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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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s市剛剛下過一場大暴雪。
嚴冬就是在那一刻來臨的，呼出的氣息仿佛都會凍成冰碴。雪花似乎還在不緊不慢，窸窸窣窣的飄落，把大地裝飾成一幅高潔傲然的聖女圖。
當然，凡事都有兩面性。
“快點，要遲到了。”
“石頭你你你等會我啊！我滑！”
暴雪的代價只有北方孩子知道，第二天早上，路面還沒來得及清雪，卻早已被路人和汽車壓的結結實實。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個狗吃屎。
“啊啊啊啊啊這特麽的是絕對光滑平面兒吧？”
夏源雙手扯著石耀明的羽絨服，決定放棄走路，倆腿並攏借著他好基友的勁兒就滑了起來。
“你松手，別人誤會怎麽辦？”
“你也就只能和我誤會誤會了，啥時候你讓我看著你和鄭美人誤會一下？”
石耀明：“……”
我祝你狗吃屎。
石耀明的這一心思剛出現還沒來得及張口，一個暗紅色的身影突然朝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夏源“臥槽”了一聲，趕緊松開了石耀明。
一中的校服羽絨服是淡藍色的，可是屌如高衡，一直穿著自己的便服在校園裏上躥下跳，被老師警告多次屢教不改。
夏源還沒來得及想太多，一股力量就攬著自己擋到對方面前極速後退，然後轉了個圈把他扯到了地上。
“啊！！”倒下的瞬間夏源看到了罪魁禍首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那人是高衡。
石耀明瞅了瞅地上那兩坨的局勢，一甩頭揚長而去。
特麽的石耀明我要日你十八輩祖宗！
夏源捂著屁股憤恨暗想。
和高衡追逐嬉戲的幾個男生也陸陸續續地跑了過來。
“喲，這誰家小男生啊？”一個高個子的男生笑道。
“高衡你換口味了？就不怕柯雨看到？”另一個雀斑臉接到。
“嘁……別亂說啊，還不是你們非要和我鬧。”高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雪，然後向還坐在地上的夏源伸出手：“剛剛對不起啊。”
“啊……沒事沒事。”夏源搖頭。
高衡的手意外的暖，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寬厚的掌心因為剛才拍下衣服上的雪花而有些濕潤。
真是完全舍不得放開！
不過就算夏源是個癡漢也沒有喪病到那種地步，借著高衡手掌的力道淡定地站起身，便各種戀戀不舍地松開手。
“你是石頭的朋友？”
高衡打量了幾眼夏源，突然開口問到。
“嗯。”夏源眨眼。
高衡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跟著前面三五個男生一同進了校園。
夏源是踩著鈴聲進班的。
畢竟今早這件事的沖擊力實在強悍……在路上消化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夏源迅速放下書包坐好，突然感到後背被一道熱切的視線灼燒著，遲疑的回頭看一眼，只見石耀明一只手拖著腮幫子一臉高深莫測。
夏源：“……”
剛打下課鈴，石耀明就拎起夏源往外走。
“臥槽你幹啥？我還想和周公約一炮呢快放我回去！”夏源閉著眼睛掙紮。
“坦白從寬，剛才的情況。”
真是……要不要這麽快切入主題？
“沒啥啊，”夏源嘆氣：“就問了一下我是不是你朋友，我說是，然後他就走了。”
“就這些？”
“還是你覺得我和他應該發生點更深層的事情？等等你這眼神為什麽像看一只傻逼？”
“不像，就是。”石耀明斬釘截鐵。
餵，說好的友誼呢，親？
都說校園生活枯燥無聊，但的確是比想象中的迅速很多。
時間就像指縫裏的水，想抓住它卻有心無力，只留下深深地無奈與嘆惋。
一晃神的功夫，已經中午放學。
夏源和石耀明走出教學樓，不知何時雪已經停了。
天空恢覆到往日的湛藍，萬裏無雲。太陽似乎也在落雪的映襯反射下更加耀眼。
夏源依舊是一路滑翔出校門，幸運的是，街道上的雪已經在上午被清理的七七八八。
“夏源。”石耀明開口。
“嗯？”
“你今天中午自己回家吧。”說完擡腿就走，絲毫不給夏源反應的時間。
夏源的目光下意識的跟著石耀明的背影狂奔——直到看到了不遠處的鄭允寧。
哦。
夏源了然，繼續向家的方向走去。
