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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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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巖本打算混在魔軍中,與他們一起前往蒼雲山。一來可暗中幫助蒼雲, 二來可趁亂解決趙坤吾, 但這個計劃卻再次落空。

剛到幽魔宗外, 幾人便被告知, 他們被抽調至外門管事幽鳴手下, 前往攻打幻海仙境。

阮巖眉頭微皺,一時猶豫起來。不去幻海仙境的話,勢必要與易道人分開。但天衡劍還在他手中, 此時這麽多人看著, 又不便直接取回。

樓驍站在一旁, 悄悄向他傳音:“洛前輩已回蒼雲, 正組織江市人避難。”

阮巖松了口氣, 隨即又說:“能不能問下沈韶,九華、三隱情況如何?幽翦同時攻打蒼雲、幻海仙境, 我總覺得事不單純。”

樓驍有些無語:“我現在是傀儡,不好拿手機吧?剛才那條信息還是臨出門前看的。”

阮巖楞了一下, 不好意思道:“抱歉, 一時忘了。”

說完,他自己給沈韶發了信息, 然後對樓驍道:“先往幻海仙境, 趁亂解決趙坤吾, 取回天衡劍,然後立刻折回蒼雲。”

阮巖心中暗想:有護山大陣在,蒼雲短時應該無虞。就算厲暉親往, 也只能闖入陣中,卻毀不了陣。而且,有洛河在,就算厲暉真闖入蒼雲,應也足可應對。

此時的幽魔宗外,從半空到地面皆是魔修與妖魔,烏壓壓的一大片,看著十分壯觀,但氣氛也因此變的格外逼仄。

隨著幾位管事下令,魔軍一一開拔,三路前往蒼雲,兩路往靈隱,一路往幻海仙境。

阮巖禦風隨行,將這一信息告知沈韶後,忍不住對樓驍說:“六位管事同時領軍,看來幽翦這次是傾巢出動了。”

“三隱和九華呢?他們若無事的話,恰好可以來抄鄴城。”樓驍問。

“靈隱孟掌門不知為何,忽然帶一行人前往濱城。除了靈隱,其他暫時似乎沒事。”

“濱城……龍形山?那裏是八條靈脈所在地之一,難道有魔修想摧毀靈脈?”

樓驍的話瞬間提醒了阮巖,讓他不由沈思起來。

幽魔宗內,厲暉再次走進樓閣。

幽翦還坐在上次那個位置,見他進來後也不擡頭,只面無表情說了句:“坐。”

厲暉隨意的往窗邊一靠,漫不經心道:“一切都已經按你說安排好了,現在,能說說你的目的嗎?”

“呵,很快你就會知道。”幽翦輕笑一聲,並不作答。

厲暉看他一眼,終於坐下,沈吟片刻後說:“說實話,你要同時攻打三隱、九華、蒼雲,我能理解。但為何要把戰場延至幻海仙閣、濱城這些地方?幻海仙閣還說得過去,起碼有幾個修士在,濱城、雲州、豫城這三個地方有什麽可打的?就算要毀靈脈,也不急於此時。”

“這我自有用意。”幽翦依舊不答,反而問:“你是不是該前往九華了?”

厲暉嗤笑一聲:“禦玄戈也需要我親自動手?我還是對蒼雲的洛河比較感興趣。”

幽翦搖了搖頭,神情平淡的說:“蒼雲就不必你掛心了。”

“呵。”厲暉輕笑一聲,起身道:“行,我就去看看,九大宗門的這些殘孽能不能給我什麽驚喜。”

等他離開後,幽翦輕笑一聲,周圍森冷的氣息竟有些消融:“驚喜自然會有。”

說完,他轉身看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瞬不甘,隨後表情瞬變,又轉為冷凝,就像忽然換了個人一樣。

“孕生靈脈之地,傳說中的至靈之地,當然……也可以成為至煞之地。”

