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柳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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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言少敘,書接前文。

話說二人飛身換了根更加粗壯的樹,肖遙緊緊圈著趙魁宿立在樹幹上,掩住身形,也便於隨時有所動作。

肖遙有些自責,方才耽於調笑,竟放松了警惕,待來人走到這麽近才發覺行蹤。

感覺肖遙的手很不規矩地在往自己腰上摸,剛被低喝聲嚇到的趙魁宿不敢掙紮,剛剛還沒有血色的臉突然一下子又漲紅了。又感覺那只手居然摸進了黃布包,剛準備出手阻止,肖遙的手已經迅速擡起,拿著一塊似乎閃閃發亮的東西,一呼一吸間竟已脫手。

不遠處,隨即傳來幾聲老鴰叫“啊啊啊”著,不一會兒便沒了聲響。

這回有人聽出來了,低聲招呼道:“走走走,烏鴉而已嘛。大驚小怪的。”

但似乎來的一些人裏還有人反對,並未出現行動產生的響動。

又等了半晌,還是沒有任何其它的聲音,這人才奇怪道,“我剛明明聽著像個女人。”

一個稍微細些的聲音調笑道,“想女人想瘋了吧。哪會有女人深更半夜到這林子裏來。”

這些人中幾人悶笑幾聲,這才擡著麻布袋動身。

剛那人還是嘀嘀咕咕的,“我還像看見塊銀子飛過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些人笑得更兇了。

待人走遠,趙魁宿摸摸黃布包裏的錢袋,果然被打開了。天吶,自己剛剛想什麽呢……趙魁宿羞憤難當,直接將臉埋進肖遙胸口。

肖遙輕笑兩聲,卻突然嚴肅起來,“我剛剛發現,他們拖著些麻布袋子,恐怕就是今晚出城的匪徒。”

“那你怎麽不出手救那些被綁的人?”

“我為什麽要救他們?”

“嘁,你這人!”趙魁宿氣得就要推他。

這裏一松手豈不得掉下去?肖遙忙穩住她解釋道,“不是你說要報官嗎?這查到可是人贓並獲啊,再說,我現在出手,救的人屈指可數,他們的賊窩在哪兒?問出來我一個人也不敢去不是?還打草驚蛇。不值啊。”

這番說辭倒是有理。趙魁宿暗暗穩住心神,責問道,“剛剛拿的幾兩的銀子?”

“……”

“說呀!”

“是不是能給你取回來最好啊?”

不等趙魁宿答應,突然遠遠傳來一陣馬蹄聲,嚇得趙魁宿感覺噤聲了,還自覺捂住自己的嘴。

呼,好家夥,今兒晚上可真夠刺激的。肖遙頭一回遇上這麽些事兒,腦瓜子都有些疼。

“黑駒。”待馬蹄聲稍近,肖遙陡然心中一喜。

這馬從城門口跑開之後,這是重新想回到那兒去,半路上給他們遇上了。

肖遙托著趙魁宿施施然從樹杈上一躍而下,端坐於馬鞍之上。

黑駒突然感到背上有人,長嘶一聲,好在很快被肖遙安撫下來。

“如今只能共騎了。”肖遙不知怎麽,竟還有些愉快。

到底是和今日逝去的那匹紅鬃馬交情淺,趙魁宿點點頭,“十兩銀子的寶貝活下來就行。”

肖遙現在有點懷疑到底誰更沒心沒肺了。

“駕”

“欸……”

“噓,噤聲!你怎麽竟惹事兒!遲早我這條命得交代在你手裏!信不信我把你丟了自己跑了!”

果然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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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趙魁宿迷迷糊糊睜開雙眼,不可置信一般,揉了又揉。

肖遙呢?

趙魁宿驚地一下子從地上彈跳起來,“肖遙?肖遙!”

