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細葉輕陰滿座風（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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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過天晴，湛藍的天上飄著幾朵白雲，微風拂過，一掃夏日的酷熱。
眾人都已經準備好弓箭，在馬廄挑選著馬匹。
悠然站在馬廄前，看著那些禦馬都覺得太過高大，雖是好馬，卻也是烈馬，眼中都帶著桀驁不馴，並不適合她一個女子騎。
李涅沈聲問：“公主的馬呢？”
身旁的宮人答道：“啟稟皇上，本是為公主準備了一匹溫順的馬，只是昨夜，那匹馬突然發狂，奴才怕驚了公主，便沒有牽來。”
悠然失落地嘆了口氣，“看來今年，我與圍場是有緣無分了。”
正在苦惱時，只聽耳旁傳來李涅輕柔的聲音：“你和我騎一匹馬。”
“可以嗎？”悠然驚訝地看著李涅。
李涅撫摸著馬鬃，含笑道：“怎麽不可以？小時候，不是都是騎一匹馬嗎？”
“多謝皇兄。”悠然微微一笑，果然這個時候最關心自己的還是親哥哥。
這時，只見沈瑯牽著一匹溫順的母馬走來，對悠然說道：“誰說沒有溫順的馬，微臣這裏正好有一匹。”
李涅微微蹙眉，他早已暗中命令影侍將母馬牽走，怎麽可能還有母馬？
沈瑯淡笑著將馬牽到悠然面前，把韁繩遞給她，“公主，可還喜歡？”
悠然細細打量這匹棗紅色的駿馬，毛色亮麗，是上等的好馬。
“喜歡喜歡……”她連連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馬。
李涅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瑯，：“不知沈丞相從哪裏找到的這匹馬？”
沈瑯淡笑道：“這匹馬本是時雨為微臣準備的，今早聽聞為公主準備的禦馬竟發狂了，臣便只好割愛。”
“丞相不必割愛，如此這般，豈不是要寵壞了公主。”李涅婉拒道。
“無妨。”沈瑯淡然地擺了擺手，溫柔地看著悠然，“臣年事已高，本就不願騎射狩獵，此馬便贈予公主吧！”
“多謝沈丞相。”悠然滿心歡喜地騎上馬，轉過頭，對李涅說道：“哥，我先行一步！”
說罷，揚鞭而去。
李涅目光落寞地看著悠然離去的身影，按著原本計劃，此刻，悠然會坐在他的馬上。可是……
他的餘光看向一旁的沈瑯，這位丞相大人真是“事事周全”啊！
李涅黑著臉，不悅地騎上馬，準備去追悠然，正要揮鞭時，忽然聽到沈瑯重重地喚了一聲：“皇上！”
李涅回過頭，疑惑地看著沈瑯，“丞相還有何事？”
“照顧好公主！”沈瑯別有深意地提醒道。
“是。”李涅隨隨地應了一聲，騎馬遠去。一路上，他總是心不在焉，沈瑯說最後那句話時的目光深深地映在了他的腦海中，讓他難以專心狩獵。
沈瑯輔佐他多年，卻從未用那種目光看過他，讓他一瞬間覺得自己仿佛做錯了什麽事情。
他的確做錯了事情，不是嗎？從悠然回宮開始，他便處處出錯。
照顧好公主，短短的五個字，竟然亂了李涅的心。
悠然和侍衛在林子裏悠閑地騎著馬，四處張望著，尋找獵物。
忽然，前方的林子有些動靜，樹葉沙沙作響。
悠然對著侍衛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拿起弓箭，對準響動的方向，等待時機。
慢慢地，只見一只鹿從樹林中走出，鹿低頭吃著草，並未發覺到微笑。
悠然弓在弦上，正準備發箭時，一支箭從悠然左側射出，直直地射向鹿。不過，那箭雖有力，卻沒有射中鹿，而是射進了一旁的樹幹上。
鹿一驚，擡起腿便跑進了林子裏。
悠然放下劍，往左側望去，只見白鶴淩一臉歉意地看著她。
