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一年幾變枯榮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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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因為那個中毒的人是澤芳！是如親人一般疼愛她的澤芳，她才會以身涉險。
“下次不可了！”李涅沈沈地嘆了口氣，緩緩松開手。
他指著桌上的瓷瓶問道：“那是什麽？”
“是……”悠然吞吞吐吐，卻也不隱瞞，“是血，我想送去太醫院。”
“你……”李涅一時氣急，竟不知說什麽，幽幽地看著她，低吼道：“你不要命了嗎？”
悠然垂下頭，低低地說：“我只是想救人。”
“李悠然，你聽著，你休想用血救人！我不會允許！”
悠然知道自己的話徹底惹怒了他，她緩緩走到他身邊，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舍棄了最重要的東西，聲音沙啞地說：“哥，你別生氣，我不救了。”
他慢慢地擡起手，撫摸著她的青絲，“我是一國之君，也是你的哥哥，倘若要我在天下和你之間做選擇，我會選你。”
還有一句話，他未說出，選擇她，不僅僅是因為她是自己妹妹，還因為她是自己最愛之人。為了她，他願意私自一回。
李涅吩咐人將裝著血的瓷瓶送去太醫院，能救多少人是多少人。隨後，便讓悠然回長樂殿了住了下來，生怕她出宮做出什麽事情來。
晚膳時候，宮人端到殿中的都是補血的膳食：紫米紅棗粥，熱奶酥，黨參烏雞湯，龍眼櫻桃肉，松子糖，蓮香脆藕，紅棗糖糕。
“多吃點，這都是皇上命人準備的。”喬嫣染為她夾了滿滿一碗的菜。
一瞬間，悠然心中泛著說不出的感覺，又酸又疼，喉嚨間一陣哽咽，想流淚卻流不出。
喬嫣染看著她的神情，溫柔的眼中透著憐惜，輕嘆道：“不要再做傻事了！”
“嗯。”悠然低低地應了一聲，眼底泛著幽暗的光。
夜裏，長樂殿的暖閣中亮起了一盞微弱的燈。
悠然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瓷瓶，扯下纏著傷口的紗布，輕輕地按了幾下傷口，傷口很快便又開始流血，一滴滴落盡瓷瓶中。
她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了。盡自己所能，能救多少人救多少人。
第二日，任憑宮人怎麽敲門，暖閣中都沒有半點動靜。
“怎麽了？”喬嫣染急急地趕到。
“已經巳時了，公主還是沒有起身。”宮人慌張地回答。
喬嫣染預感到事情不妙，立即推門而入。只見悠然暈倒在地上，而矮桌上擺放著三個裝滿血的瓷瓶。
該死！她就不應該讓悠然一個人睡！喬嫣染心中不停地自責著。
“傳太醫！”喬嫣染高喊道。
悠然醒來的時候，只見李涅靜靜地坐在床榻旁。他布滿血絲的眼中泛著疲憊與心疼，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凝視著她，深邃的眸讓人辨不出喜怒。
她心中默默地想：他一定是生氣了。
“哥，對不起。”她的聲音虛弱的讓人心疼。
李涅一陣沈默，忽然，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抱著她瘦弱的身體，輕聲道：“你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嗎？悠然啊，你怎麽可以如此殘忍，你想行醫救人，為何不救救我？我才是那個病入膏肓的人。”
悠然明亮的眸怔怔地看著他，“哥，你病了嗎？”
李涅輕輕一嘆，苦笑道：“我是病了，還病得不清。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人，咫尺相思，只有你能治好我的病，可你卻不願醫治這個病人。”
他感覺到懷中的人身子猛地一僵，悠然直直地看著他，“哥，不是說好回到從前嗎？”
“是啊！可是……”他頓了頓，疼痛地看著，“我放不下。”
悠然微微蹙眉，不，不該是這樣的，他怎麽可以放不下！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努力地將虛弱的身體挪到床榻裏側，與他保持著距離。
