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不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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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言少敘,書接前文。

話說趙魁宿好不容易扒拉出一件賀禮,卻還是變不出請帖呀。

仆從見久久得不到回答,這姑娘翻了半天也沒翻出請帖,正準備再問,正趕上白鳳天和他父親白堂送兩位客人出門。

“怎麽,連一日也多待不得?”白堂對著客人中年長的一位撂臉子。

“實在是對不住啊白堂主,明日正趕上我侄子生辰,又是個整年,家裏要辦酒席,實在是抽不開身啊。”這位精壯的中年男子連連賠罪。

“啊呀,原來明日也是黃老哥哥侄子的好日子啊,對不住對不住,來來來,取份賀禮來,黃老哥哥您帶回去,也算是我們白馬莊的一份心意了。”白堂招呼身邊的親隨。

“不了不了……心領了心領了,哎呀,沒想到毛頭小子一轉眼就到成親的年紀了……好福氣啊小子。”這位黃姓中年男子感慨連連。

“多謝黃伯伯抽空提前來道賀,晚輩拜過。”被點名的白鳳天咧嘴露出個乖巧的笑容,躬身施禮,實在教人挑不出一點錯來。

看著這麽一張禍國殃民的笑臉,這中年男子撫掌大笑,對著自己兒子道,“兒啊,你什麽時候有這等出息,我睡著了都得笑醒咯。”

“姑娘,姑娘?”趙魁宿身邊的仆從試圖將她的註意力拉回自己這裏。

“啊,忘記說了,我沒有請帖,我直接去找你們少莊主就行啦,你去忙別人吧。”趙魁宿回過頭來對著他歉然笑笑。

“欸欸欸?姑娘!”仆從跑了幾步沒趕上,心說,壞了,定是個來砸場子的姑娘,怪就怪咱們少莊主生得太俊俏了些。

待那中年人登上馬車,趙魁宿正到了白氏父子二人眼前。

白鳳天一楞,還不等趙魁宿說話,就對著父親耳語了幾句,白堂忽然神情一凜,剛看清到了眼前這小姑娘的姿容,面色還有些疑惑,就趕緊身形一晃,像要跪下。

趙魁宿見勢不妙,趕緊上前一步拖住這父子二人的手臂,“白伯伯不必多禮。姐夫也是,前次見到,你也沒這般多禮不是?”

白堂聞言一記眼刀飛向兒子。

“長公主,禮不可廢。”

“白伯伯有所不知,我是微服出宮的,不講這些虛禮。啊,這是我的賀禮。”趙魁宿從布包裏掏出剛準備好的紫檀木盒子,“實在是出宮倉促,也沒料到表姐和表姐夫這麽快成親,微薄賀禮,請白伯伯勿怪。”

白堂立即著人收好賀禮,轉身就要親自迎趙魁宿進門,“既然這樣,長公主裏邊請。”

這陣仗,惹得那邊偷偷註意著這姑娘這兒情況的仆從驚得嘴都合不攏,什麽時候江湖上有了這麽個年輕有為的女俠?

趙魁宿實在不忍心麻煩原本就忙得脫不開身的白堂,同他喝了一盞茶後,就央著讓給自己安排一間客房了。

“你怎麽想起來到我莊上來?”奉父親之命帶趙魁宿去偏院的白鳳天不解,“你不是要去揚州嗎?”

趙魁宿對姐夫這種態度也是見怪不怪,他似乎原本就是這樣的性格才對,這樣好,這樣才能降得住表姐。

“這不正好去揚州府路過此處,趕緊過來道賀的嘛。我詐聽傳聞還有些不信,表姐才回莊兩三天,你們這就成親了?!”

“婚期早就定好了,她之前那是逃婚。”

“……”

白鳳天冷冷地瞥了幫秦詩語在皇宮瞞了半月行蹤的趙魁宿,冷哼一聲。

趙魁宿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我什麽都不知道啊……她又沒說。”

到了暫時給她安排的小院子,白鳳天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忍住了沒問,“到了,你暫且住著吧,等明日你表姐來了,你們好好聊聊。”

他想問,暗中跟著她的護衛這兩日回報說,她和一名相貌平平的男子同行,那是誰,今日怎麽沒一起。又想去丈母娘說的,不能告訴她有人暗中保護她,叫她吃點苦頭,這才按下不表。畢竟,丈母娘為大。

這日晚宴,趙魁宿回了白莊主來請的人,說是想好好歇歇。

趙魁宿躺在床上,想著今日下午自己被氣走後,肖遙都幹了些什麽,出來找人了嗎?案子又怎麽說了?

哼,找不著叫他急得團團轉才好,當我把他的玉杖騙走了更好,讓他不跟自個兒一塊走!

