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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玄蟬去盡葉黃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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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白鶴淩上朝還未回府。

悠然閑來無事,便打掃起屋子,這一打掃,才發現原來這白府竟然這麽大,後院有七八間屋子,屋內竟也如迷宮一般,藏著許多小隔間。

後院竟然也藏著一間書房,書房中的擺設倒是有些像宮中之物。

讓她驚訝的是,這書房裏還是許多藥材。

她隨後拿起一個瓶子,打開木塞,看到裏面有一條雪白色的蠱蟲。

微微蹙眉,白鶴淩也養蠱蟲?

不對,這似乎像是她的蠱蟲!

悠然用銀針刺破手指,滴在蠱蟲上,那蠱蟲果然將血吸得一幹二凈,身子也慢慢變成了血紅色。蠱蟲是認主人的,不食旁人之血。

為何白鶴淩會有她的蠱蟲?

她突然腦中劃過一條重要的線索——京城蠱毒!

難道在公主府偷走蠱蟲的人便是白鶴淩!細細想來,那幾日能夠自由出入她藥房的人只有白鶴淩。

悠然面色瞬間變得蒼白,毫無血色,她顫抖地放下瓶子,慌張地準備離開屋子,不小心打翻了一旁木匣,她回過頭,只見匣中是一張黃金面具。

杜若的黃金面具!怎麽會在這裏?

沒有人見過杜若的真實容貌,所以自然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她拾起那張黃金面具,喃喃道:“難道白鶴淩就是杜若?怎麽可能……”

“還是被你發現了。”不知何處傳來一個無奈地嘆息聲。

悠然認得這個聲音,是花娘。

如果花娘在這裏,那麽更加證實了白鶴淩就是杜若的事實!那日花娘的刺殺不過是一個局,逼她跳上馬車,與白鶴淩“偶遇”。

花娘從暗處緩緩走出,黑眸冷冷地看著悠然手上的黃金面具,眼中露出陣陣殺意,“哎……看來留不得你了!”

說罷,花娘便拿起劍刺向悠然胸口,悠然拿著黃金面具正好擋住那一劍。

悠然沒有武器,手上的面具抵擋不了多久,身上已經負了傷。

“住手!”屋門被人從外面踢開,只見白鶴淩疾步走了進來。

他與往日不平,眼中溫柔蕩然無存,留下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與陰沈。他的目光落在悠然的身上,目光閃爍不安,“你……”

悠然緊握著黃金面具,質問道:“你就是杜若,對嗎?”

白鶴淩微微一怔,好一會兒,才點頭道:“是。”

“主人,此人不能留!”花娘提醒道。

悠然心中一慌,如果是白鶴淩真的是杜若,那麽她還能活著走出白府嗎?

白鶴淩不急不緩地走到悠然面前,眼中浸著哀傷,“如果可以,我真想瞞著你一輩子。”

他擡起手,一把撕開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自己原本那張醜陋不堪、滿是疤痕的臉。

悠然面色一白,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的臉……”

“是不是覺得很惡心?”他自嘲地笑了笑,“我從不敢看自己的臉,因為連我都害怕自己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這都是秦家害的!都是秦文珺害的!你為何是她的女兒?為什麽,偏偏是他的女兒?”

他猙獰的面孔如同被放逐的野獸,猩紅的眼睛仿佛能滲出血來,尤其是提到“秦文珺”時,眼中更是被陰郁彌漫。

這樣的白鶴淩讓悠然很陌生,她不知道人到底有多少副面孔,如果有一張面孔是羅剎惡鬼,那應該就是白鶴淩此時的樣子。

悠然踉蹌地退後幾步,身體明明是在微微顫抖,但是還強裝著鎮定,“所以,你從一開始就在利用我?”

他目光一沈,低低地說:“是啊,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你。你還記我們初見的時候,是我命花娘引你去倚春樓,故意讓你聽到那些不堪入耳的話,與刑部尚書之子動手,只有這樣,我才能升任刑部尚書。”

“之後,為了接近你,我故意去丞相府偷藥,用花娘引你來藥鋪,借機將你留下。”

“最開始,我只是想挑起你和李涅的矛盾,沒想到,竟然引出了一個關乎帝位的秘密真是天助我也!”白鶴淩笑容冰冷徹骨,如刀刃般一寸寸地隔斷悠然對他的感激之情。

這個人從一開始就在偽裝、欺騙,從未坦誠過。

悠然握緊手上的黃金面具,狠狠地向白鶴淩身上砸去,白鶴淩也沒有躲,任由那面具砸到自己的身上。

她幽怨地看向他,低吼道:“我不會與你成親!”

他淡漠一笑,“當初是你求著皇上賜婚,你忘了嗎?悠然,你放心,所有的事情都不會牽連到你,我舍不得傷你。”

舍不得?可是他已經在傷害她!悠然只覺得他的話如笑話般,“你真是可悲!”

“可悲?”他蹙眉。

“我娘說過,活在仇恨中的人最是可悲!”悠然目光中滿是嘲諷。

聽到她提起自己的娘,白鶴淩更是憤怒。

他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拽著她走進暖閣,將她甩到床榻上。

悠然神色一慌,頓時知道他的意圖。她拔下頭上發簪,放到自己頸上,“白鶴淩,你今日若敢碰我,我就……”

話還未說話,發簪便被白鶴淩奪去。

“想死?沒那麽容易。”他冷冷一笑,俯身將她按在身下,手掌抓住她衣襟,狠狠撕下。

雪白的肩膀暴露在空氣中,她身上淡淡的藥香氣無疑是對他的最大誘惑,他想要她,真的已經很久了。

男人的手臂環住她的細腰,盈盈一握,讓她的身子緊貼在自己身上。他的另一只手緩緩拂過她的臉頰,在她耳邊低語道:“這幾日,我等了好久。”

悠然厭惡地皺起眉頭,瘦弱地玉體在空氣中顫栗著。她雙目直直地看著窗幔上流蘇,面無表情地說道:“我若想死,無人能攔。”

白鶴淩微微一楞,不解地看著她。

她擡起手,將耳珰尖銳的地方紮進自己耳垂中,瞬間,耳垂開始發黑。

“你做了什麽?”白鶴淩神色慌張地看著那細小的傷口,“這是什麽毒?”

悠然微微一笑,嘴角已經開始滲出鮮血,“你永遠也不會知道。”

她的雙目漸漸模糊,身子如枯葉般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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