“哥，我已經沒有大礙，你該回未央殿了。”她的聲音出奇的冷清。
“你要逃避到幾時？”他伸出手，將她拉回自己身旁，雙手按在床上，把她禁錮在手臂中，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她側過頭，避開他的目光，“沒有可能的事情，我為什麽逃避？哥，你剛才也說了，你愛上一個不該愛上的人，既然不該愛，為何不放棄？”
“放棄？”他自嘲地笑了笑，“愛了這麽些年，要放棄，談何容易！”
悠然心中仿佛被什麽東西刺破，陣陣刺痛。她沒有想到他竟愛得如此深，好在她的心還是冷靜的，“我們不該這樣。”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麽就捂不熱呢？”他看她的目光明顯受了傷。
她的心莫名地慌亂，躲避著他的目光，煩躁地說：“你到底要怎麽樣？”
“我要你愛我！”
“不可能。”她想也沒想地就回絕。
李涅的眸漸漸變得陰沈、冷漠，單手握住她的下頜，逼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聲音沙啞，“你再說一遍。”
她直視著他冷眸，聲音明顯怯弱幾分，“不可能。”
他滿眼傷痛地輕笑幾聲，緩緩松開手，面無表情地離去。
殿門前，喬嫣染看見李涅離去時的神情，又深深地看了眼暖閣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嘆，“冤孽啊冤孽！”
旁邊的宮人不解，“婕妤在說什麽？”
喬嫣染淡淡一笑，“沒什麽。”
她轉身正準備回殿內，忽然聽見空氣中傳來“嗖嗖”兩聲，警惕地回過頭，只見剛才站在院中的宮人都紛紛倒在地上。
喬嫣染俯下身，摸摸宮人脈搏，還活著。何人的武功如此高？竟然無聲無息地闖進大梁皇宮。她的武功是死士所教，也算上層，可此時，她卻全然感覺不到傷人者的氣息。
她對著空蕩蕩的院子，冷聲問：“閣下是何方高人？”
院子裏的梅樹上緩緩墜下落雪，一個青衣身影在喬嫣染眼前一閃而過。
喬嫣染左右看了看，卻未見到那人。
忽然，有人在她的身後輕輕地拍了一下。
她轉過身，只見一個絕美的男子站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她退後幾步，眼中透著幾分慌亂。
“你是何人？”
男子很認真地想了想，慵懶地說：“你的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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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可了！”李涅沈沈地嘆了口氣，緩緩松開手。
他指著桌上的瓷瓶問道：“那是什麽？”
“是……”悠然吞吞吐吐，卻也不隱瞞，“是血，我想送去太醫院。”
“你……”李涅一時氣急，竟不知說什麽，幽幽地看著她，低吼道：“你不要命了嗎？”
悠然垂下頭，低低地說：“我只是想救人。”
“李悠然，你聽著，你休想用血救人！我不會允許！”
悠然知道自己的話徹底惹怒了他，她緩緩走到他身邊，輕輕地嘆了口氣，似乎舍棄了最重要的東西，聲音沙啞地說：“哥，你別生氣，我不救了。”
他慢慢地擡起手，撫摸著她的青絲，“我是一國之君，也是你的哥哥，倘若要我在天下和你之間做選擇，我會選你。”
還有一句話，他未說出，選擇她，不僅僅是因為她是自己妹妹，還因為她是自己最愛之人。為了她，他願意私自一回。
李涅吩咐人將裝著血的瓷瓶送去太醫院，能救多少人是多少人。隨後，便讓悠然回長樂殿了住了下來，生怕她出宮做出什麽事情來。
晚膳時候，宮人端到殿中的都是補血的膳食：紫米紅棗粥，熱奶酥，黨參烏雞湯，龍眼櫻桃肉，松子糖，蓮香脆藕，紅棗糖糕。
“多吃點，這都是皇上命人準備的。”喬嫣染為她夾了滿滿一碗的菜。
一瞬間，悠然心中泛著說不出的感覺，又酸又疼，喉嚨間一陣哽咽，想流淚卻流不出。
喬嫣染看著她的神情，溫柔的眼中透著憐惜，輕嘆道：“不要再做傻事了！”
“嗯。”悠然低低地應了一聲，眼底泛著幽暗的光。
夜裏，長樂殿的暖閣中亮起了一盞微弱的燈。
