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衛珩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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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天剛剛開始發熱。黎雅種的幾十畝西瓜田正是修剪分枝的時候。她抱著板栗親自去瓜田裏督工。

修剪西瓜枝本就是門技術活,黎雅站在田埂上指揮著下邊的人做活。沒過多久,青竹氣喘籲籲的跑來田埂間找她。

“發生什麽事了?瞧你喘的。”黎雅邊看著田間長勢良好的西瓜邊問道。

“姑娘,回…回來了。”青竹大口大口喘著氣,艱難的回道。

“誰回來?”黎雅沒在意,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王大人回來了。”

“啊,他回來了。”黎雅一聽是王行之回來,頓時沒了心思看顧瓜田。拉著青竹的手,急問:“他現在在哪呢?”

“我也不曉得。”

黎雅一楞,“你不曉得,那你怎曉得他回來了?”她以為是行之派人來家裏知會的。

“姑娘,是我去街上買東西的時候看到的。”

“你看到的,確定是行之麽?”行之回來應該會提前告知她的啊。可算算時間也該是他回來的日子。

“姑娘,我當然能確定,我看到王大人和小王騎著馬呢。”青竹一幅話未盡的模樣,引得黎雅註意。

“說罷,還有什麽事?”這丫頭本就是個藏不住事的人。

“姑娘,不止王大人回來了。他好像還帶了一名年輕女子一同回來。”青竹把自己看到的情形巴拉巴拉說了一遍。

這倒讓黎雅猜不準什麽情況了。猶記得行之回京前說過,待他回來時便是娶她之時。她可是一直都記得,且數著日子等他回來呢。

可他明明回來了也不派個人告訴她?如今聽婢女這般說,他還帶著一名妙齡女子一同歸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竹偷偷看自家姑娘一臉凝重的表情,問道:“姑娘,要不我跑一趟西廂房打探打探,到底是怎麽回事?”

“不用,他既然回來了,總會來找我說清楚的。”黎雅拒絕。她想既然王行之回京前承諾過她,如今這情況他總要來親自解釋一番罷。

“姑娘,還繼續在瓜田麽?”青竹一看姑娘這心不在焉的模樣。心想姑娘定然是想盡快知曉王大人那邊的事罷。只拉不下臉去詢問。

“當然在瓜田啊。這些寒瓜的分枝得在這兩天裏修剪完。”黎雅抱著板栗又回到瓜田中間的田埂上。

“你且去忙自己的罷。”黎雅裝作若無其事地打發走了青竹。可之後她便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抱著板栗在田埂上發呆。

田間做活的活計喊她好幾聲也不得回應。

她其實很想立刻就到王行之面前問個清楚明白,只放不下這身段,只好在這裏苦苦熬著。等著王行之主動過來找她交代清楚。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黎雅抱著板栗急匆匆地回家。

一進家門,她便去廚房找母親。

“雅兒,怎不戴個帽子,瞧你臉都曬紅了。”

“娘,沒事。偶爾曬曬太陽更健康。”

“待你爹回來,咱們就可以開飯了。”

“嗯。我肚子不太餓。”黎雅繼續在廚房裏轉悠。半響又問道:“娘,上午家裏有來過什麽客人麽?”

“沒啊。”文氏不明所以,反問道。“是誰要來我家麽?”

“沒,沒有啊。我只是隨口問問罷了。”黎雅說的有些心虛。怕被文氏看出什麽來,忙抱著板栗跑出了廚房。

正巧青竹從外頭進來,看到她,忙迎了上去:“姑娘,我剛剛去打聽了。”

“你去打聽什麽了?”

“自然是王大人的事啊。”

黎雅忙拉著青竹來到自己房間。“你去打聽他做什麽!”她雖然很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嘴上還是意思意思的說了青竹幾句。

青竹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也不在意。繼續說道:“姑娘,王大人一行直接去了恒王府。跟著王大人一起回來的女子聽說是個郡主呢。那郡主好大的排場,帶了整整一車的老婆子和丫鬟來。”

“郡主麽,自然是大排場的。”古代未出閣的女子不就是公主和郡主的地位最高麽。她之前還猜測是行之的姐姐來著,可怎會是個郡主,他帶個郡主回來是什麽意思?