白鶴淩騎著馬走到她面前，慚愧地說道：“本想射下那只鹿，在公主面前獻獻醜，沒想到，真的獻醜了……”
悠然忍不住笑道：“白大人身為刑部尚書，箭法可要多多練習才是，免得下次又獻醜了。”
“自然自然。”白鶴淩點點頭，目光落在悠然的馬上，擡起手，摸了摸那馬的脖頸，品評道：“這馬毛色鮮亮，真乃佳品。”
“這是沈丞相所贈，你若喜歡，便騎它跑上一圈。”說罷，悠然便跳下馬，把韁繩遞到白鶴淩手中。
白鶴淩微微擡起手，剛準備接過韁繩，忽然聽到遠處一陣馬蹄聲。
悠然看到遠處的人是李涅，立刻想到那日李涅對她說的話，緊張地催促道：“糟了，皇兄來了，你快走吧！”
“為何？”白鶴淩疑惑不解，“臣行事坦蕩，為何要躲著皇上？”
“不是躲著皇上，是躲著我。”悠然解釋了一遍，又發覺自己並沒有解釋明白，急急地嘆了口氣，低聲道：“皇兄不願我與男子單獨見面。”
“原來如此。”白鶴淩恍然明白，行禮告退，便迅速離開了。
李涅追上悠然後，便問道：“剛才你和誰在一起？”
“白鶴淩……”悠然不敢隱瞞。
李涅眼中僅是閃過一絲不悅，並未過多苛責。
他們往著同一方向行獵。其實，這圍場中許多獵物都是專人馴養的，少有兇禽猛獸。皇親貴胄在此狩獵，也不過是玩樂，享受一下打到獵物的喜悅。
悠然和李涅的箭法都是李延昊親手教的，可卻有著天壤之別。李涅幾乎是百發百中，而悠然在林子裏晃悠了半天，也僅僅是獵到了一只灰色的野兔。
看著悠然的身手，李涅就能想象到這些年她是如何的偷懶，不練武功、騎射。
正想著，忽然聽到悠然刻意壓制音量的激動聲音，“哥，你瞧！是鷹！”
李涅看向鷹的方向，那鷹獵到獵物，正在享用獵物，失去了警惕性。
正準備拉弓時，悠然攔住他，她揮著手中的弓箭說：“讓我來。”
悠然騎著馬慢慢靠近那鷹，走了沒幾步，馬忽然長嘶一聲，驚得鷹展開翅膀，往悠然的身上撲去。
馬受了驚，瘋狂地往林子中跑去。見狀，李涅勒緊韁繩，緊緊地追著悠然。
李涅將馬控制到與悠然並排，伸出手，語氣盡量輕柔，“悠然別怕，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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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然站在馬廄前，看著那些禦馬都覺得太過高大，雖是好馬，卻也是烈馬，眼中都帶著桀驁不馴，並不適合她一個女子騎。
李涅沈聲問：“公主的馬呢？”
身旁的宮人答道：“啟稟皇上，本是為公主準備了一匹溫順的馬，只是昨夜，那匹馬突然發狂，奴才怕驚了公主，便沒有牽來。”
悠然失落地嘆了口氣，“看來今年，我與圍場是有緣無分了。”
正在苦惱時，只聽耳旁傳來李涅輕柔的聲音：“你和我騎一匹馬。”
“可以嗎？”悠然驚訝地看著李涅。
李涅撫摸著馬鬃，含笑道：“怎麽不可以？小時候，不是都是騎一匹馬嗎？”
“多謝皇兄。”悠然微微一笑，果然這個時候最關心自己的還是親哥哥。
這時，只見沈瑯牽著一匹溫順的母馬走來，對悠然說道：“誰說沒有溫順的馬，微臣這裏正好有一匹。”
李涅微微蹙眉，他早已暗中命令影侍將母馬牽走，怎麽可能還有母馬？
沈瑯淡笑著將馬牽到悠然面前，把韁繩遞給她，“公主，可還喜歡？”
悠然細細打量這匹棗紅色的駿馬，毛色亮麗，是上等的好馬。
“喜歡喜歡……”她連連點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那馬。
李涅皮笑肉不笑地看向沈瑯，：“不知沈丞相從哪裏找到的這匹馬？”
沈瑯淡笑道：“這匹馬本是時雨為微臣準備的，今早聽聞為公主準備的禦馬竟發狂了，臣便只好割愛。”
“丞相不必割愛，如此這般，豈不是要寵壞了公主。”李涅婉拒道。
