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回到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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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玄有些出神的看著靈脈, 許久都沒再說話。

阮巖沈思了片刻,忽然打破沈寂:“前輩……為何不自己去做?或者讓樓驍去做?”

棲玄轉回身,笑的有些揶揄:“其實……你做了, 就等於他也會做。”

阮巖聽了, 神色頓時有些尷尬。

但棲玄很快又收斂了笑容, 有些惆悵的說:“並非我不想,而是……我不能離開這裏?”

“為什麽?”阮巖有些奇怪的問,“您不是已經修煉出靈體了嗎?”

“並非是這個原因。”棲玄搖了搖頭,似是不願深談此事, 只微微笑了笑道:“其實,這只是我的一個心願罷了。方才一時心血來潮,才與你說了,不必太放在心上。”

阮巖垂眸想了一會兒,又有些遲疑的問:“如果……我是說如果,進入古戒中的人不是我和樓驍, 您是不是也會……”

他並沒有將話說完,棲玄卻是側頭想了一會兒,然後忽然笑道:“其實,能進入空間的人, 並非一定就能來到此處。而我也一直在等你們前來, 但如果……”

說到這, 他皺了皺眉,最終聲音有些模糊道:“……也許會吧。”

阮巖明白他的意思,他垂頭想了很久, 才再次看向對方,神情鄭重的說:“若有一天,我真的有這個能力,一定幫前輩實現心願。”

棲玄緩緩看向他,神情依舊帶著笑意,似乎一點兒也不驚訝。看了許久,他才有些嘆息又欣慰的說:“那就……多謝你了。”

阮巖搖了搖頭,語氣有些認真:“前輩亦幫了我不少。”

棲玄笑而不語,過了一會兒後才岔開話題,問:“對了,之前一直沒問,你們是如何知道《洞玄經》的?藏雲閣中應該沒有收藏才是。”

“這……”阮巖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這應該是樓驍與您之間的事,不如……還是留給他來說吧。”

“也好。”棲玄笑了笑,也沒再追問,只是忽然饒有興味的說:“我在這裏待得太久,也不知大荒如今變成什麽樣了。不如,你給我說說外面的事吧,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阮巖聞言點了點頭,他其實也重生沒多久,前世又一直宅著,很多情況記得倒不是那麽清楚。加上面對棲玄時,仍有些不適,每說一件事前都會先思索幾遍,顯得有些拘束。

棲玄的態度倒是一直都十分溫和,因此時間一久,隔閡感也就漸漸消失了。說到一些科技發明時,棲玄還會好奇的詢問、評論幾句,有時十分中肯,有時卻是差得十萬八千裏遠,讓阮巖有些忍俊不禁。

兩人熟稔之後,話也漸漸多了起來。談到修煉方面時,兩人聊著聊著,便說到了陣法、咒術。

其實,在看完封印太古乾元陣的那三道陣法時,阮巖心中便有了些想法,此時與棲玄聊起這些,不由便將心中所想說了一遍。

令他驚訝的事,棲玄雖是劍修,但所學卻十分博雜,對陣法亦十分精通。聽了阮巖的話後,竟十分感興趣,當下就與他研究、排布了起來。

棲玄見識廣博,又對這三種陣法了解甚深。而阮巖向來是自己鉆研、摸索,又十分敢想,思維獨樹一幟,研究的套路也相當顛覆傳統。這兩人湊在一起後,各種想法一陣碰撞,兩三天後,竟真琢磨出了三個小型簡化版法陣。

法陣排設成功後,兩人對視一眼,皆會心一笑。棲玄擡手一揮撤去法陣,然後搖頭嘆道:“沒想到你在這方面竟有如此天賦,難怪……”

“難怪什麽?”跟他熟悉後,阮巖語氣也比之前放松不少。

棲玄朝他笑了笑,說:“難怪以前讓你練劍,怎麽都不願意,原來是我教的方向錯了。”

“呃……”阮巖當然不記得他說的事,想了想後回道:“其實……我有練刀法。”

棲玄聞言微訝:“刀修大多需要近戰,且殺氣甚重,為何會選擇這個?”