舉目四望,哪裏還有肖遙的蹤影。

面前的一小塊空地上還殘留著夜裏堆燒的樹枝的灰燼,趙魁宿趕緊摸摸腰間,果然!玉杖不見了!一聲響鼻引得她往樹旁看去,黑駒被系在那兒。

昨晚他說的“信不信把你丟了自己跑了”還歷歷在耳,趙魁宿一下子悲從中來,他是兩清了,這下子自己可怎麽辦呀!

趙魁宿撲進黑駒的鬃毛裏,眼眶已經抑制不住濕潤了,說話都帶了些鼻音,“他……他就這麽拋下我們了……他不管我了……怎麽能這麽狠心……”

“欸欸欸……我在這呢嗷,別哭喪似的。”本來還坐在一旁樹杈上看戲的肖遙沒料到會發展成這樣,立刻咽下啃了滿滿一口的野果,趕緊發聲證明自己的存在。

趙魁宿一震,埋在黑駒脖子裏沒好意思擡頭。

肖遙跳下樹杈,掂了掂抓在右手的野果,“借棍子去打了幾根野果,不是就這麽跑了。你這香囊我不是還戴著沒還你麽。你看。”

說著就過來扯趙魁宿的手,接連又是野果又是玉杖的放回她手裏。

趙魁宿擡袖悄悄摸摸眼角,調笑道,“我這不是餓了,故意這樣逼你出來的嘛。”

肖遙相信了似的,也笑道,“那你可真聰明,我長這麽大,就不喜歡看見女人哭。”

趙魁宿突然攔腰一把死死抱住肖遙,“我們也算患難與共了,你不能拋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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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天府城內。

二人牽著一匹馬悠悠然在街道上閑逛。

此刻二人間這氣氛有些微妙,肖遙時不時指著路邊一些新奇玩意兒逗趙魁宿開心,趙魁宿卻還在懊惱自己今早一時沖動的一番言行,但好像觀旁邊這人的神色好像不介意的樣子,又不知自己懊惱意欲何為了。

待二人雙雙站在應天府衙門前,剛剛上前說明來意,這府衙門口的門值就不耐煩揮揮手,“綁人的匪患找你們縣令去!府尹忙著呢,沒空。”

“可要是就是縣令犯案呢?”趙魁宿哪受過這等氣,把蓑笠憤怒的往脖子後面一甩,可憐的蓑笠靠著系在她脖子上的繩子勉強在她背上彈了幾彈穩在她背後。

“欸,這位小娘子,你可知誣告朝廷命官可是何罪?”門值貪婪地盯著趙魁宿的臉看,就差眼冒金星口生涎水了。

肖遙不動聲色側身往前一步,擋住門值的視線。

“若不是誣告呢?”

門值這才註意到這男女二人穿著相似,怕是一對夫妻,這下語氣更加惡劣,“哪裏來的刁民,好大膽子!”隨即招呼府衙的護院就要來打。

肖遙趕緊一把將趙魁宿扯到自己身後,順勢抽出她腰間的玉杖執在手中,嚴陣以待。

“欸?這是做什麽?有話不會好好說嗎?”有一道清越的聲音在他二人身後響起。

府衙眾人把棍子盡收了,二人回頭,見一精瘦的青袍男子,此人面白無須,看著是一派正氣。二人正待拜見,就聽此人問道,“什麽事在此處鬧事?”

“知事大人,這兩個刁民想誣告他們的縣令!可不得狠狠打一頓?您看呢?”門值倒也曉得先發制人,趕忙把自己的立場表明。

杜知事一聽,便知事情不小,沒讚成也沒反駁,只問肖趙二人,“你二人要告縣令?哪個縣的?”

趙魁宿見好不容易遇上個像是明事理的,趕緊就說,“江浦縣!我們要告他勾結匪徒,殘害生民。”

杜知事聞言眉頭一皺,江浦縣令是個老人了,沒幾年就要致仕了,雖他治理江浦縣無甚大功,這些年來也無甚大過,倒是不曾想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小姑娘,說這話要有證據,你的證據呢?”

