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七章 黎瓊的懲罰

關燈
一群人押著黎雅往清江河走去,吹了一路風,很多剛剛頭腦發熱的人總算有點清醒過來。

有人說道:“咱們就這樣去黎家把人給押出來,萬一黎縣令要怪罪起來可怎麽辦?”

“黎縣令是好官,咱們這樣做會不會不地道啊。”

“要不把人放回去罷。”有一小半的人已後悔剛剛的沖動行為。

吳老頭一看這些人是要臨時反悔,大喊道:“她是妖女,不把她處死。咱們縣裏以後還會有更多的厄運。”

黎雅冷冷的盯著吳老頭,快速而響亮的說道:“吳老頭,我不記得什麽時候得罪過你。莫不是上次你來我家報名幫工,我們黎家沒要你們父子倆,你就懷恨在心要置我於死地麽。”

“胡說。妖女休得汙蔑我。”吳老頭指著她的鼻子大聲呵斥。

“吳老頭,想不到你心腸這樣黑,我們黎家只是拒絕雇傭你們父子倆,你們父子兩便要置我於死地。吳老頭你不能因為自己的惡毒私心就讓大家背負人命吧。退一萬步講我若真是妖孽,你們如何能分辨得了,何不讓菩薩來審判我呢?”

“閉嘴,你這個妖女。你明知道蟲災要來為什麽不告訴我們?眼睜睜看著我們顆粒無收,你的惡毒令人發指,無需菩薩來審判。”

黎雅還欲辯駁,卻被吳大郎堵住了嘴。可她剛剛喊出來的幾句話到底在人群中起到了些微的作用。黎雅一直不明白吳老頭的奇怪行為。他為什麽非要置她於死地不可。難道真的僅僅因為沒有錄用他們父子倆幫工麽?

“吳老頭,你既然認定她是妖女,那麽就把她押到寺廟裏去,讓菩薩來審判她到底是不是。”

“對,讓菩薩來審判,她要真是妖女咱們就處死她,要不是,咱們就該放了她。”

“她就是妖女,何必這麽麻煩,直接把她溺死在清江河裏不就好了。”

“讓菩薩來審判的好,萬一我們搞錯了,豈不得罪了黎縣令。”

有人這麽一說,下邊的人紛紛附和道。“讓菩薩審判的好。”世人都信奉神明。

雖然事情是吳家父子倆蓄意挑起來的,但吳老頭終究不是這群人的頭,且吳家平日裏在他們之中並無好人緣。等大家有了一致的認同便不在聽吳老頭說廢話。

人群中走出幾個人徑自將黎雅從吳家父子倆手裏拽過來,直接帶她往寺廟走去。吳家父子完全沒辦法,只能看著這些人轉向去寺廟。

一群人調轉方向浩浩蕩蕩往寺廟而去。吳家父子倆對視了一眼,吳大郎陰沈著臉慢慢的放緩了腳步,直到落在人群後。

大夥兒的註意力都集中在黎雅身上,是以沒人註意吳家父子倆。

他們還沒走到寺廟,半道上就被王行之帶來的人給攔截住了去路。

王行之渾身殺氣畢露,俊臉抹上一層鐵青色,凜然地站在一眾第七軍面前。他語調極冷,大吼一聲:“統統圍起來,一個都不能放過。”

他一聲令下,第七軍的人訓練有素的將這些人團團圍住。

“啊,你們軍人是保護我們百姓的,憑什麽把我們捉起來。”

“憑什麽?”人群中有人不滿第七軍竟要對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動手。

王行之迅速在人群中尋找黎雅的身影。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黎雅被反手捆綁著擠在人群中。

他握緊拳頭怒不可遏,恨不得強行沖進人群中把她解救出來。

王行之環顧了一圈,冷冷地睥睨了那個問憑什麽的人,隨朝人群大聲說道:“你們之中已混進游牧族奸細,若想自證清白,立刻舉起雙手蹲下,否則均按包庇重犯罪處置。”

這些人只是一般老百姓,這樣的重罪哪裏敢沾惹的,一陣騷動,紛紛舉起雙手蹲下。黎雅被捆綁著,突兀的直立在他們中間。

王行之趁此機會推開人群,來到黎雅身邊為她松綁。他護著她從人群中走出來。

“全部帶下去一個一個審問。不得遺漏。”他一聲令下,兩百多個第七軍的士兵一湧而上,將這些人一一綁起來押走。

場面一度混亂,很快歸於平靜。這些聚眾鬧事的人一個不剩被第七軍的人押回軍營裏逐一盤問。王行之護著黎雅回家。

“行之,真的有奸細混在人群中嗎?”

