怕那些關於情山的不好傳言嗎?

“我聽王爺的。”陸景然卻是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看著軒轅冽說道。

墨剎不由得暗嘆一聲,你都聽軒轅冽的,可他會護你周全嗎?

一旁的軒轅冽看到墨剎對蓮華的關懷,卻是臉一黑,脫口而出:“爺自會護你周全的!”

自會護我周全?!

陸景然的心狠狠地顫了一下,擡頭看向軒轅冽的眼裏滿是不可置信的訝異和驚喜。

可是他目光又觸及到軒轅冽和白連緊緊相牽的手,心裏又滿是羞澀。

不過,就算是假的,就算是說說罷了的,也是好的,至少有個念想,不是嗎?

“冽哥哥,我們上山吧。”眼見兩人已經快要眉目傳情了,白連果斷“好心”地提議上山。

“嗯,我們上去吧。”軒轅冽點頭,拉著白連的手就要上山,但是擡頭看了看高聳入雲的情山,又對陸景然說道:“蓮華,你可以嗎?”

“蓮華沒事,王爺拉著白連公子就可以了。”白連微微後退幾步示意。

“是啊,蓮華還有我呢。”墨剎此時也是湊近陸景然,笑容張揚,說道。

軒轅冽真心覺得墨剎太礙眼了,可是看到拉著自己手的白連,也只能深吸一口氣,轉頭就走。

而陸景然和墨剎也就自覺地走在了隊伍的最後面。

情山雖說是風景極好,可是山路也是實在崎嶇,蓮華的身子實在太過瘦弱,尤其是那一年在風塵閣裏的折磨更是讓他身子虧損太多,只爬了幾步路,陸景然已經是面色發白,氣喘籲籲了。

墨剎作勢要扶他,陸景然卻是微微一側身錯開,微微笑道:“墨剎公子,我能行的。”

這是委婉的拒絕,墨剎聽懂了。

所以他放下來自己的手,只是微微再靠近陸景然,防著他暈倒之類的。

而走在前面卻一直默默關註陸景然的軒轅冽聽後,既是高興又是擔心,但是他只能往前走,不能回頭,白連在看著呢。

走著走著,陸景然的眼裏已經模糊一片,他只聽到自己的心跳在撲通撲通的跳,有一種快要窒息的痛苦,可是前方有一個模模糊糊卻印在他心裏最深處的背影在前行著,前行著,自己沒有辦法做到和他並肩而立,但是自己也要能夠看到他的背影。

所以自己只能前行著,哪怕是刀山火海,哪怕只有末路。

到達山頂的時候,陸景然已經接近昏厥,他搖晃著身子看到王爺向他走來,下意識地他揚起一個一如往昔的溫柔笑臉,盡管他此刻面無血色。

“蓮華你……還好嗎?”軒轅冽的聲音竟有些顫抖,不怪他,實在是他一回頭,看到的陸景然臉色實在太差。

“蓮華沒事。”可是此時的陸景然沒有聽出來,他在用盡最大的力氣挺起身子,想讓自己看的精神一些。

“冽哥哥,連兒難過。”軒轅冽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身後卻傳來白連的聲音,帶著哭腔,似乎很嚴重。

“蓮華,你先自己休息一下吧。”軒轅冽只得留下這一句話,便轉身匆匆走向白連。

一見軒轅冽離開,蓮華終於支持不住,然後坐在地上,他的耳邊總是想著近處白連的聲音。

“冽哥哥,連兒心口好悶。”

“冽哥哥,連兒好累。”

“冽哥哥,連兒腳不舒服,你給連兒揉揉好嗎?”

……

越是不想聽,可越是聽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墨剎似乎看出來什麽,說道:“蓮華,你瞧瞧,這兒風景當真是不錯。”

陸景然環看四周,真是好風景。

情山山頂不似來時崎嶇,卻是一片開闊的空地,周邊煙雲朦朧,放眼望去四周群山蒼翠,大有一覽眾山小之意。但是,最吸引人的還是放置在懸崖邊的一巨石,上面用血書寫著情山二字,筆鋒鋒利狂放,但是泣血般的血紅,卻讓人鋪面感到一股絕望和無奈。

“據說,此石乃是顧情當年所立。”看到陸景然對於那塊巨石的註意,墨剎提醒道。

陸景然第一次對一個已經過世的陌生人有了好奇,似乎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同病相憐的感覺。

他暗暗壓下內心的心思,自己現在還在王爺身邊,不用絕望,不用絕望……

而這時一直哼哼唧唧的白連也註意到這塊巨石,好奇般地要湊近摸一下,陸景然下意識地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起來出生阻止:“不要!”