他嘴角勾起一絲輕笑,隨後起身踏出樓閣,朝蒼雲山方向而去。

江市護陣主要作用不在抵禦,所以三路魔軍很輕易便攻至紫雲山下。與此同時,靈隱孟涵虛等人在濱城龍形山遭魔修伏擊,三隱宗門、九華山同遭魔修攻擊。而與孟涵虛一樣接到消息,前往雲州、豫城守護靈脈的棲隱、玄隱修士亦遭伏擊。

魔域五城聯合幽魔宗,忽然同時進攻。蒼雲、九華等地或遭強攻,或被伏擊,一時死傷無數,之前一直膠著的態勢頓起變化。

面對魔域五城的攻擊,除了蒼雲與九華,其餘幾乎全線潰敗,完全被碾壓。

幻海仙境外,此時已是一片混戰,海水染成深紅。

流光城之主雲湛站在雲端,正笑吟吟的看著下方。

混亂之際,阮巖反手收拾了幾個妖魔,目光四處搜尋趙坤吾的下落。而趙坤吾與柯雲此時也正緊盯著易道人,打算伺機而動。

看著眼前混戰,蒼寂有些皺眉,不悅的轉向雲湛,問:“你與他們消磨什麽,為何不直接破陣?”

“誒,這可是幽魔宗的要求,一定要血染海面才行。”雲湛笑意不減,挑眉看向他,反問:“倒是蒼大城主,你怎麽有閑心來這兒了?若我沒記錯的話,你現在應該在玄隱。”

“哼,那邊已近尾聲,大局已定。”

“哦,看來倒是我慢了一步。”雲湛輕哼一聲,臉上雖帶著笑,卻不達眼底。

說完這句話,他擡手一揮,一柄赤色長槍霎現手中。只見他憑空一舞,槍身烈焰赤騰,隨後竟化成赤色火鳳環繞飛舞。

雲湛嘴角噙著輕笑,將槍身向幻海仙境一擲,同時雙掌起勢,化周身功力為氣勁,灌註槍身。

赤焰長槍瞬如箭火般破空而出,沖向幻海仙市最外層護陣,一擊破陣。仙閣修士頓時震驚,一時竟忘了該作何反應。

長槍穿破最外層法陣後,勢頭絲毫不減,眨眼功夫,便穿破幻真島護陣。

只是這次槍身被卡在護陣當中,並未完全穿破。

“後面這道陣倒還有些用處。”雲湛輕笑一聲,隔空再催掌力,槍身烈焰大盛,竟沿法陣燃燒,籠罩整座幻真島。

島內修士頓覺熱浪逼人,一時竟無法抵禦。尹閣主與尹希聲同時踏出問天閣,見此情形,不得不撤去幻真島護陣。

尹閣主咬咬牙道:“仙子,今日怕是難逃一劫了,你與閔澤快先離開吧。”

尹希聲搖了搖頭,問:“棲隱還是無法來援?”

尹閣主表情悲愴,長嘆道:“師尊他們怕是也危險了。”

說罷,尹閣主直接對雲湛喊道:“閣下是魔軍之首,我是仙閣之主,何不一對一打一場。你贏,仙閣任爾等宰割,絕不反抗。我贏,魔軍需退出仙境三島。”

雲湛呵呵一笑,道:“雖然這戰穩贏,打起來沒什麽意思。但你既有此勇氣,便給你個機會又何妨。”

說罷他傾身而下,收回長槍站到尹閣主面前,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邊修士頓時停了下來,目光悉數落在他們身上。

蒼寂冷笑一聲:“無聊的賭註。”

阮巖與樓驍對視一眼,也收回攻勢,看向對戰兩人。

雲湛本是合體修士,為公平起見,此時竟強壓修為,與之對戰。但饒是如此,尹閣主仍是不敵,與雲湛只過數十招便敗下陣來。

他咬咬牙,看了眼並未離開的尹希聲,和一眾正註視著他的仙閣修士,竟運起玉石俱焚之招。

雲湛見狀‘嘖嘖’兩聲,搖頭道:“我若與你同歸於盡了,誰還來遵守賭約?真不知你是傻還是蠢。”

說罷他不再壓低修為,長槍瞬出,竟是阻止尹閣主使出此招。

因招式未完全運出,尹閣主功體遭到反噬,周身筋脈寸斷,很快昏迷倒地,身下一片血色蜿蜒。

雲湛槍勢一轉,卻是收回攻勢。

蒼寂見狀,冷哼一聲:“磨磨唧唧,何時才能結束?”