“誰知道?我不這麽說,如何能把他們全部抓起來。”敢動他的女人,管他是誰全都不能輕易饒過。

“行之,你這樣算不算以權謀私?”她虧他。

“最近確實有游牧族的奸細混進來,但到底在不在這批人中就不知道了。所以不算以權謀私。”

“行之,有你真好,你若不能及時趕來,我真怕他們亂來。”她依偎進他懷裏。

“不用怕,即使我不能及時趕過來,你爹和二哥也能過來救你的。”他拍拍她纖細的肩膀安慰道。

“我不怕,只是不甘心被一群愚民汙蔑成妖怪處死。”

“這群愚民太無知了,竟然說你是妖怪,你才不是什麽妖怪,你可是我獨一無二的小妖精。”

“哼!哼!哼!”這家夥越來越油嘴滑舌了。黎雅突然想到了什麽,“行之,我覺得那個吳家父子倆很奇怪,我素日裏並未得罪過他們,只因為上次拒絕雇傭他們割麥子。他們父子倆就挑唆著眾人非置我於死地不可。”

聞言,王行之微微皺著眉頭,“只因不肯雇傭他們就要殺你,確實可疑。”

“他們原本要將我燒死在清江河邊,後來煽動大家,這才被他們押著去寺廟。但我一路上註意過他們父子倆,那個吳大郎越走越往後,只留吳老頭一人在人群中。”

“說不準被我們歪打正著了。”

“你是說真的有奸細混在人群中?”

“不確定,但這兩父子確實可疑。”

“可他們為什麽非要置我於死地呢?”這點才是讓人想不通的。

“這點我也還沒想到。雅兒,我先送你回去後再到軍營裏好好審一審這兩父子。”

“嗯。”

王行之將黎雅送回家後,立刻翻身上馬直奔軍營。

——

黎家

黎雅總算平平安安歸來,文氏抱著她哭了好一陣。

剛剛得到訊息的時候,黎崇文和黎如晦都急得要死,立刻調用衙門裏的人出來救她。好在王行之先他們一步把人救出來了。

黎崇文擔心得要死,見女兒平安歸來,總算把懸著的一顆心給放下了。“沒事就好,回來就好。”

“爹,女兒真的怕就這樣被一個荒謬的理由給處死了。”

“這群愚蠢至極的刁民,竟敢來我們黎家搶人。”就算黎雅已平安歸來,黎如晦依然難消心頭之恨。“雅兒,莫要害怕,以後二哥會護著你,這群愚民定不能輕易饒了他們。”

“如晦,莫要胡說。他們雖可惡,但咱們得依法來,不得動用私刑。”

“對,二哥,這些人不值得我們犯法的。”

“這些人都被帶到哪裏了?”

“爹,這些人都被第七軍帶到軍營裏審問去了。”

“軍營裏?”這種聚眾鬧事的事按說是衙門的職權範圍,怎會都押到軍營去了?

“行之說這些人中有游牧族的奸細混進去了,所以必須要逐一審訊。”

“這小子腦子就是活泛,他這借口一出,一個都跑不掉。”

“二哥,我跟行之在回來的路上分析了一下,說不準真給我們歪打正著了。”

“你是說真的有奸細?”

“爹,還沒確定,只是懷疑。”

“倘若真有奸細混進來,那只能由第七軍出面解決最合適。”

黎如晦看看爹娘,見他們倆都沒什麽反應,他很是不滿,“爹,娘你們不打算說麽?”

