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珠箔飄燈獨自歸（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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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陽光灑在大地上，鮮血的味道彌漫在蒼城中，家家緊閉著門窗，百姓們在屋子裏求神拜佛祈求著平安。
才不過短短十年，蒼城戰事又起，烽火狼煙，真正受難地還是這些平民。
主街上，衛國的軍士巡查著街道，遇到大梁的人，不問緣由，直接處死。
長公主府，長華靜坐在矮椅上，與萬音悠閑著品著清茶。
“真是世事難料，沒想到你竟然是他的妹妹。”長華溫和地看向萬音，那目光就好像看一個親人，“我一直以為你只是普通的侍女，為什麽不早些告訴我你的身份呢？”
萬音飲了口茶，柔聲道：“怕你舍不得讓我涉險。”
長華握著萬音的手，深深地道：“這些年，真是委屈你了。”
她一直當萬音是侍女，讓萬音為自己出生入死，心裏實在覺得愧疚。
“總算過去了。”萬音望向湛藍的天空，“從今往後，這天下將會是另一番局面！我會成為天下之主！”
“我不在乎誰是天下之主，我只是想報仇！”長華眼中閃過恨意。
萬音微微一笑，“放心，我會讓你親手殺了那些你恨的人！”
長華咬了咬牙，指尖狠狠地捶向矮桌，“只可惜，秦文珺死得太早了！”
萬音神色一僵，自己應該是唯一知道秦文珺還活著的人，不過，她不會告訴。萬音安慰道：“老天開眼，讓她被活活燒死在冷宮。”
長華心裏只覺得悶得慌，從知道秦文珺殯天的消息。一直到現在，她的心始終十分覆雜。沒有報仇後的快意，也沒有傷心，只是沈沈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後來，萬音帶著衛兵進城，她才知道秦文珺是被燒死的事情，心中更是沈悶。
她不是應該喜悅嗎？怎麽會有這樣奇怪的感覺？
當萬音重提此事時，長華竟情不自禁地嘆道：“逝者已矣，莫要再提。”
萬音楞住，“你這是怎麽了？”
“沒事。”長華拿起杯子，飲了幾口茶，平覆著覆雜的心。
這時候，侍衛送來急報，“啟稟公主，梁軍還在攻城。”
萬音疑惑，“沒有停歇？”
“沒有。”
萬音看向長華，“你了解大梁的兵力嗎？”
“不……不知。”長華慚愧地低下頭，被萬音這麽一問，她才發現自己並不了解大梁。
一個梁國公主竟然不如衛國公主。
“果真不知？”萬音有些懷疑。
長華聽著萬音的語氣，心裏頓時覺得不悅，仰起頭，“我還能騙你不成！這些年，你跟我，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麽！大梁多少兵力，我一個女子豈能知曉。”
萬音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不知便不知吧！外面那些主將，你與誰交情最深？”
長華毫不猶豫地說：“李延辰。”
“能說服他歸降嗎？我可以分一半江山給他！”
長華只覺得萬音的話幼稚、可笑，“莫說是一半的江山，就是整個江山，他也不屑要。”
對於這位二哥，長華還是很了解的，如果李延辰想要，那麽大梁的江山早就是他的了！
“試一試，說服他！”萬音聲音中帶著懇求，“讓我的勝算大一些。”
長華其實並不願答應，因為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眼下，她倒是想去試一試。不是為了勸說，而是為了去見一見自己的親人。
蒼城城外，李延辰率領的兵已經休整完畢，開始準備第十次攻打，雖然這一次並不會成功，但將士們依舊精神抖擻，如鷹般地眼眸緊緊地盯著衛國的軍士。
弓箭手拉滿弓，對準著城墻上投石的兵，只等著李延昊一聲令下，開始攻城。
就在這時候，城門忽然打開，有一個將士高聲喊道：“長華公主邀辰王陣前對酌。”
李延辰點點頭，身旁的將士代他回答：“辰王應允！”
雙方將士收起兵器，暫時停戰。
有侍者在兩軍之間放上矮桌、蒲墊，沒有佳肴，只有兩壺薄酒。
長華從城門走出，李延辰也下了馬，兩人一步步走到矮桌前，相對擡手一拜，然後同時盤膝而坐。
長華倒了酒，李延辰卻沒有喝，“我雖還俗了，可還是習慣飲茶。”
她也沒有勉強，淡笑著把酒壺移到了一旁。
“為何要陣前對酌？”李延辰沈沈地看著她，“是來當說客嗎？”
“我只是想來和自己的兄長說幾句話。”長華眼中閃過一絲傷情，“二哥，我也不想走到今天的局面，可是，我沒有選擇。”
李延辰輕輕地嘆了口氣，“長華，我說過，你入了魔。”
“我知道，可我就是恨！”長華眼中含著淚，“你可知我這些年是怎麽度過的？每一夜，我都會夢到他的人頭被李延昊無情地砍下！全都是血！”
李延辰心中泛起一陣疼痛，眼前這個執迷不悟的人是他的親妹妹，是大梁的長公主，可她卻賣國求榮，自己作為兄長焉能不心痛！
“長華，珺兒死後，你什麽感覺？”
長華搖搖頭，“說不清楚，很亂。”
“看來，你還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李延辰稍稍覺得安慰，自己的妹妹還沒有無藥可救。
“二哥，萬音讓我來勸你歸降，可我知道，你不會降。”長華望了眼李延辰身後的那些大梁將士，“若敗了，不要怨恨我，若勝了，亦不要怨恨我！”
她緩緩站起，對著李延辰，以及那些大梁將士深深一拜，含淚高聲道：“大梁的將士們，本宮對不住你們！”