真是不知道石頭是怎麽把跟蹤尾隨這件事做的這麽正義凜然的。
走著走著，心底“咯噔”一動。
是他在的感覺，是那種莫名其妙的吸引力。
熟悉的身影逆著人流，再次映入眼簾。真不是夏源太癡漢，高衡無論是衣服還是本人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都特別紮眼，不註意才叫奇怪。
對面的少年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是讓人過目不忘的類型。此時他正低著頭雙手插兜，避開積雪小心地行走。
似乎是感受到了夏源的視線，高衡擡起頭，看到夏源時明顯一楞，緊接著是一個友好親切的微笑。
從那一刻開始，夏源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勾唇一笑。
那種滲入瞳孔，又從眼角溢出的笑意。
夏源感覺到自己從腦門到腳趾都蘇了一個遍，仿佛身邊的所有人都心甘情願被當做他們二人的背景，而他的眼裏，也滿滿的只有自己。
人之常情，本應是奢求的東西一旦到手就不想再放開。
喜歡他，很喜歡他，比以前更喜歡他。
初冬的暖陽將金色的光輝柔柔撒在雪地上，折射出滿地的細碎光芒。
似乎也沒有剛才的笑容更刺眼嘛。
這是曾經滄海難為水？
回過神來時，高衡已經走遠了。
“靠！”夏源暗罵一聲。
害死人了，完全忘記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回應！啊啊啊真是蠢哭了！好煩！
此刻，夏源終於知道石耀明為什麽覺得他傻逼了。
他媽的見到人不應該拼命去搭訕刷存在感和好感度麽！！！
果真傻逼到極點。
對於夏源來說，高衡就像櫥窗裏最昂貴最漂亮的積木，明知得不到還總是眼巴巴的看著，如果某一天可以得到機會碰一碰它都會覺著撿了一個特大的便宜。
日覆一日，看著他和男朋友的一點一滴，其實心裏也並沒有想象的苦澀難受。
夏源是個容易滿足的人。本來這就不屬於自己，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只是想遇見他，想多說一句話，想讓他對著自己彎彎唇角，沒有再高的奢望。
畢竟是兩類人啊。
任世間哪條道路，他都不能與他相遇。
有些人，只要知道這宇宙中還有一個他就已經很滿足了，不是嗎？
夏源拍拍臉蛋，不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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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凡事都有兩面性。
“快點，要遲到了。”
“石頭你你你等會我啊！我滑！”
暴雪的代價只有北方孩子知道，第二天早上，路面還沒來得及清雪，卻早已被路人和汽車壓的結結實實。稍有不慎就可能摔個狗吃屎。
“啊啊啊啊啊這特麽的是絕對光滑平面兒吧？”
夏源雙手扯著石耀明的羽絨服，決定放棄走路，倆腿並攏借著他好基友的勁兒就滑了起來。
“你松手，別人誤會怎麽辦？”
“你也就只能和我誤會誤會了，啥時候你讓我看著你和鄭美人誤會一下？”
石耀明：“……”
我祝你狗吃屎。
石耀明的這一心思剛出現還沒來得及張口，一個暗紅色的身影突然朝他們的方向沖了過來，夏源“臥槽”了一聲，趕緊松開了石耀明。
一中的校服羽絨服是淡藍色的，可是屌如高衡，一直穿著自己的便服在校園裏上躥下跳，被老師警告多次屢教不改。
夏源還沒來得及想太多，一股力量就攬著自己擋到對方面前極速後退，然後轉了個圈把他扯到了地上。
“啊！！”倒下的瞬間夏源看到了罪魁禍首的真面目。
果不其然，那人是高衡。
石耀明瞅了瞅地上那兩坨的局勢，一甩頭揚長而去。
特麽的石耀明我要日你十八輩祖宗！
夏源捂著屁股憤恨暗想。
和高衡追逐嬉戲的幾個男生也陸陸續續地跑了過來。
“喲，這誰家小男生啊？”一個高個子的男生笑道。
“高衡你換口味了？就不怕柯雨看到？”另一個雀斑臉接到。
“嘁……別亂說啊，還不是你們非要和我鬧。”高衡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雪，然後向還坐在地上的夏源伸出手：“剛剛對不起啊。”
“啊……沒事沒事。”夏源搖頭。
高衡的手意外的暖，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全感，寬厚的掌心因為剛才拍下衣服上的雪花而有些濕潤。
真是完全舍不得放開！
不過就算夏源是個癡漢也沒有喪病到那種地步，借著高衡手掌的力道淡定地站起身，便各種戀戀不舍地松開手。
