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西方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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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非暈乎乎地被安特洛爾給帶回了索菲亞教堂, 安特洛爾的臥室裏,岑非坐在那張雙人床上, 歪著頭望著站在他面前的安特洛爾。

安特洛爾拿著小刀將自己左手的食指割破, 鋒利的刀刃只是在指腹上那麽輕輕的一劃, 立馬便有美味有人的鮮血滲出。

岑非從前吸血的時候可從來沒理會過獵物的感受,現在看著安特洛爾食指上的傷口卻是知道心疼了,幸而安特洛爾的治愈術不錯,手指上沒有留下什麽疤痕。

岑非沈默著將安特洛爾的手指含到了嘴裏,溫熱的鮮血沿著喉管流經肺腑, 好像有一股溫柔的力量充斥在他的身體裏。

岑非將嘴裏的手指吐了出來, 看見上面還有血色滲出, 又探出舌尖小心地舔了兩下,然後仰著頭,目不轉睛地盯著安特洛爾。

安特洛爾卻擡起右手覆上了岑非的眼睛, 對岑非說:“你別這麽看著我。”

“怎麽了?”岑非撥開他覆在自己眼睛的手, 不解問道。

安特洛爾半蹲下身, 輕輕嘆著氣, 他與岑非平視,如琥珀一般的湛藍色眸子裏滿滿的都是岑非的身影, 教堂外面似乎傳來一陣細細索索的響聲, 但是安特洛爾沒太在意,他將自己的右手放在岑非的面前晃了一下, 回答他說:“你再這麽看著我的話, 我可能要把十個指頭都割開餵你了。”

岑非把他的兩只手都握在自己的手裏, 看著左手食指上還沒有愈合的口子,眉頭蹙起,問他:“你不疼嗎?”

“我說我不疼你肯定不會相信。”安特洛爾的眼睛裏仿佛藏著許多許多的小星星,銀灰色的長發有一小部分垂在左肩上,長而濃密的睫毛投下一小片的陰影,他說得十分認真,他說,“但是沒有看著你沒有好喝的血,去喝別人的血,我會更疼。”

岑非聽後馬上哧哧笑了起來,他從來沒想過安特洛爾有一天也會像個普通的陷入的戀愛的青年一般說出這種甜言蜜語來,他拍了拍安特洛爾的手背,問:“《聖經》上還教你們說這種哄人的話?”

安特洛爾搖頭,否認道:“不,我說的是真的。”

岑非捂著自己紅得跟蘋果一樣的臉頰,眼睛瞇成了一條縫,望著安特洛爾感嘆道:“你怎麽這麽會說話呀!”

安特洛爾歪了歪頭,疑惑地問道:“有嗎?教皇冕下一直嫌我不會說話。”

岑非覺得他這個樣子還有點小萌,不過聽到安特洛爾提起教皇,岑非不得不考慮一個很現實的問題了,他向安特洛爾問道:“你什麽時候回教廷?”

“還沒想好。”安特洛爾搖了搖頭,向岑非解釋說:“我不知道冕下現在要做什麽,冕下派我來這裏只說這邊有惡魔作亂,但不知道肯定不僅僅是這樣,只有有惡魔的話其他主教也可以來,他不會故意把我送離梵蒂岡的,”

“但過一段時間我得回梵蒂岡一趟,我做不成聖子了,必須早點回去給冕下說一聲。”安特洛爾直起身在岑非的身邊坐下,微微側著身,囑咐岑非說,“你在小鎮等著我,等我回來了,帶你去很多你沒有去過的地方,吃很多沒有你沒有吃過的東西。”

岑非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要陪著安特洛爾去梵蒂岡,因為那樣的話他和安特洛爾很有可能會被人發現,然後就得被一起綁在十字架上處以火刑,他點頭,應了一聲,“好啊。”

安特洛爾摸了摸他的腦袋,從他身旁站起向門口走去,“剛才聽到外面有聲音,我出去看看。”

岑非嗯了一聲,打了哈欠,外面的陽光正好,但春困秋乏夏打盹,現在睡上一覺也是不錯的。

所以當安特洛爾從外面回來的時候,便看見岑非躺在他的床上,已經是熟睡了的模樣。安特洛爾笑笑,轉身坐在桌旁拿起桌上的《聖經》翻看了起來,只是看了沒兩頁,他又將手上《聖經》給合上。

他背叛了神愛上了與自己有些相同性別的人,他拋棄了自己的信仰,他偏頭看向床上的岑非,卻還是默默念了一句:“吾主仁慈。”

