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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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然是被人從王府後門偷偷擡進去的。

一路上,陸景然嘴上都掛著淡淡的微笑。

“公子,到地兒了。”簾外傳來侍衛的聲音。

陸景然揭開簾子,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大池接接攘攘的荷葉,碧綠的葉子上掛著晶瑩的珠子,在月色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朦朦朧朧的。在他久遠的記憶裏,以前家裏也有一池這樣的荷葉,到了夏天就開出滿池子的荷花,美得驚人。

擡頭一看,荷花池邊上就有一個白墻紅瓦的小院子,院子門墻上面掛著一塊紅木制成的匾,上面寫著“憶蓮居”三字,筆鋒厚重犀利。

憶蓮居?這是為自己準備的嗎?陸景然眼裏閃過一絲欣喜。

“公子,這裏是王爺為您安排的住處,憶蓮居。”侍衛在一旁提醒道。

“王爺?”陸景然眼裏是深深的疑惑,不由得看向一直走在外面的小安。

小安此時早就已被驚嚇住了,他從不知自己公子看上的人竟是當朝赫赫有名的攝政王!

“公子難道不知道嗎?這裏是王府,這裏的主子自然是當朝的攝政王爺。”侍衛原以為王爺要接的人定是知道王爺的身份的,沒想到卻是全然不知。

“我竟是不知,他會是……王爺。”陸景然喃喃自語道。一般的人家就瞧不起自己的身份,更何況是王爺呢!

“什麽?”侍衛見陸景然口唇微動,但並未聽清楚什麽。

“多謝這位小哥告知。”陸景然收起怔楞的神色,面色如常地微微躬身回道。

不管他是誰,自己所求的都不過是能夠在他身邊有一個位置罷了。

“公子不敢當!”侍衛連忙攔下陸景然的躬身,這位不管地位如何,但畢竟是王爺要接的人,算是小半個主子,王府裏規矩向來是最大的。

“公子,夜重霜寒,您就先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憶蓮居裏面會有王爺安排好的丫鬟婆子,公子只管吩咐就是了。”侍衛又接著說道。

“侍衛大哥慢走。”陸景然笑了笑,回道。

待侍衛走後,一旁的小安練滿湊近陸景然,低聲叫喚道:“公子……”

陸景然拍了拍小安的肩,他知道小安的惶恐,初次離開風塵閣就到了如此高門重地,小安顯然是緊張的。

其實,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他是如何的出色,自己就又是如何的卑微。

不過,陸景然還是指著小院,柔聲對小安說道:“看啊,小安,這就是我們日後的家了。”

“家!”小安眼神發亮,對啊,自己可是公子的家人啊!日後可能還要加上公子的那個人呢!

見小安恢覆平時的興致,陸景然便笑了笑,帶著小安,正式踏入了憶蓮居。

陸景然一踏進憶蓮居,迎面就站著一個身著藏青色衣服的婆子,婆子後面跟著四個丫鬟,身著統一樣式的碧青羅群。一行人見著陸景然,就齊齊福身,低下額頭喊著:“見過公子!”

“不用多禮。幾位如何稱呼?”陸景然問道。

“女婢張氏,公子可以喚作張嬤嬤。”那個婆子微微上前了一步,說道。

“奴婢采荷。”

“奴婢采菊。”

“奴婢采蘭。”

“女婢采梅。”

四位丫鬟也一一自我介紹,動作恭恭敬敬。

他們如此恭敬也是有原因的,畢竟王爺從不近女色和男色,王府裏的另一個主人也還是一直缺著,這位甭管以前是什麽身份,但都是王爺接回來的第一個人,住的地方還一直是王爺從不讓人進的憶蓮居,這些都可以看出這位主子前途無量啊!

“我名景然,你們可以喚我公子,也可以喚我景然公子。”陸景然又頓了頓,指著小安說道:“這位是小安,我的小廝,也是家人。”

婆子和丫鬟們連忙轉過身,對著小安也微微福了福身。

“不不不,你們還是就當我是公子的小廝吧。”小安紅著臉,連忙解釋說。

陸景然看著小安慌亂的樣子,微微緊張的心情也是不由得放松下來,對著他們說道:“日後,你們負責外院,小安就來貼身照顧我吧。”

婆子和丫鬟們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還是連連稱是。

聽到他們並沒有反對,陸景然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在他心中,只有小安才是最值得信任的人,猛然讓這麽多並不信任的人侵入生活,自己還是不適應的。

而這時,他才環顧四周,正式打量起小院。

小院不小,四處種植著一些花花草草,此時正值春季,正是春花爛漫時,整個院子花香撲鼻。在院子中央還載著一個巨大的古木,樹下有一張圓形石桌和兩張石凳,在夏天必然是個乘涼喝茶的好去處。