“我看他們那架勢肯定是要住在恒王府了。”

行之一回來就帶著那個郡主去了恒王府。難道是高元鈞的嬌客,讓他護送過來的?

“姑娘,要不我下午再去恒王府門口探探消息?”

“別去了。”青竹打探來的消息本就不確定,她怕自己更會胡亂猜測。索性不聞不問就等他上門來解釋。

可她等了又等,原本以為王行之總會抽出點時間來見她。可直到晚上入睡前也不見他來找她。便有些失望,一夜輾轉反側,睡得很不好。

她這麽一連等了兩天,第三天總算見到王行之。

黎雅心裏有些不開心,想著兩人分別了這麽久,他一回來卻沒立刻找她,心裏多少有些不舒服。說出來的話也帶著刺。“呵,大忙人啊,聽說你早幾天就回來了,總算想起旮旯角落裏還有個人在等你。”

王行之沒被她刺到,幾步來到她面前,一把就將她摟進懷裏,抱得死緊,好一會兒才說道:“咱們有六個月零九天沒見了。”

原本還有些生氣的她,聽完他這句話,心裏已軟了大半。伸著手指戳戳他的肩膀。“這麽久不見,也沒看你多想我啊。你不是早幾天就回來了。”

王行之大手一伸將她整只手都包裹在掌心裏。笑道:“我也想盡快來見你啊。高元鈞那個混蛋,硬生生拖著我處理公事。今日也是好不容易逃出來見你的。”他請了半年的假,高元鈞一人做他們兩人的活,才發現這些活多得要死,單單王行之一人的活換做普通人三個也做不完。高元鈞已叫苦連天了好幾個月,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來,便死活拽著他處理緊急公務不讓走。要不是看他快要翻臉,說不得還想把他關在恒王府不放人呢。

“哼,這人就是懂得利用人。”作坊也是,他大爺啥事不來管,一毛錢不出。就坐等年底分紅。

黎雅看了看他,試探,“聽說你還帶了別人回來?”

王行之表情有一絲不自然,含糊地說道:“嗯,是帶了個人回來。是高元鈞的人,如今就住在恒王府裏。”他一副不想解釋太多的樣子,反倒讓黎雅心存芥蒂。

“我聽別人說還是位郡主呢。從小到大,我還沒見過這麽高貴的女子呢。”黎雅這是故意說的。

“郡主怎麽了,她也是個女人罷了,有什麽好見的。”王行之有些心虛。心裏打定主意不讓她倆碰面。免得永秀在黎雅面前戳穿他的身份。

“那你回京後,我倆的事跟你家人提了麽?”既然他不想提那位郡主,她不問就是。

“我已向祖母稟明了。這次回來祖母還派了貼身嬤嬤一道來。過幾日有空我便安排你倆見一見。”王行之很清楚,祖母讓錢嬤嬤跟著來,主要目的還是在於考察雅兒。錢嬤嬤實際上代表著祖母的意見,是以不能輕忽。“雅兒,錢嬤嬤是我祖母身邊的老人。這次也是祖母特意讓她跟過來的。”

黎雅不是蠢人,一聽他特意提出來,便曉得那錢嬤嬤代表著他祖母的意見,是以過幾天見面她得慎重些。“我知道了。”

“小丫頭,我不想你改變,但祖母她老人家有些陳規,是以你要註意下。”

“我曉得你的意思,就是讓我裝一裝大家閨秀唄。”

“呵呵,就是這個意思。委屈你了。”他還是喜歡她無拘無束的樣子,可老人家怕是沒那麽開明。他不想雅兒在祖母那裏留下不好的印象。

他倆既然已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她想也該是時候了解下他的家世背景。以往她一直等他自己說,可這次我決定不等了,直接問道:“行之,你能跟我說說你家的事麽?”