“我們倆就是人證啊!我們偶然聽見他和城門領事的對話,才知道的。”趙魁宿有些急。

“怕別是他觸了你們家的利益,找個由頭誣陷他吧!”一直在一旁聽著的門值不屑道,“這事兒我們見多了!”

“你別血口噴人!”趙魁宿扭頭一聲怒吼。

肖遙這才對著杜知事一抱拳,“我二人並非江浦本地人,信不信全看知事大人您自己。告辭。”

這廂扯著趙魁宿就要走,趙魁宿哪裏肯,硬是要掰開扣著自己手腕的手,“我不走,不走!他們肯定不信!這事兒不能就這麽算了!”

杜知事見二人這等行徑,略一沈吟,才略略松口道,“此事非同小可,二人請隨我進府稟告府尹再做定奪。二位請。”

見府尹?

二人動作一楞。

那城門領事的話歷歷在耳,這就算見了府尹,也不知是個什麽光景呢……

好奇心人人都有,雖說肖趙二人並不對府尹報什麽希望,但卻想會會這府尹,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二人果然不再拉扯,順坡下驢就往府衙裏走。

門值咬牙切齒道,“知事大人您糊塗啊!可不能被這刁婦的姿色所騙吶!您看看,這是演戲給您看呢!要是事情都真像這些來誣告的人說的那樣,那這江浦縣令早就不知道被革職查辦多少回了!”

趙魁宿聞言倒沒再爭辯,反倒是意識到他一不小心透露出的言外之意後怔住了。他的意思不就是,來過很多人告他江浦縣令,但都被認為是誣告了唄。

可恨至極!

再看這杜知事,似乎也意識到了,眉頭簡直擰成一股麻花。暗道這江浦縣令不知幹了多少好事,又暗暗無奈這府尹昏庸無能。只得嘆了口氣,“本官自由決斷,無須多言。”

杜知事領著二人穿門過廊,好不容易來到一間門緊閉的屋前。

“這是府尹大人的書房,你二人在此稍候,我去喚喚大人。”

杜知事一甩袖,上前兩步稍稍扣了扣門,“大人,大人?”

肖遙耳力極佳,似是聽到什麽,暗暗皺了皺眉,拳頭捏了又捏。

又過了好一陣子,門裏才響起重重的腳步聲,“幹什麽幹什麽?!沒事不是讓你別來嗎?!”

“吱嘎”門開了,一具過於肥胖的身軀出現在門後,衣冠不整。

借著將玉杖重新別在趙魁宿腰間的由頭,肖遙側身擋住趙魁宿的視線,也擋住府尹的視線。

何安平打開門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杜知事見怪不怪低眉順眼站這兒,還帶著兩個農夫打扮的夫婦,兩人不知幹嘛呢,看不見臉,就知道一高一矮。

“這些事兒不都安排門值打發走了嗎?怎麽的了這是,出了什麽大事兒不能找縣令要來找我來了?”何安平皮笑肉不笑整了整自己的發冠。

見杜知事沒說話,肖遙直起身暗暗擋在趙魁宿身前答道,“正是縣令犯法。”

何安平笑得嘴咧開多大,不以為然道,“嘁,縣令犯法?縣令那是朝廷任命的,犯法你找朝廷去啊!還有沒有事兒?沒事兒別打擾我辦正事兒!”

說著就想把門關上。

朝廷?趙魁宿似乎想起什麽。

肖遙往前一步,正好他腰間別著的香囊在趙魁宿眼前一晃。

對啊!

卻說趙魁宿想到什麽了?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作者有話要說:  寫這話本子

全是為了支持國家呀

雖然寫得不甚好

但好歹讓大家蹲家想看小說說的時候

多一份選擇是不是

中國加油!

為了改成三千多字的章節

已經將新章節加進來了

我不在乎日不日更上不上榜的

還是形式好看更重要

新章大家收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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