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六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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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三

十八歲生日對於流川來說就像個從天而降的意外,同時收獲這樣多的祝福在以往的生日裏從沒有過,那一刻他忽然有些能夠體會當初仙道寫欠條的心情,時至今日他才懂那不僅僅只是一同分享這麽簡單,當中的陪伴才是令感情變得與眾不同的地方。

蛋糕打開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笑,一向疼孫子的奶奶也連連搖頭,實在醜,字都糊了,依稀只看得清川字,奶油擰出了奇形怪狀的模樣,仙道媽媽笑說這手藝還不如她自己隨便弄弄,至少能有蛋糕的樣子。

我也是第一次做嘛……

我第一次做的時候也比你這漂亮呀。

媽媽!

不要激動嘛是事實啊哈哈。

仙道直犯嘀咕,我覺得挺好看的。

包裝好看。

……

流川盯著仙道切給他的那塊蛋糕瞧了許久,終於想明白上面讓巧克力醬塗得發黑的奶油球是什麽名堂,一粒籃球。

流川頭一回覺著自己挺能,都不曉得打哪兒看出來的。

仙道還在那找心血,說他擠了個奶油籃球,問切給誰了,那是要給流川的。

白癡……

咦,你這怎麽有個黑乎乎的東西。

球。

不是吧?!仙道一臉難以置信,這東西難看得他認不出來,怎麽變成這樣了!

……原本就是這樣吧。

才不是!

流川一嘗就說太甜,直搖頭,吃了一塊就不碰了,新年的鐘聲還在響,他卻已經有了困意,以往不到十點他就躺平了,今日破例呆過午夜實屬難得,這會神思打盹,昏昏欲睡,揉著眼睛就要回房。

長輩還在客廳聊天,仙道趁機道了聲晚安也跟著走了,神神秘秘鎖上門,看得流川不明不白。

幹嘛。

仙道到床沿坐下,看流川將睡未睡的迷糊臉,忍不住就笑,低頭啄了口他的嘴,先說了句生日快樂。

……

怎麽這麽看著我了。

你有事。

被你發現了啊……

流川伸手捋他頭發,盯著他桃花燦爛的眼睛不說話。

仙道壓低了身子親吻他的額頭,又說,你現在也十八歲了噢。

流川突然嘆了口氣,今年再打敗你。

現在就可以。

什麽。

仙道不答,脫了外套就往被窩裏鉆,鬧得流川嚇了一跳。

白癡……你突然發什麽瘋。

仙道兩下半就把流川剝幹凈了,一雙手摸得流川聲音都變了。

我們都到結婚年紀了,可以做些結婚做的事了。

仙道說著話,手也不閑著,脫著自己的衣服一副有備而來的模樣。

流川讓他眼裏的精光看得喉頭一動,還想說些什麽就讓仙道堵上了嘴,青春年少正是血氣方剛的當頭,□□撩撥起來既快又洶湧,流川察覺仙道還想進行之前屢試屢敗的事情,有些喪氣,推開他的手不讓再動。

仙道親著他的耳朵根,輕聲細語的溫柔模樣讓流川心頭一顫,不要撒嬌。

唔…讓我做吧。

又不會成功。

這次一定可以了,仙道說著,手伸進自己枕頭底下摸摸,摸出瓶流川沒見過的東西,有這個。

流川瞄了眼瓶上的字,下意識出了聲,你是笨蛋嗎?

啊?

我們又沒生銹。

仙道一楞,反應過來之後立馬樂了,不敢放聲,嗤嗤直笑,這是人用的啦!

流川冒個問號,仙道一時也不懂如何解釋,索性身體力行,告訴幼稚生這是什麽東西。

彰。

嗯?

有點油。

本來就是油嘛。

流川有些奇怪,問仙道怎麽會有這種東西,仙道說是前段時間偷偷去買的,老板是個女的,他只敢在門外徘徊,不好意思了很久才下定決心進去。

你是未成年吧……

仙道一聽,還挺自豪,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我穿西裝去的!