“這……”阮巖一時有些為難,想了一會兒,最終找了個借口道:“因為符陣術訣大多為遠攻,學刀是為了彌補一下不足。”

“原來如此。”棲玄點了點頭,心知他說的未必是實話,但也沒多問什麽,只勸道:“武器是修者印證自身修為的媒介,學刀並無不可,但切勿為殺伐之心左右。”

阮巖知道他是在提醒不可陷入殺道,於是點了點頭,道:“這些我都明白,前輩不必為此擔憂。”

棲玄滿意的笑了笑,但笑容很快便停止,接著側頭朝石壁外看了一眼。

阮巖也跟著看了一眼,有些疑惑的問:“外面……出什麽事了嗎?”

“沒有。”棲玄很快轉回頭,又恢覆了笑容,有些苦惱的說:“唉,是來了位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阮巖一楞,然後瞬間便想到是誰。

果然,他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身影便走了進來。樓驍臉色有些不太好,皺著眉問:“什麽叫不速之客?”

棲玄只擺出一副笑意岑岑的模樣,並不說話。樓驍瞥了一眼,心裏莫名有些不爽。

阮巖見他忽然來了,不由有些奇怪的問:“你怎麽來了?”

樓驍來此之前,心裏還是十分期待的,但沒想到阮巖見了他之後的第一句話會這麽問,心中頓時有些不是滋味。不過,心裏雖是如此,可表面上還是十分正常。

“不是說你今天差不多就能痊愈了嗎?我過來看看,順便問一下,我什麽時候開始教阮箏?”最後一句其實是他臨時加的,一進來就見他們相談甚歡。樓驍心塞之外,便覺得此刻也只有那小丫頭能拉回阮巖的註意力了。

果然,阮巖一聽立刻皺了皺眉,隨即便對棲玄道:“前輩,我還有些事,可能要先暫別,這幾日多有叨擾了。”

棲玄用餘光瞥了樓驍一眼,然後對阮巖笑道:“不妨事,有空的時候可以常來聊聊。”

“一定。”阮巖很快回道,接著似是想到什麽,又笑了笑說:“等下可能還要麻煩您幫忙鑒定一下玉心珠。”

“沒事,無須客氣。”棲玄依舊笑道。

樓驍的目光在兩人之間移來移去,總覺得他不在的這幾天,似是發生了什麽。

就在兩人將要離去之時,棲玄忽然喊住樓驍,道:“你先等等。”

不止樓驍,連阮巖也下意識的轉了身。

棲玄身形微動,樓驍只覺眼前一花,手腕同時被人扣住。冰涼的觸感瞬間沿著皮膚滲入,讓樓驍下意識的一顫,等他反應過來時,一個“你”字還沒說完,對方已經將他放開,笑道:“沒事,你們離開吧。”

樓驍皺了皺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離開。

待兩人身影都消失後,棲玄才嘆了口氣,自語道:“原來那道神識還在,難怪他竟修煉了《洞玄經》。”

說完又苦笑著搖了搖頭,道:“看來,果然都是天意啊。”

離開莘林之境後,樓驍想了想,終於還是沒能忍住,試探著問:“你這幾天……都在做什麽?一個人呆在那,是不是挺無聊的?”

“不會。”阮巖瞥了他一眼,直接回道:“跟前輩一起研究陣法,他懂得很多,給了我不少啟發。”

“哦。”樓驍應了一聲,然後有些酸酸的回道:“你什麽時候也教我一些陣法唄?”

阮巖這次看也沒看他,直接道:“藏雲閣裏有很多,自己去琢磨,不懂再來問我。”

說完沈吟一會兒,又道:“也可以去問前輩。”

樓驍默默轉開臉,過了一會兒又問:“你這是要去哪?”

“藏雲閣。”阮巖直接回道。

“藏雲閣?”樓驍立刻快走兩步,追上去道:“可我沒帶劍啊,鐵鍬也沒帶。”

阮巖終於又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意味不明,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不用,前輩上次給的那道劍氣可以用很多次。”

樓驍頓時又一陣心塞,連這個用途也被剝奪了,難道他以後真的就只能教阮箏了?

取得玉心珠後,阮巖與樓驍一起出了古戒,然後直接出現在帝都。

“這是你的臥室?”阮巖打量了一眼周圍情況後,肯定的問。

樓驍點了點頭,隨後解釋道:“就是你上次來的那個。”

“嗯。”阮巖看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床頭的墻洞上,有些莫名的問:“那裏為什麽要打一個洞?”