長華起身，正要離開，李延辰忽然叫住她，“長華，皇上有幾句話讓我轉告你。”
“什麽？”
李延辰仿著李延昊的語氣，柔聲勸道：“鬧夠了，就快點回家，別讓哥哥們牽掛！”
長華鼻尖酸澀，哽咽道：“知道了！”
她轉身離去，再未回頭。
當長華走進蒼城城門時，外面傳來了號角聲、馬蹄聲，新一輪的戰爭又要開始。
長華佛撫摸著自己的臉頰，不知何時，竟淚流滿臉。
心很痛，但卻不能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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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萬音帶著衛兵進城，她才知道秦文珺是被燒死的事情，心中更是沈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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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侍衛送來急報，“啟稟公主，梁軍還在攻城。”
萬音疑惑，“沒有停歇？”
“沒有。”
萬音看向長華，“你了解大梁的兵力嗎？”
“不……不知。”長華慚愧地低下頭，被萬音這麽一問，她才發現自己並不了解大梁。
一個梁國公主竟然不如衛國公主。
“果真不知？”萬音有些懷疑。
長華聽著萬音的語氣，心裏頓時覺得不悅，仰起頭，“我還能騙你不成！這些年，你跟我，又不是不知道我都做了些什麽！大梁多少兵力，我一個女子豈能知曉。”
萬音無奈地嘆了口氣，“罷了！不知便不知吧！外面那些主將，你與誰交情最深？”
長華毫不猶豫地說：“李延辰。”
“能說服他歸降嗎？我可以分一半江山給他！”
長華只覺得萬音的話幼稚、可笑，“莫說是一半的江山，就是整個江山，他也不屑要。”
對於這位二哥，長華還是很了解的，如果李延辰想要，那麽大梁的江山早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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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華其實並不願答應，因為這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眼下，她倒是想去試一試。不是為了勸說，而是為了去見一見自己的親人。
蒼城城外，李延辰率領的兵已經休整完畢，開始準備第十次攻打，雖然這一次並不會成功，但將士們依舊精神抖擻，如鷹般地眼眸緊緊地盯著衛國的軍士。
弓箭手拉滿弓，對準著城墻上投石的兵，只等著李延昊一聲令下，開始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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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辰點點頭，身旁的將士代他回答：“辰王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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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華從城門走出，李延辰也下了馬，兩人一步步走到矮桌前，相對擡手一拜，然後同時盤膝而坐。
長華倒了酒，李延辰卻沒有喝，“我雖還俗了，可還是習慣飲茶。”
她也沒有勉強，淡笑著把酒壺移到了一旁。
“為何要陣前對酌？”李延辰沈沈地看著她，“是來當說客嗎？”
“我只是想來和自己的兄長說幾句話。”長華眼中閃過一絲傷情，“二哥，我也不想走到今天的局面，可是，我沒有選擇。”
李延辰輕輕地嘆了口氣，“長華，我說過，你入了魔。”
“我知道，可我就是恨！”長華眼中含著淚，“你可知我這些年是怎麽度過的？每一夜，我都會夢到他的人頭被李延昊無情地砍下！全都是血！”
李延辰心中泛起一陣疼痛，眼前這個執迷不悟的人是他的親妹妹，是大梁的長公主，可她卻賣國求榮，自己作為兄長焉能不心痛！
“長華，珺兒死後，你什麽感覺？”
長華搖搖頭，“說不清楚，很亂。”
“看來，你還沒有到喪心病狂的地步。”李延辰稍稍覺得安慰，自己的妹妹還沒有無藥可救。
“二哥，萬音讓我來勸你歸降，可我知道，你不會降。”長華望了眼李延辰身後的那些大梁將士，“若敗了，不要怨恨我，若勝了，亦不要怨恨我！”
她緩緩站起，對著李延辰，以及那些大梁將士深深一拜，含淚高聲道：“大梁的將士們，本宮對不住你們！”
長華起身，正要離開，李延辰忽然叫住她，“長華，皇上有幾句話讓我轉告你。”
“什麽？”
李延辰仿著李延昊的語氣，柔聲勸道：“鬧夠了，就快點回家，別讓哥哥們牽掛！”
長華鼻尖酸澀，哽咽道：“知道了！”
她轉身離去，再未回頭。
當長華走進蒼城城門時，外面傳來了號角聲、馬蹄聲，新一輪的戰爭又要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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