但是也不知白連是不是聽到,他還是繼續摩挲著巨石。

這是,也不知白連碰到哪裏,異變突生,一條巨粗的藤蔓突兀冒出,卷上白連的身子直接拉下深不見底的懸崖,一邊的軒轅冽下意識地拉住白連,卻直接被藤蔓卷下,而看到軒轅冽出事的陸景然也不知是如何爆發出自身難以想象的速度,直接抓住藤蔓末端躍下。

墨剎要拉住陸景然時,三人已不見蹤影,消失在懸崖無盡的深處。

另外幾人卻從頭到尾都是冷眼旁觀,若是從前自己或許還會做出和軒轅冽一樣的選擇,只是如今嘛……

軒轅冽其實剛剛拉住白連的時候已經有些後悔了,不是因為舍不得自己的生命,而是舍不得某個人。但是他卻是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剛剛已經筋疲力盡的人和他一樣跳了下來,沒有一絲絲顧忌,他的心仿佛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樣。

就算下面是死路,似乎也會可以接受的。

但是,萬幸,自己似乎沒有死,而是掉入了一個寒潭裏。

他懷裏的白連早已被嚇得昏迷,旁邊漂浮著的蓮華也是失去了意識。

他連忙將兩人抱上岸,找到邊上的一個山洞,升起火堆。

火光明明滅滅,軒轅冽坐在火堆旁邊,陷入一片深思。

他不可否認,自己似乎是喜歡上蓮華了,喜歡上一個小倌,雖然不知道有多喜歡,但是那種全身心都被滿足的感覺確實騙不了自己。

但是,想到連兒,他一直是自己生命裏的光,從初見就註定了他會是自己的救贖。

這次脫身後,就正式娶了連兒,至於蓮華,就讓他當一個侍君吧,這也算的話說那個是對得起他了吧。

畢竟,他只是一個小倌。

軒轅冽為自己的打算感到很滿意,所以也就忽略了內心的一小丟愧疚和難過。

這樣想著,陸景然和白連卻是同時悠悠轉醒。

陸景然醒來的時候以為自己已經在閻王殿裏,身心恍惚,但是一見和哭哭啼啼的白連抱在一起的軒轅冽,才不自覺地咧出一笑,他,還活著呢。

白連此時也是死後逢生,情緒一時,激動非常,忙撲到自己的冽哥哥懷裏嚶嚶嚶求安慰。

軒轅冽也是一直好生安慰,也就顧不得安慰同樣受驚的蓮華,只能以眼神示意。

蓮華總會明白自己的意思的。

蓮華也確實是明白,可是明白是一回事,會不會難過卻是另一回事,他心內酸澀,面上還是得體的微笑,表示自己情況良好。

雖然他此時全身都是冰冷的。

而就在此時,那條巨藤又是突然出現,堵住洞口,直逼幾人。

軒轅冽忙拉起白連跑向山洞深處,但是這次他沒有忘記蓮華,他拉起了蓮華!

蓮華無法形容自己此時的那種驚喜,那種開心,那種幸福,王爺沒有忘了自己,王爺在拉著自己!

即使後面是危險的追物,前方是未蔔的盡頭,他卻是甘之如飴。

好希望,好希望,這條路能長一些,長一些……

但是幾人跌跌撞撞還是走到了路的盡頭,而這條巨藤也貌似是只是故意逼著幾人跑向裏面,幾人到了盡頭它便停了下來,所以三人竟有沒被傷害到。

而看到巨藤停下,幾人才停出腳步,一 邊調整呼吸,一邊看著四周。但是軒轅冽拉著陸景然的手卻還是沒有松開。

洞穴深處一片空闊,只有一個刻著石字的石案,案上只有一杯酒。邊上是一個男子的雕像,刻得栩栩如生,發黑如墨,紅衣似血。

幾人湊近石案一看,閱讀一番,氣氛頓時一緊。

原來這案上記載的卻是雕像人的生平和對於後來人的“遺囑”。

人是顧情,那個傳言冷血無情的顧情。但是案上記載的顧情卻只是一個被人辜負的可憐男子。他自小出自名門正派,自身天賦又好,可謂是前途無量。但是顧情卻是愛上了一個口口聲聲說愛他最後卻轉身娶了別的女人的男子,借由他登上掌門之位的男人,這個男子就是他的師兄。最後,他因愛癡魔,墜入魔道,殺死了他的師兄,而落得一個冷血無情的名聲。

誰知道當年他也曾是個熱烈癡情的少年呢?