悠然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瓷瓶，扯下纏著傷口的紗布，輕輕地按了幾下傷口，傷口很快便又開始流血，一滴滴落盡瓷瓶中。
她發誓，這是最後一次了。盡自己所能，能救多少人救多少人。
第二日，任憑宮人怎麽敲門，暖閣中都沒有半點動靜。
“怎麽了？”喬嫣染急急地趕到。
“已經巳時了，公主還是沒有起身。”宮人慌張地回答。
喬嫣染預感到事情不妙，立即推門而入。只見悠然暈倒在地上，而矮桌上擺放著三個裝滿血的瓷瓶。
該死！她就不應該讓悠然一個人睡！喬嫣染心中不停地自責著。
“傳太醫！”喬嫣染高喊道。
悠然醒來的時候，只見李涅靜靜地坐在床榻旁。他布滿血絲的眼中泛著疲憊與心疼，沒有說話，只是深深地凝視著她，深邃的眸讓人辨不出喜怒。
她心中默默地想：他一定是生氣了。
“哥，對不起。”她的聲音虛弱的讓人心疼。
李涅一陣沈默，忽然，俯下身，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吻，抱著她瘦弱的身體，輕聲道：“你知道我有多怕失去你嗎？悠然啊，你怎麽可以如此殘忍，你想行醫救人，為何不救救我？我才是那個病入膏肓的人。”
悠然明亮的眸怔怔地看著他，“哥，你病了嗎？”
李涅輕輕一嘆，苦笑道：“我是病了，還病得不清。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上的人，咫尺相思，只有你能治好我的病，可你卻不願醫治這個病人。”
他感覺到懷中的人身子猛地一僵，悠然直直地看著他，“哥，不是說好回到從前嗎？”
“是啊！可是……”他頓了頓，疼痛地看著，“我放不下。”
悠然微微蹙眉，不，不該是這樣的，他怎麽可以放不下！
她掙脫開他的懷抱，努力地將虛弱的身體挪到床榻裏側，與他保持著距離。
“哥，我已經沒有大礙，你該回未央殿了。”她的聲音出奇的冷清。
“你要逃避到幾時？”他伸出手，將她拉回自己身旁，雙手按在床上，把她禁錮在手臂中，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她側過頭，避開他的目光，“沒有可能的事情，我為什麽逃避？哥，你剛才也說了，你愛上一個不該愛上的人，既然不該愛，為何不放棄？”
“放棄？”他自嘲地笑了笑，“愛了這麽些年，要放棄，談何容易！”
悠然心中仿佛被什麽東西刺破，陣陣刺痛。她沒有想到他竟愛得如此深，好在她的心還是冷靜的，“我們不該這樣。”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怎麽就捂不熱呢？”他看她的目光明顯受了傷。
她的心莫名地慌亂，躲避著他的目光，煩躁地說：“你到底要怎麽樣？”
“我要你愛我！”
“不可能。”她想也沒想地就回絕。
李涅的眸漸漸變得陰沈、冷漠，單手握住她的下頜，逼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聲音沙啞，“你再說一遍。”
她直視著他冷眸，聲音明顯怯弱幾分，“不可能。”
他滿眼傷痛地輕笑幾聲，緩緩松開手，面無表情地離去。
殿門前，喬嫣染看見李涅離去時的神情，又深深地看了眼暖閣的方向，無奈地嘆了嘆，“冤孽啊冤孽！”
旁邊的宮人不解，“婕妤在說什麽？”
喬嫣染淡淡一笑，“沒什麽。”
她轉身正準備回殿內，忽然聽見空氣中傳來“嗖嗖”兩聲，警惕地回過頭，只見剛才站在院中的宮人都紛紛倒在地上。
喬嫣染俯下身，摸摸宮人脈搏，還活著。何人的武功如此高？竟然無聲無息地闖進大梁皇宮。她的武功是死士所教，也算上層，可此時，她卻全然感覺不到傷人者的氣息。
她對著空蕩蕩的院子，冷聲問：“閣下是何方高人？”
院子裏的梅樹上緩緩墜下落雪，一個青衣身影在喬嫣染眼前一閃而過。
喬嫣染左右看了看，卻未見到那人。
忽然，有人在她的身後輕輕地拍了一下。
她轉過身，只見一個絕美的男子站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她退後幾步，眼中透著幾分慌亂。
“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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