“……”樓驍一陣黑線,然後無奈的說:“還不是天衡劍幹的。”

阮巖點了點頭,沒太放在心上。他剛拿到玉心珠,無意多留,很快便說:“我離開沈家這麽久,小箏估計也等急了,就不多留了。”

說完便準備離開,只是沒想到,推開門後,客廳裏竟然有人。

阮巖有些楞楞的看著眼前,一位年輕女子正在餐桌旁忙碌,她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有些娃娃臉,看起來清純可愛。

阮巖下意識的轉頭看了眼樓驍,樓驍幾乎同時發現了對方,也有些呆住了。見阮巖朝他看過來,立刻有些語無倫次的解釋:“不,她,你先別誤會,她其實是……”

“咳咳,沒什麽,我先離開了。”阮巖輕咳一聲打斷,心中雖覺得有些異樣,但到底還是尷尬居多。

聽見動靜後,餐桌旁的少女很快回頭,直接打招呼道:“師父,您醒啦?”

打完招呼後,才發現還多了一個人,表情頓時也有些尷尬。

樓驍見狀,立刻像見到救星一樣,忙說:“對對,張萌,那個,你,你跟他解釋一下,就是……”

張萌看清阮巖後,神色竟一陣激動,壓根沒聽見樓驍再說什麽,瞪大眼睛道:“咦,你、你是阮巖?”

阮巖正欲離開,聽見她竟喊出自己的名字,不由看了她一眼。

張萌見狀,立刻興奮的小跑到阮巖面前,本來想抓住他的手,但猶豫了一下,又在衣服上蹭了蹭,然後小心翼翼的伸出,語氣難掩激動,又帶著期盼:“那個,巖巖,我是你的炒雞粉絲,我……能不能跟你握個手啊?”

“?”阮巖頓時有些摸不清狀況,有些遲疑的問:“你是……”

張萌立刻道:“啊,我叫張萌,幸會幸會。”

阮巖仍是有些莫名其妙,樓驍臉色卻忽然黑了下來,一字一句重覆道:“巖巖?”

張萌很快看他一眼,然後像是想到什麽,不由蹙了蹙,有些猶豫的問:“師父,您……”

阮巖這時大概明白了,轉身看向樓驍,問:“你又收了個徒弟?”

“絕對沒有。”樓驍立刻否認,然後很快解釋道:“她是……小周的女朋友。”

“對啊對啊。”張萌立刻點頭,然後提醒道:“之前周皓還替我向您要了簽名。”

阮巖回憶了一下,很快便想起來了,似乎是麻煩周皓帶他去買藥材那次。他不由客氣的笑了笑,說:“原來是你。”

“是的是的!”張萌連連點頭,然後又伸出手,不死心的問:“我能不能跟你握個手啊?”

“……”

在阮巖的記憶裏,他已經不做演員很多年,一時還真有些應付不了。他猶豫了一下,最終緩緩擡手。哪知剛有動作,張萌就主動上前抓住,神情激動的握緊,然後又小心文道:“我能不能再抱一下啊?”

“你還有完沒完?”樓驍直接黑著臉將人拎開,然後冷下語氣問:“你怎麽會在這?”

張萌看見他這幅樣子,頓時想起網上的傳聞。想到自己之前的失態,不由有些心虛,有些小心的提醒道:“您讓我在這煉藥的啊。”

“嗯?”樓驍有些楞住,然後問:“不是昨天的事嗎?”

“是啊是啊。”張萌連連點頭,然後小聲解釋道:“但是煉的效果不好,失敗了幾次,所以就拖到現在了。”

樓驍聽完後,有些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問:“小周呢?”

“哦,他在廚房睡著呢。”張萌很快朝廚房指了指,不假思索的回道。

樓下無奈的說:“先去把他叫出來。”

“哦。”張萌一聽,如蒙大釋,連忙朝廚房跑去。

等她離開後,阮巖有些狐疑的看了樓驍一眼,問:“你讓她……幫你煉藥?”