“你是石頭的朋友？”
高衡打量了幾眼夏源，突然開口問到。
“嗯。”夏源眨眼。
高衡點點頭，沒再說什麽，跟著前面三五個男生一同進了校園。
夏源是踩著鈴聲進班的。
畢竟今早這件事的沖擊力實在強悍……在路上消化一下是很有必要的。
夏源迅速放下書包坐好，突然感到後背被一道熱切的視線灼燒著，遲疑的回頭看一眼，只見石耀明一只手拖著腮幫子一臉高深莫測。
夏源：“……”
剛打下課鈴，石耀明就拎起夏源往外走。
“臥槽你幹啥？我還想和周公約一炮呢快放我回去！”夏源閉著眼睛掙紮。
“坦白從寬，剛才的情況。”
真是……要不要這麽快切入主題？
“沒啥啊，”夏源嘆氣：“就問了一下我是不是你朋友，我說是，然後他就走了。”
“就這些？”
“還是你覺得我和他應該發生點更深層的事情？等等你這眼神為什麽像看一只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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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說好的友誼呢，親？
都說校園生活枯燥無聊，但的確是比想象中的迅速很多。
時間就像指縫裏的水，想抓住它卻有心無力，只留下深深地無奈與嘆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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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源和石耀明走出教學樓，不知何時雪已經停了。
天空恢覆到往日的湛藍，萬裏無雲。太陽似乎也在落雪的映襯反射下更加耀眼。
夏源依舊是一路滑翔出校門，幸運的是，街道上的雪已經在上午被清理的七七八八。
“夏源。”石耀明開口。
“嗯？”
“你今天中午自己回家吧。”說完擡腿就走，絲毫不給夏源反應的時間。
夏源的目光下意識的跟著石耀明的背影狂奔——直到看到了不遠處的鄭允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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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源了然，繼續向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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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感受到了夏源的視線，高衡擡起頭，看到夏源時明顯一楞，緊接著是一個友好親切的微笑。
從那一刻開始，夏源才知道什麽叫做真正的勾唇一笑。
那種滲入瞳孔，又從眼角溢出的笑意。
夏源感覺到自己從腦門到腳趾都蘇了一個遍，仿佛身邊的所有人都心甘情願被當做他們二人的背景，而他的眼裏，也滿滿的只有自己。
人之常情，本應是奢求的東西一旦到手就不想再放開。
喜歡他，很喜歡他，比以前更喜歡他。
初冬的暖陽將金色的光輝柔柔撒在雪地上，折射出滿地的細碎光芒。
似乎也沒有剛才的笑容更刺眼嘛。
這是曾經滄海難為水？
回過神來時，高衡已經走遠了。
“靠！”夏源暗罵一聲。
害死人了，完全忘記自己剛剛做了什麽回應！啊啊啊真是蠢哭了！好煩！
此刻，夏源終於知道石耀明為什麽覺得他傻逼了。
他媽的見到人不應該拼命去搭訕刷存在感和好感度麽！！！
果真傻逼到極點。
對於夏源來說，高衡就像櫥窗裏最昂貴最漂亮的積木，明知得不到還總是眼巴巴的看著，如果某一天可以得到機會碰一碰它都會覺著撿了一個特大的便宜。
日覆一日，看著他和男朋友的一點一滴，其實心裏也並沒有想象的苦澀難受。
夏源是個容易滿足的人。本來這就不屬於自己，還是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只是想遇見他，想多說一句話，想讓他對著自己彎彎唇角，沒有再高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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