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大房搬進東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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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如晦在文家門口被容氏給纏住。自那日打完官司後,容氏便隔三差五的來文家串門。文氏會這般迫不及待的逃回飛狐縣,多少是為了避開容氏的糾纏。

容氏的目的太過明顯,是個人都看得出她是奔著二房那點官場關系來的。她想通過二房牽線,認識更多官場上的人,以便日後他們家的生意能在各處暢通無阻的經營。

容氏深知黎家二房的人百般閃躲,不願與她有任何牽扯。可為了家裏的生意著想,她仍舊厚著臉皮繼續來文家耗。

這不,今日她又纏著黎如晦問長問短,套近乎。黎如晦被她搞得很奔潰,明明不太熟的人,非要跟你裝得很親熱。他一想到容氏曾經對大哥設過的套就越發反感她。

“是二郎啊,幾年不見都長這麽大了。”王氏人未到聲先到。

黎如晦一聽這聲音,更是煩悶。怪自己沒看黃道吉日,這一個個閃躲不及的人今兒全擠到一塊兒了。

早知道回來會碰到這些人,他寧願在外面累死累活奔波一整天。

“祖母。大伯父。”黎如晦不情不願的招呼道。

王氏剛踏出門才看到容氏也在,她有幾分怕容氏。隨走到她跟前,恭恭敬敬的喊了一聲:“夫人好。”

容氏平日裏慣會拿臉色給王氏看,今日也不知道是抽了什麽風,很是親昵的拉著王氏的手:“出來啦,瞧瞧人都瘦了一圈。可得好好補補才行。咱們這年紀啊虧不得。”

王氏幾時受過容氏這般友善對待,幾乎嚇傻,半響才吶吶道:“謝夫人關心。”

“怎這麽見外,咱們都是一家人啊。”容氏可不止想拉攏黎家二房,她真正想要的是:讓黎家二房重新認祖歸宗。只是要達成這個目的得徐徐圖之。

“夫人,今日怎有空來這裏?”

“我來看看如晦和雅兒呀。老二媳婦有事,先帶著靜言和瓊兒回北邊了。這兩個小家夥留在這裏,我這個做嫡祖母的總要來看看才放心。”容氏說得好像黎如晦和黎雅是她嫡親孫子孫女似的,直呼名字,關懷備至的很。

黎崇白聽完容氏的話,若有所思的看著容氏,總覺得她如今對二房這般急著拉攏,必有所求。隨也不急著摻合進去,只做壁上觀。

“對了,還沒問妹妹來文家做什麽來著?”容氏很是謙讓。

王氏原先還有些顧忌,可她再不說,大房一家人真的要流落街頭去。王氏只能撇開尊嚴,顧不得還有外人在場,直接抓著黎如晦的手巴巴地將家裏的境況倒了出來:“二郎,祖母和你大伯父一家剛從牢裏出來,沒成想原先的房子被惡人給霸占了。如今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你得幫幫你大伯一家。”

容氏一聽,心裏頗為不屑,這黎家大房也太沒出息。連住的房子都保不住。

“祖母也該曉得,我年紀輕輕,並不能幫什麽忙?”黎如晦自然不想和大房有過多的牽扯。委婉的拒絕道。

“祖母曉得二郎年輕沒辦法,祖母只要你寫封信給老二,就說我和你大伯一家要去飛狐縣。且讓你父親在衙門裏為你大伯父安排個輕松點的職缺。”王氏沒理會黎如晦的拒絕,仍舊將自己的打算一點都不修飾的說了出來。

“你們要去投奔我父親,還讓父親給大伯父在衙門裏安排一個輕松的職位?”還能再不要臉點麽。

“二郎也看到你大伯父的腳了,這腳如今成了這樣,也不曉得看不看的好。你大伯父這人也幹不了粗重的雜活。是以,祖母想著你爹在衙門裏好歹是縣令安排個輕松點的夥計給他應當不成問題。”

“祖母,那邊的衙門正在建設當中,哪裏有輕松的活計。就是身為縣令的爹都日日不得空閑。”

“這般辛苦?”王氏楞了一下,又道:“你大伯性子活絡,你爹打小就是個實性子,凡是都喜歡插一腳,這才這般勞累。你爹這性子啊,我當初就不看好他走官場。”

是個母親都盼著自家孩子好,還有這麽唱衰兒子的麽。黎如晦越發不想讓他們去飛狐縣添亂。

容氏更是翻了幾個白眼,這個王氏不知沒腦子看來連眼睛都是瞎的。璞玉和石頭都分不出來。不過這樣沒腦子的人反倒好利用。

“二郎啊,你們啥時候出發回北邊呢?要麽我們就跟著你們一道去。”

