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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寒塘好與月相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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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士?死士可是皇上的人,娘娘該不會忘了吧?”白露譏笑道。

秦文珺淡淡一笑,傲然道:“本宮是皇後,為何用不了皇上的人?”

站在屏風後的李延昊嘴角勾起一抹笑,只要她願意,他會把所有死士都交給她號令。

這時,李延辰正好趕到寧王府,他接著秦文珺的話說:“皇後娘娘說的不錯!此案應該交由死士去查!”

白露氣得啞然,片刻,又說道:“查案也要有個期限!”

“五天。”李延辰沈聲道。

“如果五天之後,沒有查出結果呢?”白露逼問。

秦文珺沈聲:“那本宮自然會治太子的罪!”

“好!”白露起身,怒視著他們,“就五天,臣妾倒是要瞧瞧諸位如何還太子的清白!”

她一手安排的棋局,豈能是他們說破就破的!

白露沒有多言,轉身帶著宮人離去。

李延昊端著茶盤從屏風後走出,說了這麽久的話,他們應該都累壞了!

李涅拿起茶杯,先是遞給秦文珺,然後自己拿起另一杯,大飲一口,長嘆道:“這案子我不能插手,皇叔想怎麽查?”

李延辰也沒查過什麽案子,五天,還真不一定能查出結果。

“沒有頭緒。”李延辰泛起愁來。

“延辰哥哥,你只有五天!”秦文珺提醒道。

李延辰坐在椅子上,“可以從那兩個太醫身上下手。”

“白露顯然是收買了他們,如何讓他們開口說出真相?”秦文珺深思著,?“白露剛才有一句話說得很對,他們二人都已年邁,與涅兒無冤無仇,為何要陷害涅兒?”

李涅想了想,擡頭道:“威脅!太醫受了威脅,而不是收買。”

“不錯!”秦文珺微笑著,對李涅表示讚賞,“找到太醫的家眷,自然就有了真相,延辰哥哥,此事就交給你了!”

“放心!找人可不是難事!”李延辰懸著的心落了地,“京城就這麽大的地方,白露總不能把他們藏在地裏吧!”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李涅。

“藏在地裏?”李涅蹙眉,“萬一真的藏在了地裏怎麽辦?”

“什麽意思?”李延辰不解。

秦文珺聽懂了李涅的話,“他的意思是,白露很有可能在你沒查出真相前,就殺了那兩個太醫,到時候,她依舊可以拿著太醫的假口供誣陷太子。”

李延辰心中一驚,“那個女人,不會做得這麽絕吧?”

“她會!”秦文珺對白露可謂是絕對的了解,“她那種人,連我都敢殺,還有什麽事情不敢做。”

“她何時殺過你?”李延辰問道。

李延昊與李涅同樣關心著秦文珺的答案。

秦文珺從不輕易提起那段往事,因為只要一想起,便是痛徹心扉。她的聲音帶著傷感,“我在冷宮懷芍藥的時候,白露與許茹奉命逼我喝下紅花,我不肯喝,想逃走時,白露對我用了暗器。”

“銀針!”李涅知道白露擅長暗器,而且暗器上都塗了毒藥。

秦文珺點點頭,長嘆道:“若沒有蕭廣翎,我早就死在冷宮了!”

那時候,有誰幫過她?她在冷宮熬過的那些日日夜夜,誰憐惜過她?到最後,她等來的竟然是一碗紅花。

李涅聽到真相,不敢置信地望著李延昊,只見李延昊拿著茶盤的手指早已泛白,陰沈的目光中透著寒意、與嗜血。

李涅聲音有些顫抖,“奉命?她們奉了誰的命令!”

“皇命!”秦文珺咬著牙說出這兩個字。

“真的是皇命嗎?”李涅深深地問道,聽著是在問秦文珺,實際上是在問李延昊。

秦文珺點了一下頭,“是!我知道,他不想要我生下芍藥。”

李延昊卻搖搖頭。

假的!是假的!他何曾下過這樣的命令!那個孩子,是她和自己第一個孩子,他視如珍寶,怎麽可能下那樣殘忍的命令。

這就是她不肯原諒他的原因嗎?此時,他多想告訴她,那一切是場誤會。

李延辰在一旁聽著,心疼地問:“這麽大的事情,怎麽現在才說?”

“對於我來說,並不是什麽大事。”經歷的多了,也並不在意。

“你就沒有懷疑過嗎?”李延辰問。

秦文珺搖搖頭,幹脆地回答:“沒有,我知道,他從來不想讓我生下那個孩子。”

“珺兒,也許這都是誤會,血濃於水啊!”李延辰相信李延昊絕不會下那樣的命令,因為,芍藥不止是珺兒一個人的孩子。

“血濃於水,好一個血濃於水!”秦文珺癡笑重覆著這四個字,“我那日在桃林,清清楚楚聽見李延昊與白露的對話,白露問他如何處置我腹中的孩子,他回答了一個‘殺’字。”

秦文珺語氣激動,聲音哽咽也起來,“一個殺字啊!你知道我聽著有多心痛嗎?那是我和他的孩子啊!他怎麽忍心!怎麽忍心……”

“珺兒,不要再說了。”李延辰疾步走到秦文珺面前,握住她的手,安慰道:“都過去了。”

秦文珺無助地抽泣著,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那個“殺”字,不斷地在她腦海中回蕩。

李延昊心如撕裂般疼痛,鼻尖酸澀,任憑自己有千萬張口,似乎也解釋不清這件事情。

李涅也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他只能對李延昊做了口型,“出去說。”

李延昊點點頭。

“母後,兒臣先出去一下。”李涅說完,便往外面的梨園深處走去。

“父皇,你真的在桃林說過那種話嗎?”李涅質問道。

李延昊搖頭,“沒有!朕從來沒有說過那種話,也沒有下過那樣的命令。”

“這麽說,是許婕妤和白露假傳口諭……”李涅還是有些疑惑,“母後待許婕妤極好,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許茹不過是三品官員之女,身份卑微,行事小心,一點兒也不像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

李延昊深思道:“是時候查一查許家了!”

若是單查許茹,也查不出什麽,但是若是查整個許家,一定能查出一些眉目。

“父皇,兒臣會去查,請您好生照顧母後,莫再讓她傷神。”李涅重重的說。如果,再聽到今日這般讓人心驚的事情,他也無法保持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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