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楚雨含情皆有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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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李涅和芍藥一同出宮，往寧王府的方向走去。因為芍藥嚷著要看看街上的風景，李涅變沒有坐馬車，而是陪著芍藥步行。
他們一身便服，簡單素樸，卻依舊難以掩飾身上不凡的氣質。遠遠望去，一個英俊的少年牽著乖巧可人的女孩，引得不少人驚嘆，人群中竟傳來了這樣的聲音：“這大概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吧！”
芍藥專註地望著攤上的老人做面人，並未註意到那句話。
可李涅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臉上不自覺地泛著紅暈。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用來形容戀人，用在他們兄妹二人身上實在不妥，可不知怎麽，聽到這句話時，李涅的心竟然怦怦亂跳。
“哥，你的臉怎麽紅了？”芍藥滿臉疑惑，“是不是病了？”
“沒……沒有。”李涅別過頭，避免與芍藥對視。
芍藥一手拿著一個面人，輕笑道：“你瞧，像不像你？”
李涅凝視著兩個面人，一男一女，是按著他們兩人的樣子捏的，還真是一模一樣。他淡淡一笑，“像。”
“送給你。”芍藥把女孩面人送給李涅，自己留著男孩那個面人，“如果我和哥以後分開了，哥看到面人，就不會想我了。”
李涅接過面人，淡笑道：“說什麽傻話，我們怎麽會分開？”
“我以後也要嫁人呀，說不定會像長華姑母那樣遠嫁異國，到時候，我就會離開哥了。”芍藥的語氣極為認真，小小年紀，仿佛已經知曉身為公主未來的命運。
李涅的手下意識的握緊面人，他擡起手，輕輕地揉著芍藥的腦袋，柔聲道：“芍藥，我不會讓你離開。”
這句話，是大梁未來帝王的承諾，倘若日後李涅為帝王，他絕不會讓芍藥遠嫁，更不會讓她離開自己。
“我也不會離開哥。”芍藥甜甜一笑，只覺得自己好生幸福。
他們一路談笑著來到寧王府，芍藥進了府，便匆忙往院子裏跑去，急著要見到秦文珺。
屋內，秦文珺聽到芍藥的聲音，也疾步走到門前，喚著：“芍藥！”
芍藥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眼中滿是淚水。那時候，所有人都告訴她娘親已經過世，她不信，可長樂殿中卻再也尋不到娘親的身影。此刻，娘親就站在不遠處，依舊是那般溫婉，這一切太過美好，她反而覺得不真實，如做夢一般。
芍藥張開雙手，如輕巧的燕子般飛奔到秦文珺的懷中，緊緊的抱住她，哽咽地哭道：“娘親，芍藥好想你！”
秦文珺雙目也垂下淚水，抱著芍藥，深深地說道：“娘親也好想你。”
這時，李涅走到秦文珺身旁，緩緩跪下，“母後，兒臣不孝，那夜在蒼城，竟沒有認出母後，讓您吃了那麽多苦，兒臣罪該萬死！”
“涅兒，我不願讓你認出，你自然是認不出的，若當時你認出那乞丐是我，只怕你也會被蕭廣翎帶去楚國。”秦文珺扶起李涅，看著一雙兒女，眸中滿是慈愛，“過去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們。”
幾人進了屋子，李涅打開從宮中帶來的食盒，“這些都是澤芳姑姑親手做的。”
秦文珺嘗了口糕點，淡笑道：“她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
李涅拿了塊糕點遞給芍藥，自己只飲茶，他含笑道：“母後若是喜歡，可帶著澤芳姑姑一同離京。”
“離京？”芍藥一臉迷茫，“娘親你又要去哪裏？”
秦文珺面帶神秘之色，解釋道：“我和你阿爹要去很遠的地方，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去哪裏？”芍藥急切地問。