說罷他擡手而攻,幾欲取命。尹希聲臉色一變,疾步上前接掌。以她此時修為,強接此掌,必然斃命。

然而對掌剎那,一道更強掌勁破空而來,借尹希聲掌勢直接回擊蒼寂。

蒼寂連退數步,嘴角蜿蜒著血跡。

雲湛目光一凜:“嗯?這個掌法……”

話音未落,一道儒雅身影步出問天閣,尹希聲乍然轉身,看見熟悉的藍色身影後,低聲道:“閔澤……”

蒼寂擦去嘴角血跡,‘喲’了一聲,嗤笑道:“原是熟人啊。”

閔澤擋在尹希聲面前,直接看向雲湛,緩緩開口道:“兄弟一場,能否給個面子,放幻海仙閣一條生路。”

此話一出,兩邊修士都楞住了。尹希聲震驚的看向眼前之人,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片刻後,阮巖周圍的魔修也竊竊私語起來:

“那位……好像是天禁城之主,閔澤大人啊。”

“他怎麽會在幻海仙閣……”

“自我等進入大荒,閔澤大人便一直未現身,大家還以為他死在那三道法陣下了,天禁城也因此被蒼寂大人接管,沒想到……”

“他竟幫仙閣之人說話……”

“嘖嘖……”

場上氣氛一時僵硬起來,蒼寂冷笑一聲,打破沈寂道:“哈,閔澤,你是在開玩笑嗎?”

閔澤並未理會他,只看向雲湛。蒼寂見狀,臉色不由難看起來。

雲湛沈吟許久,方開口道:“這個嘛,兄弟你既然都這麽說了,我自然該給個面子。但此事是厲暉委托,他是大哥,我也該給個面子。你說,我到底給誰面子比較好呢?”

說完,他一臉苦惱,看向閔澤道:“要不,你去跟厲暉商量商量?”

蒼寂冷聲道:“與他啰嗦什麽,既然他站在仙閣,那就是與魔域為敵,是叛徒。對叛徒有什麽可商量?直接打就是。”

“恐怕不行。”雲湛聞言皺眉道。

“為何?”

“事實上,我自來到大荒,功體就一直被天道限制,如今怕不是閔澤的對手啊。”雲湛一臉苦惱。

“還有這事?”蒼寂聞言震驚道,“這不可能,天道法則為何只限制你?”

“是啊,據這個世界的人說,自古槍兵幸運 E 啊。”

“啊?”蒼寂一臉茫然。

閔澤卻是看出,雲湛在故意拖延時間,給自己制造離開的機會。但以現場情況來看,只能救走兩人。換而言之,雲湛最多只能放尹希聲與尹閣主離開,再多不行。

閔澤與他對視一眼,見無轉圜餘地,只能選擇先帶尹閣主與尹希聲離開。

海中殷紅蔓延,戰至此時,不止幻海仙閣,其他八處戰場也共染血色。

蒼雲山外,因魔修屠戮手無寸鐵平民,洛河、沈擎等人憤而出戰。面對洛河攻勢,魔軍雖處劣勢,卻一直糾纏不放。

不知不覺間,打鬥範圍竟綿延至紫雲山迷魂澗。

幽翦就是這樣踏著屍血,無視周圍的刀光劍影、術法攻擊,一步步走向戰場中心。

他一直輕笑著看向眾人,就像看一群死物。

漸漸的,打鬥聲漸消,妖魔停止了攻擊。魔修不知所以,下意識也停了下來,紛紛看向踏著屍骨,站在戰場中間的幽翦。

洛河等人見狀,也暫時停歇,目光警惕的看向幽翦。

整個山腰頓時寂靜起來,一陣風吹過,散開陣陣血腥氣味。

戰鬥似乎停止了,然而洛河卻感覺到一股更大的危險正向他們逼近。壓抑的氣氛下,他沈聲開口:“幽翦,我不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這般車輪戰有什麽意思?有膽量的話,我壓低修為,你我三掌定輸贏。”

