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一切都是報應

關燈
黎崇白被他們押著回黎家大房。他們來到黎家門口,只見院門緊閉。

“狗子,去把門撬開。”為首的男人走過去換過那個叫狗子的男人,和另一個男人一起拖著昏迷的黎崇白。

那個叫狗子的男人走到院子門前,撩起鎖把看了看,就在自己的袋子裏翻找起來。沒一會兒就找出幾根細鐵絲。

“狗子,別把門給撬壞了。”為首的男人叮囑道。

“老大,幹啥這麽麻煩,直接砸了不更省事。”

“你懂什麽,聽我的沒錯。”

那個叫狗子的人拿著幾根細鐵絲插在鎖孔裏攪了幾下,那鎖“啪嗒”一聲,開了。

“狗子,你這活計沒生疏啊。”

“那是,我吃飯的本領哪能丟了。”

打開門,三個男人像拖著死豬一樣,把黎崇白拖進了屋,扔在地上。

“你們倆個去找找看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那兩個男人得令迫不及待的跑去各個房間裏翻箱倒櫃找了起來。

剩下的那個男人,徑自去院子裏汲了點水。對著黎崇白迎面潑了上去。冰冷的井水足以把昏死過去的人凍醒。

黎崇白一下子被冷水激醒,茫然的看著自己的周圍。

“醒啦。”那為首的男子沖著他揮揮手。

黎崇白擡頭一看,還是這幫紹縣的地痞,頓時有種再昏死過去的沖動。

“看看,咱們多好心,把你帶回家了。”那男子上去,抓著黎崇白的頭發,強迫他環顧了一圈。

“說罷,你這債要怎麽還?誰來還?”

黎崇白躺在地上瑟瑟發抖,縮成一只煮熟了的蝦子。他又冷又餓,渾身像被車輪傾軋過似的,一條左腿完全沒了知覺。

“怎麽你以為不說話就可以不用還債了。你今天要不把債給還了,我就把你另一條腿也打斷。”

黎崇白嚇得臉色慘白,縮了縮右腿。擔心這些流氓真的把自己的右腿也打瘸了。那這輩子自己豈不要在榻上渡過了麽。不行,他不能這樣。

黎崇白拖著一條腿,狼狽的爬移到男人身邊,抱著他的小腿痛哭:“不要,不要再打我了。我還錢就是。”

“很好,總算有還錢的想法了。來,告訴我,你要拿什麽還?”

“我,我找人借去。找我女兒借。”

“你哪個女兒?”

“嫁到謝家的那個。謝家是文縣富商,一定拿得出錢的。”

“謝家?呵,你以為我們兄弟幾個這幾天待在文縣逛街的麽。我們老早去過謝家了。你曉得你女兒是怎麽說的嗎?”

“怎麽說?”

“你女兒說不認識叫黎崇白的人。她沒有這樣的爹。”

“畜生,白養她這麽大了。”黎崇白咒罵。卻不想想自己從來就不關心家裏的孩子。

“你還要找誰借?一並說了吧。”

“我想想看,我想想。”

那男子早把黎崇白的底摸透了,“想個屁啊,就你這慫樣借得到錢。你要借得到錢還至於拖到現在麽。”

“我借不到沒關系啊。我小女兒借得到。她剛剛嫁進高縣尉家。文縣最有權勢的高家,區區三千兩,她一定拿得出來。”

那個為首的男子一腳將他踢開,“忘了告訴你,你們家騙婚的那點破事被高家知道了。你覺得高家還肯為你還錢麽?”

“怎會?”

“怎麽不會,難道你沒發覺為什麽你家裏一個人也沒有?”

黎崇白被關了好多天,完全不知道家裏早已翻天覆地,人事已非。

“都被高家抓進去了,現在都在牢裏待著呢。至於你,衙門的人也在找你。”

黎崇白一聽,恨不得現在就被衙門的人抓去,總好過被這幫人折磨死。那個男人像是能看穿他的想法似得。

“不過你就別想了。在你沒還清我的錢之前,我是不會讓你進牢房的。”那男人拍拍他的臉,一副你就做夢吧。“說吧,你要怎麽還錢?”