王氏把一切都打算好了。

“不,我們還有別的事要忙,並不直接回北邊。”黎如晦斷然拒絕。

黎崇白算是看出來了,這小子根本就不想他們去北邊。以為他們願意去麽,北邊荒無人煙,天寒地凍的。若不是沒有辦法,誰想去那麽窮困的地方。

“那你就去給你爹寫信,我們自己去北邊好了。”只是盤纏沒有,王氏想著等會兒問他要點盤纏才行。

“你們現在去也沒用,北邊馬上就要大雪,到時候所有的路全部被大雪封住。你們這時候去根本找不到地方。”黎如晦就是不想讓他們去北邊給父母添堵。

黎如晦百般推脫,長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他的不情願。王氏臉色很是難看,覺得很沒臉。祖孫倆就這麽僵持著。

容氏腦子轉的活,心裏盤算著:倘若王氏真跟著去了北邊。到時候黎家人全在北邊。那她要如何再拉攏黎家二房呢。說不定這關系就這麽斷了,這可不行,她還想著要黎家二房重新回黎家呢。

容氏想了又想,道:“妹妹,如今北邊已是寒冬,你們現在出發到那裏正是冰天雪地。咱們南方人如何承受得住北方的寒冷。再說你們剛從那個地方出來,身子骨都不好。也走不了這般遠的路。要不就來我們家住吧。我們家房子多,住的人又少。你們回來住了也不怕被約束,咱們還能熱鬧些呢。”

“回去?”王氏不敢置信,猶記得當初他們母子仨是如何被容氏掃地出門的。今日容氏竟然要請他們回去住。王氏哪能不心動。說到底東街的家才是他們真正的家。

黎崇白隱約猜到容氏的目的,心裏也十分心動。住進東街比去天寒地凍的北邊不知要好幾百倍。

“怎麽妹妹這是嫌棄姐姐麽,不肯來與姐姐做個伴?”

“不,妹妹哪敢嫌棄,能重新回到那裏是我天大的福分。”

“不嫌棄就好。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搬進來罷。”

“既然夫人這般邀請,那我們恭敬不如從命了。”黎崇白搶著回答。

容氏轉身對黎如晦眨眨眼,意思是我給你解決了這個麻煩。她就這麽強送了一個人情過來,黎如晦是接還是不接呢。他好像沒有選擇的餘地。

“二郎吶,你祖母和大伯父一家今後就住東街了。你和你父親,大哥來文縣時記得過來看看我們呀。”容氏覺得這是二房欠她的第一個人情,且是天大的人情。

王氏轉身拉著黎如晦走到角落裏,“祖母瞧出你不想我們去北邊。要不是走投無路我們也不想去的。如今東街這邊讓我們回去,且你大伯已答應。你記得回去以後要跟你父親說這件事,要他記得這份恩情,今後別忘了報答人家。還有我們剛從牢裏出來,房子也被人霸占了。你先把些錢給我們用用。”

王氏覺得沒去成北邊已是對二房天大的好處,是以討要錢很是理所當然。

“祖母想要孫子給你多少?”雖然這樣也沒多好,但至少沒讓他們去北邊添亂。花點銀子打發也可以。

“就先給個五…不,就給個一百兩罷。家裏人多著呢。”

“祖母,我們贍養你是理所應當,可養大伯一家卻是沒道理的。你若執意要向我們討錢來供養大伯一家,那這一百兩便是您未來兩年的贍養費。”

王氏一聽,很是生氣,道:“你們二房如今日子好過,你大伯父家都這般田地了,幫襯一把又如何。”

“祖母,大伯一家落到這般田地不是我們二房害的。且他們當初陷害哥哥時怎沒想過那是他親侄子。如今偷雞不成蝕把米,才想著用兩家是親戚關系來討人情。祖母人心都是肉做得,你偏幫成這樣,真不怕我爹徹底寒了心麽?”

“祖母曉得那次是你大伯一家對不住你們。你們心地善良,就原諒他們吧。再說大郎到底也沒事。”

黎如晦氣笑了,當機立斷,“祖母,我這人心腸硬的很,一百兩你可以拿走,但我要把這些銀子算在你未來兩年的贍養費裏。你若不答應,那我也沒這麽多錢給你。”

“你——”王氏想不到這小子這般決絕。可比文氏要難對付多了。

“祖母考慮的如何?”

“你就不怕我嚷嚷出去,說你們不孝,不肯贍養我麽?”

“可以啊,祖母若不怕寒了我爹的心,你就做罷。倘若你真這麽做了,那我們二房的名聲肯定不好了,索性都這樣,今後你的贍養費還有沒有就不曉得了。”

王氏這是赤裸裸的被威脅了,可句句都掐中了她的命門,不得不妥協。“就給五十兩罷。”

“祖母且隨我進來,孫兒一下子可拿不出這麽多錢。”

王氏跟著黎如晦走進去。來到大廳時,錢氏母女倆正坐著吃茶幾上的糕點果子。

“吃吃吃就知道吃,也不知道出去幫幫忙。”

“婆婆,這是成了?”錢氏將手裏的半塊糕餅一口塞進嘴裏。

“你出去不就曉得了。”