第二天又是周日,由於安特洛爾消失了好幾天,小鎮上的居民們一度以為他也被血族吸了血,所以來做索菲亞教堂做禮拜的人也是寥寥無幾。

這些人圍在安特洛爾的身邊好奇地打聽他這幾天都幹什麽去了,安特洛爾微笑著向他們解釋說自己的愛人前幾天失蹤了,他是去找他了。

這些人聽後紛紛嚇了一跳,他們沒想到安特洛爾這麽年輕竟然已經有了愛人,不過這個年紀結婚也不是什麽特別奇怪的事,但這件事放在安特洛爾的身上就總會讓人覺得有幾分違和,好像安特洛爾這樣的人就不應該和情愛有牽扯。

小鎮的居民又馬上向安特洛爾打聽關於他愛人的消息,問他現在在什麽地方。

在這裏同性戀是不被允許的,安特洛爾自然也是不敢將岑非暴露出來的,他搖著頭說道:“現在還在其他鎮上,以後有機會我會帶他來的。”

小鎮的居民紛紛點著頭,說教堂這邊的條件有些艱苦,確實不應該讓女孩子過來受苦。

唯有岑非站在人群的最後面對著這一幕無語至極。

閑著沒事的時候,岑非會帶著安特洛爾在小鎮上閑逛,他從前雖然長年宅在家裏不怎麽出門,但是為了吸血他對小鎮的地形也算是了解得十分得透徹了。

他知道這個季節哪裏的花開得最好,知道哪裏的果子是最甘甜的,也知道哪裏很少有人經過。

最近小鎮上有幾戶人家家裏丟了東西,搞得小鎮上的居民們人心惶惶的,他們向鎮長報了案,私下裏也在猜測是小鎮上的哪個熟人做的。

晌午的時候,男人倚著旁邊的鐵鍬,對自己妻子說:“我總感覺新來的那個牧師跟維多西是一夥的,說不定就是他們兩個偷得東西。”

中年婦人喝了一口水,對男人說:“你想太多了,安特洛爾可是個不錯的小夥子,他之前還幫我修理過東西呢。”

男人哼了一聲,“我上回可看到他跟維多西兩人在河邊抱在一起。”

“可能是為維多西給欺騙了。”中年婦人將自己的草帽往下壓低了一些,“維多西長了一副魅惑人心的面孔,說不準安特洛爾那個年輕人就被他給誘惑了。”

男人白了女人一眼,說:“別瞎說。”

岑非雖然也知道小鎮裏有個小偷,但是他家裏除了幾本魔法書籍,其他的什麽也沒有,他也不需要擔心被賊惦記了,所以依舊每天留在教堂裏和安特洛爾待在一起,常常夜不歸宿。

但是岑非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沒被賊惦記,但是卻被那些被賊偷的苦主們惦記上了。

被小鎮的士兵抓到監獄的時候岑非還是一臉懵逼的,他沒殺人沒放火,上回吸血除了安特洛爾以外人的血也是很久之前的,無緣無故地怎麽把他和安特洛爾抓起來了。

後來他才知道,有人說晚上的時候看到偷東西的人溜進了教堂裏再也沒出來,他們今天早上來搜查的時候又在聖像下面發現了小偷晚上穿得黑色外套,便什麽也不顧地把正在臥室裏說著悄悄話的岑非和安特洛爾兩人投進了監獄裏。

原本不該這麽輕易定罪的,畢竟贓物到現在還沒有找到,但安特洛爾是個外鄉人,而岑非在這座小鎮上又向來不受歡迎,所以把嫌疑人認定是他們兩個合夥作案並不是什麽難事。

之前鎮長覺得安特洛爾的身份有點特殊,是個牧師,雖然小鎮上對光明神的信仰並不是什麽的堅定,但是安特洛爾如果是被冤枉的,那他們對教廷那邊也不好交代。

但後來他向大城市的主教打聽,他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叫安特洛爾的牧師,倒是教廷的聖子是叫這個名字的,不過據說聖子此時正在梵蒂岡深修。

於是鎮長不得不懷疑安特洛爾的身份也是偽造的了。

這不是岑非第一次進監獄了,比起六年前,這裏真的是一點沒變,墻皮脫落,露出裏面棕黃色的內心,岑非看著墻角還有自己六年前畫的小烏龜,暗暗嘆了一口氣,第二個任務是把安特洛爾陷害到監獄裏,這回好了,他什麽也沒做,兩人直接一步到位。

監獄對於魔法師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麽一個靠譜的囚禁工具,因為不管是什麽屬性的法師,要從監牢裏逃出去還是很容易的。

岑非被關進監獄的第一天還有閑心跟安特洛爾開著玩笑,問他:“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吧?”

安特洛爾點了點頭,岑非靠著墻坐了下來,對安特洛爾說:“你可以好好體驗一下這裏的生活。”

安特洛爾在岑非的身邊坐下,因為周圍有士兵看著,他不能與岑非表現得太親近,只能偷偷抓住岑非的手,握在自己的手心裏,安慰他說:“我們很快就會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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