聞言,王行之渾身一僵,臉上一抹不自然很快就一閃而過。如果他當初沒有說這個慌,今日他不至於這般為難。他不僅僅是隱瞞了家世身份,連名字都是假的。倘若讓雅兒知曉這一切,他不敢想象雅兒還會不會再見他。他實在冒不起這個險,不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和盤托出。

“我母親早早就去了,我跟父親一直都不太親近。我有兩個同胞姐姐,但她倆早已出嫁。我與那些同父異母的弟妹關系很一般。我自小在祖母身邊長大,是以我的婚事也是祖母說了算。待日後我要帶著你回京見我祖母。”王行之把他家裏的關系大致地說了說。

他母親的事,她早已知曉一些,可另外那些家人倒是第一次聽他提起。

“雅兒,我跟父親還有他的那些妻妾關系不大好。咱倆結婚後,我不會留在府裏,我也不想繼承父親的財產,我會帶著你另住,你可願意。”

財產不財產,她無所謂。反正她和行之都會賺錢,也不在乎上一輩分過來的那點錢。

沒有那些長輩在家裏壓著她還巴不得呢。她只差沒舉雙手雙腳讚同了。很是爽快的說道:“我都聽你的。”

關於他的家庭,他沒有回避她的問題,她想她總算可以放下這方面的心結了。

衛珩想盡辦法不讓永秀和黎雅碰面,為此他決定帶著隨從小王搬到恒王府。

衛珩找高元鈞商量,“我不日便搬來你府上住一陣,直至永秀郡主回京。”

“你來住好了,便是永秀回京你也可以一直住下去啊。”

好友直接住進家裏,豈不便宜他。高元鈞想到今後他不想做的活統統可以扔給珩之去做。他就有說不出的暢快。

“我還有一事相求。”衛珩說道。

“說罷,說罷。”高元鈞很是爽快。

“我不想雅兒跟永秀郡主碰面。你得幫我解決。”

“啊?這是做什麽?”飛狐縣說大不大,要讓兩個人完全碰不到也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再說永秀那人一看就是有備而來的。她若稍加打聽,自去尋黎雅的麻煩,如何阻止得了。

“我不想雅兒誤會我與永秀郡主的關系,祖母也已同意解除。可目前不是攤開來講的時候。”

高元鈞很是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你這叫撒了一個慌就得用無數慌來圓。做兄弟的只能幫你咯。大不了我派人十二個時辰盯梢唄。”

“永秀郡主不是個省油的燈,你得多加註意。不止雅兒那邊,還有軍務上的事也要多加防備。”

“你是說她此次前來有打探的嫌疑?”

“你別忘了咱們當初在定縣與寧州駐軍交鋒的事。她身為慶王嫡女,我不相信她此次跟著來北邊只為兒女私情。”

“你說的對,女人當細作最讓人輕忽。”

“如此,我便將她推給你應對了?”

“行了,我只要求你分走我手上一半軍務。”高元鈞最不耐煩處理那些雜七雜八的軍務。“珩之,你什麽時候對黎家丫頭說實話?”好歹他拿了黎家作坊三年分紅,明知道好友做法不對,他還幫著欺瞞。每每想起來都覺得對不起黎家人。

“待時機成熟我會說的,但不是現在。”至少他要確定倆人關系已定,即便他道出欺瞞之事,她也反悔不了。

“知道你身份的人只怕會越來越多,你得盡快告訴她。別等到她從別人口中知道你的一切。屆時就是最糟糕的情況。”飛狐縣越是發展繁榮,自南邊來北邊的人就越多。而珩之曾經又是京城裏的大名人。

衛珩沈重的點點頭,“我知道。”

永秀郡主千裏迢迢來到北邊本就帶著目的而來。怎可能乖乖的聽從高元鈞的安排。這不,一個慌神的功夫,她便帶著兩個貼身婢女溜出府去。

“郡主,咱們直接走著去麽?要不要給您喊輛馬車?”

“喊什麽馬車,你想把高元鈞的人喊來麽。”永秀很明顯感覺到高元鈞一直派人跟著她。為了甩掉這些尾巴,她可是費了一番功夫。

她們此行目的就是商業圈,永秀剛到飛狐縣就著人去打聽了衛珩的情況。自然也曉得了衛珩在北邊有個相好。為此她幾次三番要出門見見那女人。總被高元鈞派來的人攪和。他越是這樣,她便越要見一見那女人。

聽說那女人是個小官之女,很喜歡拋頭露面做生意。想來也不是什麽很有檔次的女人。永秀很不以為然,覺得衛珩在北邊大約是寂寞了隨便找個女人打發時間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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