錢氏和黎芳趕忙又拿了幾塊糕點,樂顛顛地往外走。

——

高家

高縣尉垮臺,府裏雇傭來的家仆統統跑了個幹凈,只剩幾個家生子。高氏賣了高家所有的田莊鋪子,並五萬兩銀子一起兌成金子。她打算拿著這些錢去救老爺。

她的意思不代表高家所有人的想法。高家幾個庶子就不願意這麽幹,沒了銀子,要他們怎麽活。

高四郎將高氏把大半家產偷偷給了高雲雲的消息透露了出去。眾人這才恍然大悟,怪道這幾日都不見高雲雲,原來是偷了家裏大半家財跑了。這還得了,從來家產都是分給兒子的,哪有女兒拿了嫁妝還要分去大半家產的。高家幾個庶子哪裏還肯罷休,吵著來到高氏那裏討要說法。

以前高氏擺慣了高高在上的架子,從不把這些庶子放在眼裏。如今他們這般名目張膽的來討要說法,高氏可沒怕。

“你們這是要幹什麽,還有沒有家規了?”

“家規?母親都把高家搬空了,你可還當我們是高家的兒子。”

“胡說,誰搬空高家了。我這是要拿銀子救老爺的。”

“你就別騙我們了,說吧,高雲雲去哪兒了?”

“我女兒去哪裏還要跟你們報備麽,笑話。”

“也是,母親從來就不把我們這些庶子當人看。如今更是把大半家財分給了自己的女兒。你可想過我們以後要怎麽活。”

高氏一聽,嚇了一跳,他們怎會曉得這事。就連她身邊的貼身嬤嬤都不曉得內幕。高氏強裝鎮定,罵道:“你們哪裏聽來的謠言,那起子嚼舌根的東西,雲雲只是去鄰縣拜佛罷了,住幾日就回來。你們作為兄弟的不諒解也罷,還這般懷疑人。”

“騙鬼去吧,高雲雲老早帶著高家財產跑得無影無蹤了。”有人喊道。

這一喊,這些高家庶子姨娘哪裏還相信高氏的話。都躁動起來。

“這老虔婆只顧著自己的女兒,都不管我們的死活了。我們還怕她什麽。翻了她的老底,大不了就坐牢去。”

有人喊了一聲,高家眾多庶子姨娘下人一窩哄的湧進高氏的房間開始翻箱倒櫃。

高氏急得攔也攔不住,拼命叫貼身嬤嬤和丫鬟去找人把他們打出去。

“你們是高氏的貼身下人,她都把錢分好了,可沒你們的份,還幫著她做什麽。”這些丫鬟婆子往外跑得腳硬是縮了回來。高氏把大半錢財偷偷塞給高雲雲,連她們這些心腹都不知道。高氏完全就沒把她們當自己人看,她們今後的日子過不過的下去,高氏也沒考慮。如今又何必對她忠心呢。

這些丫鬟婆子都猶豫了,最先叛變的就是高氏最為信任的林嬤嬤。她一馬當先沖了進去,高氏的錢財擺放在哪裏,她一向是最清楚的。

她直奔高氏藏金銀的地方。一眾丫鬟婆子反應過來也一窩轟的擠了過去。

一屋子二十多個人搶著高氏房裏值錢的東西。

高氏拼命阻止咒罵已徒然,不知道人群中誰,狠推了高氏一把。將她掀翻在地,一頭撞在桌角上,頓時鮮血直流。

有人最先看到害怕起來,兜著手裏那點銀錢奪門而出。所有人都害怕惹上人命官司。錢也不找了,紛紛逃走。

只留高四郎一人。

高四郎走到高氏身邊,從上往下俯視著她,冰冷的眼睛仿佛是如淬了毒的蛇信,陰沈的瞪著她,“嘖嘖,你也有今天。放心,他日你若癱在床上,我定會照顧你的。至於你女兒的錢麽?就當做是我照顧你的工錢罷。”

高四郎張狂的仰天長嘯,高家,他忍辱了二十年的高家終於是他的了。

高四郎慢慢地收斂了張狂的神色,換成一副悲痛焦急的面孔。疾奔出去找大夫。

文縣不可一世了二十幾年的高家一朝敗落,墻倒眾人推。高家的庶子姨娘仆人一窩轟的搶走了高夫人的所有錢財逃得無影無蹤。昔日端得是高貴的高氏如今癱瘓在床。而她的女兒高雲雲卻不知所蹤。反倒是養在身邊的庶子高四郎盡心盡力的照顧著。

文縣人人都說高四郎有良心,孝順。

高縣尉早一個月也判了刑,雖沒判死刑,但這輩子是要在牢裏渡過了。高家被衙門查抄,高府也被封了。

高四郎沒辦法只能帶著癱瘓的高氏遠走他鄉。

高家的事在文縣很快被人忘了。

------題外話------

大懶逼和男女主的小劇場一:

黎雅:“行之,不是說好了我們才是主角麽?咱們都打醬油好幾天了,再不出現,他們還記不記得我們倆?”

王行之:“小丫頭莫急,哥哥帶你去別處溜溜,咱們不理作者那個大懶逼。”

黎雅:“好啊,都聽行之的。”

簡克:“不要啊,我錯了,我改還不行麽。下一集給你們撒狗糧好不好?回來啊!”大懶逼哭倒在路中間,揮著手求男女豬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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