黎崇文和文氏對視一眼,很是為難。這手心手背都是肉,要如何說。

“爹娘要跟我說什麽?”黎雅一臉問號,看著黎崇文和文氏。

黎如晦知道爹娘很為難,但這事已不再是平日裏小打小鬧啊,小妹差點命都要搭進去了。他決定不能再容忍黎瓊的愚蠢。“既然爹娘不肯說,那便由我來說。事後要如何,小妹自己決定。”

“二哥,到底什麽事?”她是被那些愚民抓走了沒錯,可也不至於錯過什麽重要事情啊。

“那群愚民能闖進我家,是黎瓊為他們開的門。”

“又是她。”黎雅本就對黎瓊感冒,如今知道她竟然還想讓她去死,這份厭惡的程度更加深。“我竟不曉得,她已恨我到這般地步。”

這一次再不能姑息黎瓊,黎雅知道父母狠不下心,可不處置黎瓊,今後不知道還要闖出什麽大禍來。黎雅走到黎崇文和文氏面前,咚的一聲,跪了下去。“爹,娘,女兒自問從未得罪過她,以前她幾次三番遷怒與我,我也不與她計較。可今日這事再不是平日裏無關痛癢的小打小鬧。倘若行之來晚一步,或是女兒未能煽動他們回寺廟。如今在您們面前的就是女兒的屍體。”黎雅聲淚俱下痛斥黎瓊。

黎崇文咬緊牙關,臉色很不好,卻一言不發。

“爹娘必須要處置她,不然難保她還會不會為我們家帶來災禍。”這次鬧得這般大,可不能關關禁閉,打幾個手心就了事的。

“爹娘,當初大哥被她陷害,差點失去前途。如今小妹又被她陷害,差點丟了性命。已是這樣的境況,爹娘不能再容忍她。”

黎瓊闖完禍後,一直躲在房間裏不肯出來。此刻真豎著耳朵聽隔壁房裏的動靜。當她聽到黎如晦和黎雅拼命要求爹娘處置她。她心裏那份怨恨更深。

“雅兒,娘知道這次瓊兒做的太過分了。可是她到底是你的姐姐。”文氏一直都是個心軟的人。

黎崇文微沈著臉,低聲問他們兄妹倆,“你們打算讓我如何處置她?”

“不能讓她繼續留在家裏禍害我們。”黎如晦直言。

“送回老家麽?”老家已沒有他們的房子。

“怎麽樣都好,就是不能讓她留在家裏。”黎雅說道。

“把她送到定縣的寺廟裏,直到她的婚事定下為止。”黎崇文說道。

“兒子同意。”

“女兒也同意。”

“夫君,真的要把瓊兒送去寺廟嗎?”都是她的親生骨肉啊。為什麽會落到這個地步。

“明日我親自送她去定縣的寺廟裏。她的婚事一日不定下來就一日不能待在家裏。”

“夫君。”文氏還要求情。

“不必再多說,這事就這麽定了。”黎崇文狠了狠心,雖然他也不願意,可不能因為一個女兒的愚蠢而毀了三個兒女的前程。“雅兒,今日受了驚嚇,如晦記得陪妹妹說說話,別讓她一人待著害怕。”

“是,爹。”

丈夫的決定已下,文氏知道再難勸回。可到底還是舍不得女兒去寺廟裏受苦,她淚如雨下。

“婧婧,瓊兒太過自私又頭腦簡單。做起事情來完全不計後果。倘若這次咱們還輕輕放下,不重罰與她,他日她必會闖天大的禍事陷咱們家萬劫不覆。”

“我知道,我都知道。她縱有太多不是,可她到底是我的親生女兒,從小都不曾離開過我。我就是一時之間舍不得啊。”

“婧婧,或許把瓊兒扔到寺廟吃吃苦,能洗凈她的罪惡念頭。”

“夫君,讓我去好好的跟瓊兒說說罷。”

“去罷。”

黎瓊隱隱約約聽到父親要懲罰她,卻聽不太真切。她心裏很是著急,可被關在房間裏又出不去。只能幹著急。

此時,文氏打開了黎瓊房門的鎖。

“娘,爹到底要罰我什麽?是要打我手心麽?還是要關我禁閉?”顯然這兩樣處罰對黎瓊來說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

文氏看到這一點,心裏算是認同了丈夫的決定。“明日你爹會帶你去定縣的寺廟,你便好好在那裏修行吧。把你心中那些惡念全部洗凈了再回來。”

黎瓊大吼,“娘,你在說什麽?什麽寺廟?我不去,我不要去什麽寺廟。”

“你爹已決定,你莫要在鬧。好好的在寺廟裏修行。待你的婚事定下來,你爹再去接你回來。”

“不要,我不要去寺廟。你們不能把我送到寺廟去。”黎瓊瘋狂尖叫。

“由不得你。”

文氏看著她這副失控癲狂的樣子,心裏別提有多失望。立刻轉身走出房門,上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