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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滄海月明珠有淚(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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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若醒來時,發現周圍一片陌生的環境,目光立刻警惕起來。

沈瑯安慰道:“姑娘不必害怕,我們是大梁人。”

藍若輕咳了兩聲,想起自己還有要是在身,掀開被子準備下床,“我得離開這裏。”

“姑娘……”沈瑯扶住藍若,“姑娘可認識喬策?”

藍若微微一楞,猶豫著該不該回答他的問題。

沈瑯知道她心中還有防備,便解釋道:“在下是喬策的朋友。”

藍若眼中還是懷疑,“我憑什麽相信你?”

“在下救了你的性命。”沈瑯說道。

藍若看著自己身上包紮的傷口,並不能完全相信沈瑯,她只是簡單的說:“喬策,還有兩個重要的人,被關在山谷中。”

兩個重要的人,一定是時雨和曹岳,沈瑯又問道:“什麽谷?”

“不知道,那山谷樹木叢生,根本找不到出去的路。”藍若搖搖頭,“我跟隨太監出了山谷,便坐上馬車,一路到京城。”

沈瑯點點頭,吩咐死士照顧好藍若,便走去李延昊的房中,將藍若之事告訴李延昊。

沈瑯說完後,立即拿出楚國的地勢圖,思索道:“那山谷離京城應該不遠,不過,蕭廣翎敢將他們關在那裏,就說明他有十足的把握,我們一定找不到那山谷。”

李延昊緊盯著地勢圖,若有所思說:“世間沒有什麽事情是一定的,只要人還在楚國,就能找到。”

更何況,區區一個山谷,僅僅是在京城附近,還怕找不到嗎!

李延昊拿起朱筆,在圖上勾畫了幾處地方,“派人在這些地方尋找,不必找到人,但要找到人走過的痕跡,明白嗎?”

“明白。”沈瑯認真地看著地勢圖,只有有人生活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這時,有死士送進一封紅色的信箋。

李延昊打開信箋,上面寫的是蕭廣翎邀他中秋賞月之事。

“鴻門宴。”李延昊冷笑著將信箋遞給沈瑯。

沈瑯讀過信後,蹙眉道:“這是陷阱。”

“陷阱也要去。”李延昊沈沈地看向信箋,上面提到了秦文珺,就憑這三個字,他也要去赴宴。

“局勢對我們很不利。”沈瑯擔憂起來。

他們手中只有楚國太後一人,而蕭廣翎手中有三個人,倘若喬策也遭遇不測,便是四個人。這樣局勢,很難取勝。

李延昊目光微冷,“中秋之前,必須找到那山谷。”

這是他們唯一取勝的方式。

逍遙谷,夜已深,月光照在竹屋中,秦文珺靜靜地凝視著灑下的微光,全然沒有睡意。

蕭廣翎守在竹屋外,見她還坐在床榻上,便走進屋內,柔聲問:“怎麽還不睡?”

秦文珺癡癡一笑,不言不語。

“既然不睡,那我們便說說話吧!”他坐在床邊,耐著心對她說話:“丫頭,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是我最不願見到的,我與李延昊之間終究要有一戰。”

他擡起手,撫摸著她的臉頰,看著她清澈的眼眸,啞聲道:“如果,我殺了他,你一定會恨我吧!”

秦文珺的眼中沒有任何波瀾,平靜如水,凝視著蕭廣翎。

蕭廣翎輕輕地嘆了口氣,哀求道:“你對我說句話,好嗎?”

她微微擡起頭,低聲喚著一個人的名字:“阿昊,阿昊……”

“你不要再想著他了!”蕭廣翎的眉間透著慍怒。

“阿昊,我想吃栗子糕。”她聲音很低,可在這個夜裏卻格外的清晰。

蕭廣翎按住她的肩,低下頭,吻住她冰冷的唇,雙手不安分地解開她的衣衫。

她如受驚的小獸一般拼命地躲避著,掙紮著,尖叫著。

“放開我。”她退到床的角落裏,身體不停地顫抖,雙目含淚地看著蕭廣翎,“別過來。”

看著她的樣子,蕭廣翎也不忍繼續下去,來日方長,他可以等下去。

反正,她已經失去記憶,總有一天,她會接受他。

“你好生歇著吧!”蕭廣翎緩緩離開竹屋,可心中還是渴望著得到秦文珺,他對侍衛說道:“傳姜姬來逍遙谷侍寢。”

這夜,他獨自在林中飲了許多的酒,卻沒有醉,只是身上沾著濃烈的酒氣。

這時候,姜姬來到他身旁,恭敬地行禮,“參見皇上。”

蕭廣翎醉眼朦朧的看著姜姬,他知道她不是秦文珺,可這一夜,他卻很想把她當成秦文珺。

“過來。”蕭廣翎冷聲道。

姜姬靠近了蕭廣翎一些,面色沒有半分嬌羞,更多的是慌張:“皇上……”

“你前段日子不是一直在模仿她嗎?還想代替她侍寢?”蕭廣翎捏著她的肩膀,將她拽到自己身下,“既然這麽想成為她,朕就成全你。”

姜姬頓時一怔,想不到自己與秦文珺之間的計劃,還是沒能瞞過蕭廣翎。

蕭廣翎俯身吻著姜姬,衣服一寸寸滑落,他的吻如雨點般落在她的身上,她清楚的聽到,他喚著“珺兒”。

“皇上,我是小姜。”她清冷地提醒道。小姜,這是蕭廣翎初見她的時,對她的稱呼,那時候,她只覺得這個男人很親切,可相處久了,才發現,他太過殘忍。尤其是對待有情人,格外的狠心。

蕭廣翎冷冷地直視著她,“朕告訴你,你今夜,就是她!”

衣衫淩亂,纏綿在一起的卻不是情,而是痛,心如刀割般疼痛。

所有人都在自欺自人。

姜姬緩緩閉上雙眼,一行清淚劃過臉頰,她的身體猶如飄零在海上的孤舟,無依無靠,只能任憑洶湧的浪將自己推入深淵。

她渴望著與他在一起,卻也懼怕著與他在一起。

沒有愛,如何能長久……

恍惚之間,她開始痛恨自己的容顏,這張與秦文珺相似的臉,為她帶來的到底是福,還是禍?她一生都是棋子,哪怕是現在……

清晨,她從疲憊中醒來,那個男子早已穿好了衣衫,他看向她,絕美的容顏上勾起一抹笑容,“還好當初沒有讓你離開,留著你,果然有用。”

她心痛地問:“你愛過我嗎?”

蕭廣翎仿佛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嘲諷地反問:“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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