一條鵝卵石鋪成的□□就在他腳下,通向一幢木制的房子。

陸景然走了過去,推開了房門。

房子裏頭布置精巧雅致,雕花紅木桌椅放置中間,墻上掛著的是一副山水圖,看畫工意境應當出自名家之手。邊上大白汝窯藏青花紋花瓶裏也養著一株蓮花,看樣子是株白蓮。外面的星光從鏤空的雕花窗桕裏射入屋內,映的屏風上的蘇繡白蓮愈加鮮活。屋子裏的隔間似乎還有一個小溫泉,在夜色中發散著白茫茫的熱氣。

屋子應該是新的,裏面的家具並沒有人使用過的痕跡。

這時,在後面跟著進來的婆子已經點亮了燭火,屋子裏一下就亮了起來。

“公子應該還沒用過食吧,奴婢這就下去吩咐。”婆子說道。

“多謝婆婆。”陸景然笑道。

婆子便福了福身告退,準備領著丫鬟出去招呼飯食。

看著婆子要走,陸景然卻是突然叫住了婆子,臉微微發紅,問道:“那個,晚上,王爺……要過來吃嗎?”

婆子的眼神微微有些詫異,但還是躬身說道:“奴婢不知。”

“嗯,我知道了。”陸景然的語氣平淡,眼神裏卻有著遺憾。

婆子欠身退下。

過了片刻,婆子就派人上來一大桌飯菜了。

陸景然叫婆子們退下,小安也被叫下去吃飯,他自己一個人看著一桌子的佳肴,卻是並沒有動筷。

雖然這晚根本算不上什麽新婚之夜什麽的,最多只算得上是一個大人物買回一個卑賤小倌回府的第一夜,但是對於陸景然而說,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一個婚禮,所以這一夜自然是重要的——這是他在心上人家裏的第一夜,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和新婚之夜沒什麽差別,所以,他需要等一個人回來,喝一杯(合巹)酒。

紅燭漸漸燃盡。

陸景然穿著他新換上的紅衣裳,默然不語。最後,他就叫了外面已經快睡著的小安撤了那桌涼透了的飯菜。

他該沐浴休息了,今夜是不可能了。所以只有休息好,明天那個可能回過來的人才能看到自己好的一面。

深夜,軒轅冽又是醉酒難眠,他現在很想白連,想著白連之前給與自己的溫暖,然後,他恍恍惚惚地走到了憶蓮居。

憶蓮居,憶連居,這是他為白連和自己準備的小居。

他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房門,卻在原以為空無一人的紫檀床上看到了一個人。

他的眼裏冒出殺氣,伸手就想要將這個褻瀆自己聖地的家人掐死,但是,那人的臉露出來了,是一張很想白連的臉。

他想起了,自己似乎剛剛派人接回來一個長得很想白連的小倌,就是他吧。

既然如此……

軒轅冽壓上陸景然的身軀,直接撕裂陸景然單薄的褻衣,低下頭噬咬著陸景然白皙的皮膚,落下淡淡的血漬,他的眼底盡是瘋狂的占有與欲望。

陸景然睡的正熟的時候,全身忽然傳來一陣劇痛,感覺到一個人在正壓著他,他不由得睜開了眼,剛要用力推開,卻看到了在自己身上猛烈動作的他,他的眼神在夜色中似乎發紅,動作極其野蠻,只管橫沖直撞,就像是一只只管發洩的野獸。這個過程,陸景然沒有感到半分愉悅,只有不盡的折磨和苦痛,但是陸景然還是死死壓抑著痛苦的□□,伸手抱住了那人寬闊的背部。

痛苦卻也是幸福的。

王爺到後來終於已經睡著,陸景然渾身痛得難受,身上都是黏膩膩的淫霏的液體,但是他還是不敢移動一下就怕吵醒他的睡眠。

陸景然一夜未眠。

他都在貪婪地註視著軒轅冽,在黑暗的只有一點星光的夜色中,似乎一直都看不夠似的。其實他很想用手指細細描摹著他的眉眼但還是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眼神愈發炙熱與溫柔。

軒轅冽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麽睡好過了,唯一如此的安眠還是幼時在母妃的懷抱裏的時候,在睡夢中他總能感受到一股溫柔的視線,和母妃的溫柔很像可又不一樣。

現在他睜開了眼,恰恰正對上了一雙清澈的眼睛,那雙眼裏的愛意和溫柔在日光下分毫畢現。他在母妃看著父皇的眼裏看到過,可是這個眼神卻比母妃的眼神還要繾綣和深刻。

只是,那雙眼睛的主人一看他醒了,閃過一絲驚慌,就立刻將那鮮明的炙熱的愛意悄悄隱藏在眼熟黑色的深處,只是眼裏的柔情卻是藏也藏不住。

軒轅冽在心裏暗暗想,就靠你的臉,和,這雙眼睛,就允許你這個卑微的妓子當白連的替身吧。

自己應該算是挺仁慈的吧,畢竟,你,只是一個小倌罷了,有再多的愛也沒用。

作者有話要說:

晚安,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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