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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滄海月明珠有淚(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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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廣翎!”時雨拔出蕭廣翎的佩劍,冷冷地刺向蕭廣翎。

蕭廣翎雙指輕巧地夾住劍刃,嘴角勾起一抹妖孽的笑容,“你曾身受重傷,一年內不能用劍,現在的你,沒資格成為我的對手。”

蕭廣翎指尖輕彈,用內力將劍震落。時雨怒視著蕭廣翎,“你若敢碰她,我不會放過你。”

他擡起手脫下秦文珺的外衫,露出雪白的香肩,手指滑過她的肩膀,他笑得肆無忌憚,“我今日碰了,你能奈我何?”

時雨拾起地上的劍,再次刺向蕭廣翎。這一次,蕭廣翎沒有客氣,他一手奪過劍,一手掐住時雨的脖頸,眼中含著殺意,手指一點點用力。

忽然,坐在床上的秦文珺發出一聲刺耳地尖叫。

蕭廣翎回過頭,只見她捂著頭,緊閉著眼睛,極其痛苦的樣子。

他立即松開掐著時雨的手,大步走到床邊,按住秦文珺的肩膀,柔聲道:“怎麽了?”

秦文珺指著頭,蹙眉道:“頭疼。”

蕭廣翎握住她的脈搏,擔憂起來,“脈象不穩。”

他從木匣裏取出一瓶藥,餵給秦文珺吃下。

吃過藥後,秦文珺指向一旁的時雨,冷聲道:“出去!”

“小姐……”

“為什麽讓她出去?”蕭廣翎問道。

秦文珺淡淡地說:“她要殺你,我不願你受傷。”

聞言,蕭廣翎心情大好,他輕蔑地瞥了眼時雨,“聽到了嗎?還不滾出去!”

時雨看向秦文珺,知道她故意冷言冷語,可還是放心不下。

“出去!”秦文珺重重地喝道。

“是。”時雨深深地看了秦文珺一眼,轉身離開竹屋。

竹屋內,只剩下秦文珺與蕭廣翎兩人,剛才就經過一番折騰,她的衣衫已經褪下大半,蕭廣翎目光中透出熾熱的欲望。

“丫頭,我想你。”他的聲音沙啞幾分,暧昧地凝視著她,不舍得離開一寸。

他傾身準備親吻著她的唇,她低下頭,躲避開他的吻,接著,她平靜地穿上自己的衣衫,鉆到了被子中,喃喃道:“好冷。”

“冷嗎?”蕭廣翎摸著她的額頭,並沒有發熱。

“冷。”秦文珺只回了一個字,便不再說話。

蕭廣翎深沈地看著她,若有所思問:“丫頭,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秦文珺面色微僵,好在是背對著蕭廣翎,沒有被他發覺。

他忽然按住她的肩,強迫她翻過身,與自己對視。

秦文珺沒有半分緊張,依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不帶任何感情。

而蕭廣翎的眼中滿是懷疑、糾結。

良久,她癡癡地問:“你怎麽了?”

他直直地盯著她,看不出半點破綻。如果是偽裝,這未免偽裝的太真了。或許,剛才,僅僅是他的錯覺。

蕭廣翎輕嘆了口氣,緩緩松開手,“沒什麽。”

她已經被他折磨成這副模樣,他還有什麽懷疑的呢!

他還記,她剛醒來的時候,躲在角落中,不停地尖叫著,甚至會把外面的土往嘴裏塞,就如瘋子一般,不知冷暖,不知饑餓。現在,她一直靜養著,精神許是恢覆了一點,若再逼她,恐怕又會變成以前的樣子。罷了,還是不要逼她。

楚國城郊,沈瑯已經在附近的山林搜索數日,可依舊沒有任何線索。他神情沮喪地回到宅院中,將結果回稟給李延昊。

李延昊眉頭緊蹙,緊盯著地勢圖,細細思索自己遺漏的地方。

這時候,一旁的屋子裏忽然傳來藍若的尖叫聲。

李延昊與沈瑯疾步走了過去,只見屋子裏瓶瓶罐罐碎了一地,楚國太後拿著陶瓷碎片往胳膊上劃著,嘴裏說著含糊不清的話。

藍若聲音顫抖地說:“我只是想給她送飯,可她卻……”

她沒有再說下去,看到太後的血痕,依舊屋內血腥氣,嚇得面色蒼白。

“姑娘受驚了。”沈瑯扶住藍若,吩咐門口的死士將她送回房中。

屋內,李延昊走進太後,伸出手,“給我。”

太後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緊握著碎片,往自己身上劃著,面色既痛苦又悲傷。

沈瑯低聲道:“聽聞楚國太後重病纏身,時常瘋癲。”

“此事,我早有耳聞,只是沒有想到……”李延昊頓了頓,目光中生出不忍,“沒想到她竟然自殘軀體。”

李延昊走近太後,奪去太後手中的碎片,可太後又迅速拾起另一個陶瓷碎片,在空中一劃,鋒利的碎片劃傷了李延昊的手臂。

“主子!”沈瑯護在李延昊身前,單手打暈太後。

“不礙事。”李延昊無奈地看著太後,“給她包紮一下。”

李延昊獨自回到房中,自己包紮著傷口。接著,他又修書一封,命死士送去大梁,交給秦柔。

沈瑯望著那送信的死士遠離的身影,便隱隱猜到了李延昊的用意,“主子想請秦太妃醫治她?”

“不錯。”

“為何?主子莫非動了惻隱之心?”救一個敵國的太後,實在是不可思議。

“並非惻隱之心。”李延昊搖搖頭,思量道:“或許,只有楚國太後能帶我們找到那山谷。”

沈瑯疑惑,“楚國太後會幫我們?”

“不會,但她會幫秦家。”李延昊的語氣如此肯定。

不得不承認,秦家的人脈真的很廣,哪怕是現在,也要依靠著秦柔與楚國太後的這層關系,幫助他們進入山谷。

李延昊想起自己年少輕狂對秦家做出的那些事情,心中愧疚不已。倘若當年他不是那麽咄咄逼人,或許秦羽也不會造反。

秦家衰落終究與他脫不了幹系,那日,他沒有選擇珺兒,而是選擇了太後,只怕珺兒還在怨恨他。

想到這裏,李延昊不禁沈沈地嘆了口氣。

沈瑯跟隨李延昊多年,瞧見李延昊此時眉頭不展,便知道他又想起了當年的事情。沈瑯安慰道:“皇後娘娘聰慧,定會理解主子。”

“但願吧!”他現在已經不求能得到秦文珺的原諒,只要她平安地回到大梁便好。

他甚至可以不去打擾她的生活,還她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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