“我實在沒錢。”黎崇白現在是悔不當初啊,早知道會招來這樣的惡神,打死他都不會去招惹那個女人的。

“沒錢?不不不,你有錢的,好好想。”

黎崇白絞盡腦汁都想不起來他還有什麽錢。“那你還是找我娘,找我婆娘去罷。”

“我呸,你老娘跟婆娘都被關在衙門裏,我找誰去。”

“那,那你要如何。”

“我要的很簡單。把你這房子賣給我,咱們之間的債就一筆勾銷。”

“房子,不行,這房子賣給你了,我們一家人要住哪裏去。”

那男人火大,上前就狠狠的踢了他幾腳,罵道:“你家窮得跟乞丐窩似的。也就這房子還值點錢。不賣房子,你有錢還麽?”

“可是,這房子是我老娘的命啊。”

“房子不肯賣,錢不肯還,你當我是吃素的麽。”那人又補上幾腳。

黎崇白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哎哎哎痛叫。

“到底賣不賣?不賣我今天就打死你。”那男人一邊踹一邊威脅。

黎崇白終究扛不住,“賣,我賣。”

“老早答應不就好了,省得吃這麽多苦頭。”

另兩個去翻箱倒櫃的男人空著手回到大廳。“老大,這家子窮得喲,一個子兒都沒得。”

“不用翻了,以後這房子就是我們的。”

“老大好眼光,我瞧著這房子滿值錢的。又在鬧市,賣個三四千兩不成問題。”

“說,你們家的地契藏哪兒了。”

“我不曉得啊。”

“不曉得?你又不老實了,信不信我打死你。”

“別,別打我了。我想想,我這就想想。”

黎崇白被打怕了,再不敢拖延。“在我老娘的屋子裏。”

“狗子,老貓帶他過去找。”

“好嘞。”

黎崇白被那兩人一左一右架著來到房間。當著他倆的面,黎崇白從王氏床底下翻出一個盒子。

狗子和老貓一把搶過盒子,掀開一看,“好小子還有點值錢的玩意兒。”

盒子裏有有一支銀釵,底下壓著一張折疊整齊的紙。這兩人不識字,也不曉得是不是地契,捧著盒子屁顛屁顛去找為首的男人。

那男人攤開紙一看,“果然是地契。老貓,狗子架上這孫子,咱們去縣衙過戶。”

“不,不我不去縣衙。”現在房子也抵給他們了,黎崇白自然就不想坐牢了。

“你不去,怎麽過戶?”

三個男人才不管黎崇白的意願,死活拖著他去了衙門。

——

高家

偷雞不著蝕把米,說的大概就是高縣尉。被人當堂舉劾,還沒走出衙門就被上頭的公人截住帶走了。

高縣尉一倒,高家也陷入恐慌中。

文縣衙門的衙役立刻拿著拘捕令來到高家拘捕黎芳。

黎芳死都沒想到黎靜言沒事,反倒是高縣尉折了進去。

她真的不想進衙門,只得去求高夫人想想辦法。

黎芳來到高夫人的院落,還沒跨進去就被何嬤嬤給攔住了。

“讓我進去,我有事找婆婆。”

“夫人現在沒空見你。你回去吧。”

“不,夫人必須見我。”黎芳當初為了能在高家留下來不惜出賣自己的親人。當時高縣尉是答應過她的,只要她說服家人指認黎靜言,她就可以安然無恙,且繼續做高家婦。如今她該辦的不該辦的都辦了,高家卻不管她了。

“我呸,你當自己是誰,憑什麽夫人一定要見你。”

“夫人和老爺答應過我,要保我安然無恙的。如今外頭的衙役要抓我。夫人豈可坐視不管。”