幾人看到這裏還是對這人幾番感慨的,但是接下來的卻讓人齊齊變了臉色。

山洞裏一直暗藏機關,若是後來人不喝下案上的酒水,所有人都會死亡;若是有人喝下那杯酒水,死的人自然也就只是喝的人了。

一時之間,三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一頓默然。

按照這個顧情的性子,這件事自然不會是開玩笑的,也就是說沒有人犧牲的話,大家都得喪命。

而這裏最有話語權的自是軒轅冽。

他看了看左手拉著的蒼白著小臉對他充滿期待的白連,以及右手邊拉著的看似淡定,卻是全身微微顫抖的蓮華,內心一頓糾結。

但是,最後,他松開了蓮華的手。

自己對蓮華的淡淡喜歡,怎敵得了白連給自己帶來的溫暖。

他沖蓮華張了張嘴,他想說,你去吧,會沒事的;想說,我會救你回來的。卻是什麽都說不出口,喉嚨裏有什麽東西堵在那裏,堵得心都疼了。

但是,蓮華到這個時候還是只是沖他溫柔的笑,淡淡的,然後走向石案。

雖然知道最後一定是自己被放棄,但是自己還是貪戀他手心的溫度,多牽一秒也好啊。

自己好貪心啊。

自己只是替身啊。

怎麽剛剛在他拉起自己手的一刻也覺得他竟是喜歡自己的。

錯覺罷了。

於是,他拿起了那盞精致的酒杯,最後一刻微微一偏頭,他似乎看到了王爺悲傷的表情,嘴角不由勾起一個滿足的微笑,然後仰頭喝下。

王爺是在為自己擔心嗎?這次不是錯覺吧。

盡管,全身都好痛好痛好痛,比上次被當家打的半死的時候還要痛。

軒轅冽他感覺自己全身都在顫抖,當他看到蓮華向自己露出的那個和平常一般的溫柔微笑,然後喝下自己為他選擇的毒酒,他的心似乎就在滴血。

他喜歡蓮華嗎?

好喜歡好喜歡啊。

他想抱起他倒在地上的身體,撫平他因為痛苦皺起的眉頭,擦幹凈他染血的嘴唇,但是此時卻是地動山搖,山洞似乎要倒塌了。

他犧牲了蓮華也要保住的白連在拉著她離開,於是,他對蓮華說:“等我回來,我馬上回來。”他用盡平生最快的力氣沖出山洞,剛想轉身接回自己的蓮華,山洞轟然倒塌,什麽也沒有了。

沒有了等他回來的蓮華。

而這時,身後的白連卻是大聲尖叫,他皺起眉頭轉身,卻發現白連的眉目似要潰爛,而他馬上運功,終於發現,身上的毒毒竟然沒有解開!

他第一反應不是自身怎麽辦,卻是想到那個用蓮華生命換來的生機卻仍是死路一條。

看著歇斯底裏的白連,他突然有些意興闌珊。

而在情山山腳等了好長時間已經放棄希望的幾人,卻是突然看到抱著白連走來的形容狼狽不堪的軒轅冽,身邊沒有蓮華。而軒轅冽一看到幾人就馬上昏倒在地。

幾人連忙趕到軒轅冽身邊,柳易之入手診斷,然後沖幾人微微搖了搖頭。

“此毒名為無生,為世間至毒,唯有無生花可解。”柳易之頓了頓,看看被軒轅冽抱在懷裏的白連,又說道:“這位白連公子觀其面容腐爛,已是回天乏力。而王爺內力深厚,但我也只能保證他能活三天。”

但是在座的幾人卻是都沒有關註白連,他們早就對其失去興趣,死活與其何幹?

只是軒轅冽,作為攝政王,還得活著。

但是,無生花,幾人其實已經絕望,此物早已絕跡多年,就連皇宮裏都不曾有過。

“要盛開的無生花,顏色越艷越好。”柳易之又補上一句。

軒轅冷徹底沒法了,世人皆知,無生花乃療傷至藥,卻不知這無生花盛開卻是需要一個內力極其深厚之人花費全部內力然後用盡心頭血澆灌而成,並且這人一定要對用藥者用情至深,情愈深色越深。

這世間有記載以來無生花只盛開過三次,但三次顏色都不深,可見無生花對於情之一字要求甚嚴。

這世間哪有多少所謂的真情能令無生花開艷色?

“其實,若有王爺的真心人用血渡給王爺,王爺也能多活幾日。”柳易之再次開口,說完還意有所指般看向地上的白連。

白連不是一直冽哥哥,冽哥哥叫著嗎?

軒轅冷立馬抽出手中的刀,割出白連的血渡給軒轅冽。

柳易之再次診斷,但是還是搖了搖頭。

幾人看向白連的眼神徹底冷了下去,軒轅冷對著手下的人直接說:“扔了吧!”

下人一臉嫌惡地拖走白連,白連此時實在面目不堪,而這時白連恰好清醒過來,連忙大呼:“墨哥哥,冷哥哥,柳哥哥,向哥哥,救我!”