“無妨。”沈瑯淡然地擺了擺手，溫柔地看著悠然，“臣年事已高，本就不願騎射狩獵，此馬便贈予公主吧！”
“多謝沈丞相。”悠然滿心歡喜地騎上馬，轉過頭，對李涅說道：“哥，我先行一步！”
說罷，揚鞭而去。
李涅目光落寞地看著悠然離去的身影，按著原本計劃，此刻，悠然會坐在他的馬上。可是……
他的餘光看向一旁的沈瑯，這位丞相大人真是“事事周全”啊！
李涅黑著臉，不悅地騎上馬，準備去追悠然，正要揮鞭時，忽然聽到沈瑯重重地喚了一聲：“皇上！”
李涅回過頭，疑惑地看著沈瑯，“丞相還有何事？”
“照顧好公主！”沈瑯別有深意地提醒道。
“是。”李涅隨隨地應了一聲，騎馬遠去。一路上，他總是心不在焉，沈瑯說最後那句話時的目光深深地映在了他的腦海中，讓他難以專心狩獵。
沈瑯輔佐他多年，卻從未用那種目光看過他，讓他一瞬間覺得自己仿佛做錯了什麽事情。
他的確做錯了事情，不是嗎？從悠然回宮開始，他便處處出錯。
照顧好公主，短短的五個字，竟然亂了李涅的心。
悠然和侍衛在林子裏悠閑地騎著馬，四處張望著，尋找獵物。
忽然，前方的林子有些動靜，樹葉沙沙作響。
悠然對著侍衛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拿起弓箭，對準響動的方向，等待時機。
慢慢地，只見一只鹿從樹林中走出，鹿低頭吃著草，並未發覺到微笑。
悠然弓在弦上，正準備發箭時，一支箭從悠然左側射出，直直地射向鹿。不過，那箭雖有力，卻沒有射中鹿，而是射進了一旁的樹幹上。
鹿一驚，擡起腿便跑進了林子裏。
悠然放下劍，往左側望去，只見白鶴淩一臉歉意地看著她。
白鶴淩騎著馬走到她面前，慚愧地說道：“本想射下那只鹿，在公主面前獻獻醜，沒想到，真的獻醜了……”
悠然忍不住笑道：“白大人身為刑部尚書，箭法可要多多練習才是，免得下次又獻醜了。”
“自然自然。”白鶴淩點點頭，目光落在悠然的馬上，擡起手，摸了摸那馬的脖頸，品評道：“這馬毛色鮮亮，真乃佳品。”
“這是沈丞相所贈，你若喜歡，便騎它跑上一圈。”說罷，悠然便跳下馬，把韁繩遞到白鶴淩手中。
白鶴淩微微擡起手，剛準備接過韁繩，忽然聽到遠處一陣馬蹄聲。
悠然看到遠處的人是李涅，立刻想到那日李涅對她說的話，緊張地催促道：“糟了，皇兄來了，你快走吧！”
“為何？”白鶴淩疑惑不解，“臣行事坦蕩，為何要躲著皇上？”
“不是躲著皇上，是躲著我。”悠然解釋了一遍，又發覺自己並沒有解釋明白，急急地嘆了口氣，低聲道：“皇兄不願我與男子單獨見面。”
“原來如此。”白鶴淩恍然明白，行禮告退，便迅速離開了。
李涅追上悠然後，便問道：“剛才你和誰在一起？”
“白鶴淩……”悠然不敢隱瞞。
李涅眼中僅是閃過一絲不悅，並未過多苛責。
他們往著同一方向行獵。其實，這圍場中許多獵物都是專人馴養的，少有兇禽猛獸。皇親貴胄在此狩獵，也不過是玩樂，享受一下打到獵物的喜悅。
悠然和李涅的箭法都是李延昊親手教的，可卻有著天壤之別。李涅幾乎是百發百中，而悠然在林子裏晃悠了半天，也僅僅是獵到了一只灰色的野兔。
看著悠然的身手，李涅就能想象到這些年她是如何的偷懶，不練武功、騎射。
正想著，忽然聽到悠然刻意壓制音量的激動聲音，“哥，你瞧！是鷹！”
李涅看向鷹的方向，那鷹獵到獵物，正在享用獵物，失去了警惕性。
正準備拉弓時，悠然攔住他，她揮著手中的弓箭說：“讓我來。”
悠然騎著馬慢慢靠近那鷹，走了沒幾步，馬忽然長嘶一聲，驚得鷹展開翅膀，往悠然的身上撲去。
馬受了驚，瘋狂地往林子中跑去。見狀，李涅勒緊韁繩，緊緊地追著悠然。
李涅將馬控制到與悠然並排，伸出手，語氣盡量輕柔，“悠然別怕，握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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