秦文珺嘴角微微上揚：“秘密。”
“我也要去。”芍藥撒嬌地握住秦文珺的衣袖，“娘親，帶著我去吧！我不想住在宮裏，宮裏到處都是規矩。”
李涅心中不舍芍藥離開，便勸道：“芍藥，還是不要去打擾父皇母後了。”
“不！我就要打擾！”芍藥掐著腰，“那個皇帝真是壞！總是搶走我娘親。”
“芍藥，不可這麽說父皇。”李涅柔聲責備道。
芍藥口中的那個皇帝指的是李延昊，秦文珺離開的這段日子，他們父女之間又生出來不少的隔閡。
秦文珺靜靜地看向芍藥，她也不想讓芍藥永遠這樣誤會李延昊，便說道：“芍藥還是跟在我身邊吧！等她懂事些，再讓她回宮。”
李涅知道，等芍藥懂事的意思，便是指芍藥成年。也就是說，芍藥離開京城，離開他很多年。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黯淡，若他不選擇皇位，或許也跟著父皇母後一同歸隱。此刻，他還沒有成為帝王，便已經覺得孤單。
秦文珺見李涅失神的樣子，關切的問道：“涅兒，你怎麽了？有心事？”
李涅回過神來，強擠出一絲笑容，用微笑掩飾心中的落寞，“兒臣在想朝中之事。”
秦文珺並未懷疑，李涅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身為太子，時時牽掛朝政也是常有的事情。她轉頭對芍藥說道：“你的時雨姑姑最近在學廚藝，你去膳房瞧瞧，看她是不是又把粥熬糊了。”
芍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我這就去。”
說罷，芍藥便離開屋子。屋內，只剩下李涅和秦文珺兩人。
李涅望著芍藥的身影，低聲道：“母後是故意支走芍藥的。”
“什麽都瞞不過你。”秦文珺很是欣慰，涅兒的才智遠遠超過當年的她。她的目光漸漸深沈，“涅兒，我這一走，怕是再也不會回京，有幾樁事情要囑咐你。”
“母後請說。”
“那些朝中之事，想必你也清楚，我便不多說了，我囑咐你的是家事。”秦文珺認真的看著李涅，“第一，你需要暗中培養一批忠信之人，就像秦家的暗衛，你父皇的死士一樣；第二，日後為芍藥尋一門好的親事，我不希望她遠嫁；第三，小心李燁。”
“兒臣明白。”秦文珺所說的事情，除了第二件，其他的，李涅也曾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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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專註地望著攤上的老人做面人，並未註意到那句話。
可李涅卻清清楚楚地聽到了，臉上不自覺地泛著紅暈。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是用來形容戀人，用在他們兄妹二人身上實在不妥，可不知怎麽，聽到這句話時，李涅的心竟然怦怦亂跳。
“哥，你的臉怎麽紅了？”芍藥滿臉疑惑，“是不是病了？”
“沒……沒有。”李涅別過頭，避免與芍藥對視。
芍藥一手拿著一個面人，輕笑道：“你瞧，像不像你？”
李涅凝視著兩個面人，一男一女，是按著他們兩人的樣子捏的，還真是一模一樣。他淡淡一笑，“像。”
“送給你。”芍藥把女孩面人送給李涅，自己留著男孩那個面人，“如果我和哥以後分開了，哥看到面人，就不會想我了。”
李涅接過面人，淡笑道：“說什麽傻話，我們怎麽會分開？”
“我以後也要嫁人呀，說不定會像長華姑母那樣遠嫁異國，到時候，我就會離開哥了。”芍藥的語氣極為認真，小小年紀，仿佛已經知曉身為公主未來的命運。
李涅的手下意識的握緊面人，他擡起手，輕輕地揉著芍藥的腦袋，柔聲道：“芍藥，我不會讓你離開。”
這句話，是大梁未來帝王的承諾，倘若日後李涅為帝王，他絕不會讓芍藥遠嫁，更不會讓她離開自己。
“我也不會離開哥。”芍藥甜甜一笑，只覺得自己好生幸福。
他們一路談笑著來到寧王府，芍藥進了府，便匆忙往院子裏跑去，急著要見到秦文珺。