但是幾人卻是不為所動,只有墨剎走到白連跟前,白連眼裏霎時劃過一道希望。

“蓮華呢?”但是墨剎只是居高臨下地問道。

白連頓時明白了,看看幾人看向他如同看著死人的臉色,頓時狂笑道:“死了死了,哈哈哈哈哈!”

墨剎臉色一變,冷聲開口:“拖下去!”,然後不再看白連一眼。

蓮華死了嗎?

不過,死了也是好的吧。

倒也不必陷入苦苦的愛戀折磨。

墨剎如是安慰自己,只是內心還是一陣傷心。

若是他遇見的是自己,若是自己遇見的是他,那麽,結局會不會不同呢?

他不敢去想。

時間悄悄過去,這是三天的最後一天。

軒轅冽現在已是全身潰爛,全然不見往日的英俊,只有鼻尖的一絲氣息證明著他還活著。

王府的人已經準備為王爺準備後事了。

軒轅冷幾人也在軒轅冽房間準備送他最後一程。

但是,這時,卻有人通報,有人拜訪王爺。神情焦慮像有急事發生。

幾人打開房門,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他們想也想不到的人。

是蓮華!

他面色蒼白,一臉淡然,身上背著一把木琴,是那日他們在憶蓮居裏看到的那把,他穿著一件陳舊的白色衣裳,手裏捧著的是一株紅的灼眼的花。

幾人一眼便認出這竟是無生花!

一朵開的鮮艷的無生花!

他此時沒有和以前一樣向幾人行禮,他只是穿過正在怔楞的幾人,來到房間。

他走到軒轅冽的床邊,掏出隨身的錦帕,細心地擦拭軒轅冽發間的灰塵,眼裏滿滿都是柔情,放佛他現在看的還是一個面目俊朗,從沒有讓他送死的愛人,而不是現在這個面目全非的男人。

然後,他放下手帕,嘴角蕩起見面以來的第一個微笑,咬碎手中的無生花,輕輕地,柔柔地渡到軒轅冽口中,像是對待畢生的信仰,將自己的一切奉獻出去。

然而,卻也是如此,隨著無生花被送到軒轅冽嘴裏,他的笑容越來越大,臉色卻是越來越蒼白,到最後,他皮膚似乎都是透明的,他已經把自己的一切都給了他了。

一直看著這幕的幾人都看呆了。

這是一場獻祭,以生命,以所有的愛情為祭品的獻祭。

直到陸景然直起身子,走到他們面前,他們才反應過來。

陸景然他向墨剎鄭重鞠了一躬,道:“謝謝。”

千言萬語只有一句謝謝,謝謝他對自己的正視,謝謝他給自己的關心。

墨剎看著眼前單薄地似乎來一陣風就能吹到的男子,眼圈一紅,說道:“你和我回魔宮吧,我一輩子對你好。”

陸景然卻只是笑著,笑著拒絕,他說:“我得回家了。”

然後,轉身離開了房間,沒有一個人敢攔。

他快死了,不是嗎?

陸景然走在去往風塵閣的大街上,全身都痛得要命。

當時以為自己會死,不是嗎?

但還是活的好好的,那杯酒不是□□,卻是真正的解藥。

顧情它之所以這樣卻是為了考驗人的感情。他是最不相信愛情的,也是最相信的。

原著裏面,白連的那幾個哥哥都是一起跳下來的,幾人在種種因素下是共分那杯酒,最後所有人都沒事,而白連更是獲得了顧情的內力傳承,獲得一身武功。當然,如今獲得內力的陸景然了,他還在顧情的遺物裏找到那朵無生花。

所以,有了這一幕。

現在,他只想好好回風塵閣看一遍桃花,然後安然死去。

他沒有看旁人的指指點點,直接進入了風塵閣裏的內院,找到了那片桃花林。

他將那把陪了他來來去去的木琴放下,自己側身躺在一邊的石子上,自己現在應該已經滲血了吧,這件衣服可是自己第一次和他見面時穿的,弄臟可就不好了。

可是血止不住啊,不過染紅了,會不會像嫁衣?

這樣想著,還是染紅了好看,哎,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為他穿上一次嫁衣。

他的意識已經昏昏沈沈,他真的快死了吧。

若是,若是,死前能夠再看一眼他就好了。

這樣想著,滿目的桃花飛舞間,他似乎真的看到一個玄衣男子騎馬而來。

娘說,臨死前老天爺會讓你看到最想看到的人,看來是真的啊!

陸景然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的弧度滿是幸福。

他要到夢裏找他的王爺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是個粗長君!寫的匆忙,如果有小蟲子,大家幫忙捉一下~

啦啦啦,這個故事結束啦,撒花撒花!

今天是蠢作者生日,作者要出去浪,而且新的故事還沒完全構思好,今晚的更新可能沒有了~~

晚安(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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