“呵呵。”幽翦輕笑一聲,點破道:“洛河,你不是不想除我,而是破不了鄴城法陣。”

洛河聽了神色頓時一惱,但事實確實如此。他一介散仙竟破不了化神期魔修所設的法陣,這些日子來,不得不讓幽魔宗在鄴城肆意囂張。每每想起,便覺一陣憋屈。

“不過,本座今日來,並不是為了與你過招。”

幽翦說完,目光從他身上移開,看向現場所有妖修、魔修、蒼雲修士,一字一句道:“而是要請你,與在場諸位,共葬此地。”

話音方落,山間一片嘩然。一位魔域五城來的修士大聲喊道:“幽翦,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可不是你幽魔宗的人!”

幽翦輕聲一笑,並未回答,而是轉身擡手一掌,將周身魔源灌註到水瀑後方的石壁中。

洛河忽然想起樓驍前幾日的提醒,想也沒想便大喊一聲:“危險,眾人快退。”

喊聲剛落,紫雲山頓時地動山搖,山石滾滾而落。一時間,山體塌陷,水流改道,叢林傾倒。

洛河雖不知幽翦打的什麽主意,但卻直覺感到危險將至。搖晃中,他勉力穩住身形,大聲朝蒼雲修士喝道:“眾人快聚至一處。”

說完他直接起掌運勢,納周身功力,直接將沈擎等人送出。

此時,山體動蕩更加厲害,空氣中彌漫著死氣,血腥味縈繞鼻端。妖修、魔修紛紛祭出法寶逃離,妖魔四處逃竄,山間一片混亂。

幽翦看眼前之景,嘴角勾起一抹輕笑:“你們,逃得掉嗎?”

說罷,另一只手再催掌勁,再度打向石壁。此時水瀑已經斷流,山間血色滲入土壤,受魔源牽引,竟與屍身中的殘魂形成血煞,匯聚在石壁中,石壁頓顯赤紅。

洛河送走蒼雲眾人後,立刻運功想要離開,然而卻晚了一步。他禦刀剛飛至半空,幽翦魔源也灌註完畢。

待他收回手後,石壁血色霎時盡退,沿詭異紋案在山體游走。幾乎是眨眼之間,整座紫雲山便被血紋覆蓋,隨後紋案發出耀眼紅光,直達天際。紅光覆蓋範圍內,幾欲逃離者悉數被一股詭異力量拽回。

洛河恰飛至紅光邊緣,一半身體已在紅光外圍。就在他快逃出之際,身後忽然襲來一股強大吸力,竟將他硬生生拉回。

血色大陣中煞氣漫天,處處透露著詭譎、死氣,逼仄的令人幾欲發狂。

然而幽翦卻不受陣中力量影響,竟緩步走出。

就在他離開血陣同時,陣內煞氣忽然瘋狂旋轉,血霧漫天,哀嚎聲久久不絕。陣外散落的屍體也紛紛被吸入陣中,絞成血沫。

洛河強運周身功力抵禦,卻只能勉力自保。片刻後,他周身已是鮮血淋淋。加上煞氣與怨氣侵身,意識很快也難以維持清明,只過了數分鐘,他便已然快堅持不住。

與此同時,血色大陣邊緣八條紅紋正不斷延伸,迅如閃電,頃刻間便與其他八處戰場相連。

剎那間,其餘八處戰場竟與紫雲山相同,煞氣彌漫,血色漫天。

“嗯?這是怎麽回事?”棲隱宗門內,鬼峭一掌將崔寒元打飛數百米,卻忽覺周圍血氣漫天,空氣中一片死寂。

九華山上,禦玄戈最先察覺異象。躲過厲暉一擊後,他並未還手,而是騰空而起,開天眼掃視整片大地。

等看清九處煞氣,及其所在之地連成的形狀後,他臉色驟然一變。

“是血祭。”