黎芳站在外面跟何嬤嬤唇槍舌戰,可何嬤嬤是什麽人,哪裏能讓她占了上風。

高雲雲從裏屋出來,狠狠地瞪了黎芳一眼,轉頭對何嬤嬤說道:“何媽媽,母親讓她進去。”

何嬤嬤只得放行。黎芳小跑著來到高氏房間。

一見高氏,她就跪了下去,哭求:“婆婆,婆婆你一定要救救兒媳啊。衙門的人來抓我了。”

高氏冷眼看著她,心裏很是怨憤黎家人。要不是他們騙婚,高家就不會和黎家在衙門打官司。老爺也不會被拘捕接受審查。一切的一切都是黎家這群蠢笨的人惹出來的禍端。

這個黎芳絕對是掃把星,才進家門幾天時間,家裏接二連三的發生禍事。

“婆婆,你要救救我啊。”

“救你?哼,你還有臉面來求我救你。”

聞言,黎芳駭然,高氏這話是要反悔了。“婆婆,你不能這麽做。當初為了你們我連家裏人都出賣了。你們說過會保我安然無恙的。”

“保你安然無恙?那誰來保我家老爺安然無恙。”高夫人越想越氣,嗖地站了起來朝黎芳走去,啪地一巴掌打了過去。

黎芳有一瞬間被打蒙了。捂著被打紅的臉,楞楞的看著高夫人。

“要不是你們黎家人的蠢笨無知,老爺何須去衙門打官司。要不是你們黎家人出暗招,老爺怎會被帶走審查。一切的一切都是你們黎家害的。都是你這個掃把星把禍端帶進高家來的。”高夫人已失去理智,對著黎芳一陣拳打腳踢。

黎芳剛被打的時候懵了一會兒,馬上就回過神來。她從來就不是個肯吃虧的,哪裏會任她打。很快就回手打了回去。

“反了你,敢跟我動手。”高夫人何時受過這樣的氣。尖叫。

何嬤嬤聽到房裏的動靜,馬上帶著兩個壯實的婆子沖了進來。看到高夫人和黎芳撕打在一塊,毫不猶豫,沖上去就將黎芳拽了開。令兩個婆子揪著黎芳打。

何嬤嬤將高夫人扶了起來。“夫人,你還好嗎?”

“我沒事。”高夫人到底年紀大了,硬生生吃了黎芳幾腳。“你們給我狠狠的打,這該死的賤人,狗娘養的雜種,連做人都不會,竟然跟婆婆動手。”

高夫人命令,那兩個婆子越發賣力。黎芳哪裏打得過兩個做慣了粗活的婆子。一個不小心就被摁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一個身材粗壯的婆子整個人騎駕在黎芳身上,拳頭如雨點般打在她身上。另一個婆子狠狠的扯著她的頭發,扯得她整個頭往後仰。蒲扇般的粗糙大手啪啪啪地扇起了巴掌。

黎芳毫無還手之力,原本嬌嫩的臉,被打得紅腫不堪,嘴角不斷有鮮血溢出來。

“何嬤嬤,去把四郎叫過來。今日就讓他寫休書。休了這個賤婦。”

何嬤嬤得令,立刻去了高四郎的院落找人。

沒一會兒,高四郎跟在何嬤嬤身後來到高氏院子。

“母親。”高四郎恭恭敬敬的喊道。完全無視被打得慘不忍睹像破棉絮一樣扔在地上的妻子。

“四郎,這女人太沒教養,連好好做人都不會。我高家斷不要這樣的媳婦。你看著辦吧。”

“母親說的是。”高四郎半句反駁的話都不說,徑自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好的紙,恭恭敬敬的遞給高氏。“母親,兒子早就寫好了休書。請母親看看。”

“很好,我兒就是孝順。”高氏接過休書,來到半死不活的黎芳面前。將手裏的休書扔在她臉上。“你這種人不配做我高家媳婦。何嬤嬤找兩個小廝把她扔到衙門去。”

“是,夫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