……

潤滑油的出現徹底打開了情愛的大門,兩個人第一次能夠這樣緊密地結合在一起,在彼此稚嫩的十八歲烙下屬於對方的身體記憶,新奇之餘又有許多不可思議,徹底占據愛情的欣喜在那一瞬間席卷而來,令人興奮得忘乎所以。

笨…輕點。

怎麽辦啊,怎麽會這麽舒服的。

太大聲了白癡。

你吻我就好了。

你這、等下,唔……

比起之前沒有太大的痛感,多的是酥麻酸脹,仙道從未如此亢奮,流川幾乎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嵌在自己體內的形狀,一下一下將他撐開,填滿。

流川給仙道的塊頭壓得有些難過,抓著他的背就要起來,仙道給撓疼了也不在意,吻著他的嘴角,胸膛因為喘息起伏不定,輕輕將東西抽出來,精神昂揚,青筋畢露,只一眼就讓流川□□翻滾,頭皮發麻。

仙道喜歡看著流川的臉做,流川喜歡坐在上面不受壓制活動,身體上的契合讓兩個人格外心滿意足,盡管都是初嘗人事的年紀,一通磨合下來仍到夜半才休戰,長年運動的體格所擁有的耐力幾乎不相上下,一旦開始便難解難分。

流川出了身汗,仙道火熱的吐息燙得他想洗個澡,正準備下床就讓仙道纏在了懷裏,低聲說著些磨人的話,等會再一起洗吧。

要睡覺。

今天晚點睡。

會累。

唔……仙道從背後摟他,摩挲著他的腰腹,仍有些意猶未盡,那讓我抱你一會吧。

流川給個充滿懷疑的眼神。

最多就接一下吻,可以嗎。

……白癡。

自那以後仙道管這檔事叫一對一,當著人前也能面不改色問流川打球嗎?通常流川都不予理睬,架不住時間一長聽成了習慣,偶爾仙道約他切磋兩把球技,活動下筋骨,流川一聽就答先洗個澡。

仙道可不明白。

打球之前……還要洗澡嗎?

什麽。

仙道從流川包裏摸出粒籃球,會流汗吧,回來再一起洗。

……

誒怎麽走了,你不去嗎楓?

高三最後學期仙道漸漸養出了新的作息,除去日常學習,一周固定進行四場一對一,周六陪流川打球,周日自己釣魚,其餘時間負責溜貓,流川尋思仙道不過十八,日子已經過得和樓下退休的老伯差不離,明明是一樣的年紀,他卻始終無法參透仙道的生活節奏。

等錄取通知的那段日子流川和仙道提了件事,他說新學年不在神奈川念了,年初爸爸已經替他準備好去美國的事宜,不出意外下個月就會動身。

仙道起初有些懵,反射性問這是誰的本意。

流川脫口就答,我自己。

可你不是說高中結束才走嗎?

想改變計劃了而已。

喔……

仙道就沒了聲,扁了嘴半天沒說話。

流川看得出他失落,把黑道放下,伸手摸摸他的腦袋,揪著頭發讓他正臉看自己。

你現在好醜。

結婚會變難看嗎。

是不會笑。

仙道一聽,咧開嘴就笑,流川仍說難看,掰著他臉頰的肉扯了個更大的弧度。

痛!

我又沒用力。

仙道依然悶悶不樂,流川突然提前的決定讓他一時難以消化,一年他尚且嫌短,如今只剩一個月時間相處,不高興,一萬個不高興。

笨蛋,流川難得一笑,嘴角彎彎,我會變得更強再回來打敗你。

又要騙我了!上次還說打倒我之後才去美國。

仙道情緒一上來就得鬧別扭,流川半天哄不下來,黑道都跟著幫忙安撫安撫,仙道的心堵三言兩語說不完,難受得很。

你下個月幾號走。

五號。

仙道一算,這個月已經過了十號,就連一個月都剩不到,更不高興,你為什麽不能早幾天跟我說噢?!

……忘記了。

仙道還想再說什麽,最終仍是沒說,大道理並非不明白,只是這會都不愛聽,比起漫長的分離他更害怕無常的聚散,感情使人變強,同樣令人脆弱,當他開始有了平靜的生活,任何細微的突變都會讓他焦躁和不安。

或許當初在東京的時候他也只是向越野誇了個海口,所謂的不必擔心,不過都是時候未到。

二十幾天夠做一件事了,流川站起來,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出門。

什麽?

我們沒有交換戒指吧。

仙道一楞。

我爸爸媽媽都有戴。

這個,我也想過啦,仙道回過神,撓撓頭,可是你打球什麽也不能戴,所以就……

流川一聽,拉過仙道的手,張開指頭盯著看了一會,有什麽關系。

嗯?

紋一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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