禦玄戈當即飽提內元,大聲喊道:“眾人快撤離九華山,越遠越好。”

厲暉聽見‘血祭’兩字後,臉色也是一變,當即也顧不得再戰,忙命四方城眾人撤退。

然而血色光陣已起,大半人來不及逃離,便被卷入其中。厲暉咬了咬牙,竟是沖入陣中,同時暗罵道:“幽翦,你最好祈禱本座這次活不下來。”

與他同時沖入陣中的還有禦玄戈,兩人方才還在對戰,此時竟默契的聯手救人。

而在幻海仙閣外,閔澤正運功帶尹希聲兩人離開,仙境三島忽然一陣震動,海水劇烈翻騰,掀起萬丈血浪。

“嗯?情況不妙,快退。”雲湛最先察覺到危險,雖不明是何情況,卻先撤了出去。

阮巖與樓驍恰在海面上方,差點被血浪卷入海中,不由急急而退。

海面上方頓時一片混亂,阮巖急退間,順勢塞給樓驍一枚丹藥。

樓驍詫異道:“這是什麽?”

“服了可解除易神丹作用。”阮巖倉促回道。

說話間,海面血色已成紋案,血光一時沖天。煞氣彌漫。

“這是什麽?”樓驍看著眼前之境,眼中一片震撼。

“不清楚,但情況怕是不妙,趕緊收回天衡劍離開。”阮巖催促道。

樓驍驚訝道:“不殺趙坤吾了?”

“來不及了。”阮巖咬牙回道:“沒見那個用槍的魔修都退了?”

蒼雲古戒內,棲玄看見蒼雲修士傳至網上的圖片,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罕見的難看起來:“血煞誅天陣?”

他驟然起身,連猶豫都沒有,瞬間便離開古戒。

棲玄出現的地方,正是樓驍上次進出古戒的江市邊郊。他幾乎不用尋找,只需一擡頭,便能看見蒼雲山附近血光沖天,煞氣彌漫。

不待思考,他身形瞬移,下一刻便已來到紫雲山血陣之外。

幽翦此時正站在陣外,靜靜的看著無數屍體、殘肢被吸入陣中。須臾後,他垂頭自語道:“此事過後,你我再無幹系,望你能守諾。”

“你說的誰?”

清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幽翦身體驀然一僵。

此人是何時來的?他竟毫無所覺?

幽翦下意識回身,看清棲玄容貌後,驚訝道:“是你?”

“你認識我?”棲玄皺眉,又問:“你身上為何有莘墨的氣息?”

幽翦退後數步,看了眼已快大成的血煞誅天陣,低聲笑道:“你來了又能如何?此陣已將近大成,魔主重生在即,你什麽也阻止不了。”

“原來是你設下此陣。”棲玄神色冷然,周圍空間竟一時凝滯。

幽翦頓覺身體無法再動,連呼吸也變的困難起來。饒是如此,他仍是不屈服,咬著牙艱難道:“是又如何?”

棲玄冷哼一聲,眼中罕見的浮現一絲怒氣,冷然道:“不如何。”

說罷擡手一掌,竟欲一招斃命。

幽翦臉色瞬間一白,心知避無可避,幹脆閉上了眼。

就在此時,天際劫雲忽然湧動,竟是九天神劫。

棲玄神色微變,硬生生收回半成掌力。

饒是如此,一掌下去,幽翦仍被擊退數百丈,周身筋骨寸斷,血濺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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