“呃……”樓驍一陣沈默,隨後小聲解釋道:“是這樣的,我按著你說的辦法煉淬體l液,但煉了好幾次都失敗了,還白白浪費一株金芝。後來小周說他女朋友是學制藥,說不如讓她試試。然後就讓她試試了……”

“然後呢?”阮巖斜他一眼。

樓驍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然後,沒想到她一次就煉成了。”

見阮巖神色略有些驚訝,他很快又補充道:“不過第一次的質地也不怎麽樣,第二次才煉出了中等淬體l液,後來上手後,煉出的基本就是上等或比上等次一點的淬體l液。”

阮巖聽完後,看了他一眼,有些無語的說:“那也比你煉了好幾次都失敗了強啊。”

說完又自語道:“這麽說來的話,她確實有幾分煉丹的天賦。”

“沒錯。”樓驍讚同的點點頭,又解釋道:“所以我就把那些養氣、培元的丹藥都交給她煉了,畢竟我實在不擅長煉這玩意。”

“然後你就又收了個徒弟?”阮巖又問。

“沒有啊。”樓驍立刻否認,“我只是請她幫忙而已。”

“白做工?”阮巖有些驚訝的看向他。

“當然不是,我是那種人嗎?。”樓驍立刻搖頭,然後回道:“我有給她丹方,而且教小周修煉時,她也可以在旁觀看。”

“哦。”阮巖點了點頭,有些若有所思的看向他:“你倒是挺……會利用的。”

樓驍聞言,立刻皺了皺,道:“說利用多難聽,雖然沒收徒,但其實也間接教了。”

兩人正聊著,小周也被張萌從廚房拎了出來。眼睛都沒睜開,就先對樓驍打招呼道:“師父,你醒了啊。”

說完註意到阮巖,“咦”了一聲,很快又打招呼道:“師……”

“嗯?”阮巖立刻一個眼神掃過去。

小周頓時清醒,有些結巴的說:“阮、阮先生,您也回來了啊?”

阮巖這才點了點頭,然後對三人道:“你們先忙吧,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剛要離開,樓驍和張萌竟同時喊了一聲:“等等!”

樓驍喊完後,莫名其妙的看了張萌一眼:你喊幹什麽?

張萌頂著巨大壓力,貓著腰小跑到阮巖旁邊,小心的問:“巖、阮先生,你能不能跟我合個影啊?”

樓驍頓時一陣黑線,阮巖也有些無奈,但想到人家小姑娘幫忙煉了一夜丹藥,又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

張萌一聽,立刻興奮的拿出手機,遞給小周道:“快快,給我開美顏。”

心滿意足的合完影後,張萌又好奇的問:“阮先生,您現在也在修煉嗎?我之前在微博上看見您開的店了,本來想買些靜心符的,結果需要註冊,關鍵是註冊後為什麽一直不讓通過啊?”

阮巖嘴角抽了抽,問:“你有靈石?”

“呃……”張萌呆了呆,然後搖搖頭說:“沒有。”

阮巖搖了搖頭,隨後說:“靜心符其實很簡單,你可以……自己學著畫。”

“哦哦。”張萌一聽立刻又激動了,一臉期待的問:“那我能不能跟你學啊?”

“……”阮巖一陣無言,然後婉拒道:“樓驍會,你其實可以跟他學。”

張萌小心的看了一眼樓驍,感受了一下低氣壓後,直接放棄道:“那我還是跟周皓學吧。”

樓驍掃了她一眼,總算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直接上前抓住阮巖的胳膊,說:“行了,你不是要回去嗎?我開車送你?”

說完也不等他反應,直接拉著人就走。

兩人離開後,張萌和小周互相看了一眼,小周表情微窘的說:“我怎麽覺得我好像還在夢中啊?”

張萌此刻一臉八卦,很快上前用力搖晃著他道:“快快快,周皓,快告訴我,巖巖跟樓總究竟是什麽關系?”

小周回憶了一下,然後不確定的說:“應該是師父正在追求阮先生,但阮先生並沒同意。”

“啊,果然如此!”張萌立刻抓起手機,一臉兇狠道:“我就知道網上那些人都是胡說八道,我們家巖巖才不會像他們說的那樣,看我怎麽噴回去!”

小周神情又囧了囧,拉住她小聲告誡道:“你千萬別在師父面前這麽叫,我感覺他特別容易吃醋。”

張萌聞言,立刻一臉怨念的看向他說:“看出來了,你怎麽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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