這第二日就是秦詩語正式嫁進他們白馬莊的日子,趙魁宿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也沒人來叫她。

趙魁宿洗漱完才得知,白鳳天早早就出門迎新娘去了。

這會兒前廳陸陸續續趕來的人很多,趙魁宿不願去湊這熱鬧,省得到時候一不小心被認出來,惹出許多麻煩。

可惜,她不去湊熱鬧,熱鬧往她這兒湊。

見有人來,趙魁宿趕緊回自己院子裏,悄悄把院門帶上了。

“雙兒,你哥哥不會同意的。他肯定覺得我配不上你。”是妖冶的年輕男子的聲音。

“你放心吧,我家雖是經營珍珠寶器,但依舊還是最看重武學造詣,我爹爹在世時說了,許我比武招親,你且放心。你只要在幾日後的比武中獲勝,我哥哥必然心服口服。”是嫵媚的年輕女子的聲音,“你娶了我,能得我家十一的財產,咱們往後幾代也不愁過活。”

聽了會兒,這二人便去別處訴衷腸了。

趙魁宿無奈地按了按額角,門當戶對這事可是真的麻煩。

遠遠聽見劈劈啪啪越來越近的鞭炮聲響,趙魁宿知道,新娘子算是接來了。

趙魁宿偷偷竄到前廳,暗自找了個不惹人註意的角落呆著,就想瞧瞧來成親的是不是她秦詩語本人。

暗戳戳嘆氣,這女方家人來男方家喝酒的,自己怕是本朝第一個。

左等也不來,右等也不來,他們都在外面幹什麽呢?

“姑娘是哪路的俠士?”一個清俊的男子端著酒杯走近。

“?”趙魁宿一驚,天吶,這兒還有人註意到?“公子言重了,奴婢是白馬莊撥給新夫人的侍女,想先看看少夫人,奴婢失職,還望公子莫要向莊主提起。奴婢告退。”

完,連看也看不著了。趙魁宿垂首躬身,提裙就退下了。

“欸……”那名男子有些無奈,見人走遠,只得喃喃道,“我想問問你腰間的玉杖哪兒來的……”

趙魁宿再不敢出院子,向侍女打聽了新房的方位,端坐於桌前喝茶。

等夜幕降臨,前廳傳來觥籌交錯的聲音,趙魁宿才由侍女領路,前往新房。

“姐姐,開開門,有人特來拜見少夫人。”領路的侍女敲門道。

房內傳來一陣手忙腳亂般衣料的窸窣聲。

“來了來了,誰這時候就來了。”

一名身穿大紅褙子的侍女打開了房門,看見趙魁宿一驚,撫平裙擺就想跪下。

趙魁宿一把扶住,“無須多禮。”

看得白馬莊各侍女都很疑惑,這姑娘難不成也是郡主?

趙魁宿悄悄進到裏間,見一女子端端正正蓋著蓋頭坐在床邊,只能稍稍聽見些咽口水的聲音。

趙魁宿彎了彎眸子,故意壓尖了嗓音,“哎喲,不得了了,新房裏遭老鼠咯,新娘子還沒掀蓋頭呢,吃的怎麽少了?”

這廂秦詩語趕忙把蓋頭掀了要辯駁,就聽見“噗嗤”一笑。

這才看見是趙魁宿這個小蹄子,氣得秦詩語抄起一旁用來給新郎官掀蓋頭的稱桿就要打。

趙魁宿急忙告饒,“我這不趕緊趕過來給你賠罪來了嘛。”

秦詩語氣得踩著高底的婚鞋,差點崴了腳,“你要是真想讓我高興,不如你我換身衣服,你在這兒坐著,我出去替你玩,如何?”

趙魁宿連連擺手,“姐夫那脾氣我消受不了,這就算了這就算了。”

秦詩語礙於頂著個極重的鳳冠,終究還是哀嘆一聲,洩氣似的將秤桿往盤子裏一丟,坐會床邊,“也是躲不過了。”

“欸,你們怎麽都站外面,留新夫人一個人在裏面?快開開門,新郎官來掀蓋頭來了。”喜婆遠遠地劈裏啪啦一頓咋呼。

也虧得她咋呼一頓,秦詩語手忙腳亂扯過床邊的紅蓋頭就往鳳冠上招呼,趙魁宿一旁趕緊上前手忙腳亂幫她理正。

門打開的一剎那,這邊才坐定站好。

“喲,有位小姐陪著呢?也是沾沾喜氣,好事!”喜娘見著新娘子,眼睛都笑沒了。

引著身著紅袍,甚至還撲了些粉的白鳳天過來,“新郎官揭蓋頭咯!”

白鳳天從盤子裏拿起歪斜的秤桿,瞥見一旁假笑的趙魁宿,就知道自家娘子肯定用過這秤桿了。

眼前的大紅色倏地沒了,燭光映照著被大紅的喜袍襯得更加唇紅齒白的白鳳天,秦詩語竟一時間看呆了。

趕緊掐掐自個兒,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吶,僵硬地垂下眼眸。

“郡主大嫂可真俊吶!”

“我們應天府就沒見過這麽俊的姑娘!”

“佳人才子,英雄美人,白兄好福氣啊!”

白鳳天彎了彎眼眉,目光是少有的柔和。

趙魁宿在一旁看得吃吃直笑,“祝姐姐姐夫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卻說趙魁宿眼見表姐幸福美滿,自己還不知嫁給誰,心裏作何感想?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次寫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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