屋內，秦文珺聽到芍藥的聲音，也疾步走到門前，喚著：“芍藥！”
芍藥聽到她的聲音，回過頭，眼中滿是淚水。那時候，所有人都告訴她娘親已經過世，她不信，可長樂殿中卻再也尋不到娘親的身影。此刻，娘親就站在不遠處，依舊是那般溫婉，這一切太過美好，她反而覺得不真實，如做夢一般。
芍藥張開雙手，如輕巧的燕子般飛奔到秦文珺的懷中，緊緊的抱住她，哽咽地哭道：“娘親，芍藥好想你！”
秦文珺雙目也垂下淚水，抱著芍藥，深深地說道：“娘親也好想你。”
這時，李涅走到秦文珺身旁，緩緩跪下，“母後，兒臣不孝，那夜在蒼城，竟沒有認出母後，讓您吃了那麽多苦，兒臣罪該萬死！”
“涅兒，我不願讓你認出，你自然是認不出的，若當時你認出那乞丐是我，只怕你也會被蕭廣翎帶去楚國。”秦文珺扶起李涅，看著一雙兒女，眸中滿是慈愛，“過去的事情便不要再提，以後，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們。”
幾人進了屋子，李涅打開從宮中帶來的食盒，“這些都是澤芳姑姑親手做的。”
秦文珺嘗了口糕點，淡笑道：“她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
李涅拿了塊糕點遞給芍藥，自己只飲茶，他含笑道：“母後若是喜歡，可帶著澤芳姑姑一同離京。”
“離京？”芍藥一臉迷茫，“娘親你又要去哪裏？”
秦文珺面帶神秘之色，解釋道：“我和你阿爹要去很遠的地方，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去哪裏？”芍藥急切地問。
秦文珺嘴角微微上揚：“秘密。”
“我也要去。”芍藥撒嬌地握住秦文珺的衣袖，“娘親，帶著我去吧！我不想住在宮裏，宮裏到處都是規矩。”
李涅心中不舍芍藥離開，便勸道：“芍藥，還是不要去打擾父皇母後了。”
“不！我就要打擾！”芍藥掐著腰，“那個皇帝真是壞！總是搶走我娘親。”
“芍藥，不可這麽說父皇。”李涅柔聲責備道。
芍藥口中的那個皇帝指的是李延昊，秦文珺離開的這段日子，他們父女之間又生出來不少的隔閡。
秦文珺靜靜地看向芍藥，她也不想讓芍藥永遠這樣誤會李延昊，便說道：“芍藥還是跟在我身邊吧！等她懂事些，再讓她回宮。”
李涅知道，等芍藥懂事的意思，便是指芍藥成年。也就是說，芍藥離開京城，離開他很多年。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黯淡，若他不選擇皇位，或許也跟著父皇母後一同歸隱。此刻，他還沒有成為帝王，便已經覺得孤單。
秦文珺見李涅失神的樣子，關切的問道：“涅兒，你怎麽了？有心事？”
李涅回過神來，強擠出一絲笑容，用微笑掩飾心中的落寞，“兒臣在想朝中之事。”
秦文珺並未懷疑，李涅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他身為太子，時時牽掛朝政也是常有的事情。她轉頭對芍藥說道：“你的時雨姑姑最近在學廚藝，你去膳房瞧瞧，看她是不是又把粥熬糊了。”
芍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我這就去。”
說罷，芍藥便離開屋子。屋內，只剩下李涅和秦文珺兩人。
李涅望著芍藥的身影，低聲道：“母後是故意支走芍藥的。”
“什麽都瞞不過你。”秦文珺很是欣慰，涅兒的才智遠遠超過當年的她。她的目光漸漸深沈，“涅兒，我這一走，怕是再也不會回京，有幾樁事情要囑咐你。”
“母後請說。”
“那些朝中之事，想必你也清楚，我便不多說了，我囑咐你的是家事。”秦文珺認真的看著李涅，“第一，你需要暗中培養一批忠信之人，就像秦家的暗衛，你父皇的死士一樣；第二，日後為芍藥尋一門好的親事，我不希望她遠嫁；第三，小心李燁。”
“兒臣明白。”秦文珺所說的事情，除了第二件，其他的，李涅也曾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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