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私書幽夢約忘機（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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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涅隨意調了兩個太醫回宮，至於其他的，也沒有多想。
可他萬萬沒想到，第二日，柳蕓的病反而更重了。
芳華苑，柳蕓躺在床上腹痛難止，雙手死死地攥著被褥，額頭冒著冷汗。
“太醫已經開了方子，怎麽還不見好？”柳蕓眉毛微微蹙起。
紫嫣裝作不知所措的樣子，“奴婢醫術尚淺，實在不知……”
柳蕓急怒之下，打翻身旁的藥碗。
宮人紛紛跪在地上，“才人息怒。”
這時候，白露緩緩走進屋子，故作關切地問：“妹妹好些了嗎？”
“娘娘救我。”柳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著白露的衣袖，目光中滿是無助。
白露安慰道：“妹妹放心，有本宮在。必然不會讓你出事。”
紫嫣拿著方子遞給白露，“娘娘，這是太醫開的方子。”
白露打開方子，看著上面的藥材，目光一點點變得凝重，“太醫怎麽會給你開這種方子！”
白露故作氣憤地站起，“本宮這便去太醫院！”
一行人來到太醫院，白露讓宮人守在門外，自己一個人先進了太醫院。
“參見賢妃娘娘。”兩個太醫行禮。
白露把方子扔到地上，不急不緩地說道：“於太醫、邢太醫，你們瞧瞧這藥方！”
於太醫拿起方子，看了前兩排的字，“這是老臣給柳才人開的方子。”可是，當他看到最後一排字時，面色變得煞白，“這……這……”
邢太醫探過頭，看向藥方，“馬蹄大黃！怎麽會有馬蹄大黃？”
這個方子是他們二人共同開得，執筆之人是邢太醫，可是，他們明明記得沒有馬蹄大黃的！
“啟稟娘娘，這方子被改過！”邢太醫解釋道。
白露冷冷一笑，“本宮知道。”
“娘娘如何知道？”邢太醫疑惑起來，
“因為，這方子，是本宮改的。”白露模仿邢太醫的筆跡，在藥方的後面加了“馬蹄大黃”四字。
這馬蹄大黃本就是虎狼之藥，若用得好了，自然藥到病除，若用不好，那病人性命難保。
兩個太醫相視一眼，他們在宮中數年，自然清楚此事不簡單。
邢太醫沈聲道：“老臣愚鈍，不知娘娘為何要改方子？”
他們實在想不通，若是要除掉柳蕓，那麽以白露的本事，直接下毒便可，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折。
白露起身拿回藥方，折起來放進袖中，“這方子，你們也看了，上面的字跡與邢太醫的一模一樣，就是拿到皇上那裏，皇上也不會懷疑本宮。”
邢太醫身子一抖，和白露不起來，他們的確是人微言輕，若真要鬧到禦前，皇上根本不會信他們所言。
“娘娘有何吩咐可以直說，老臣願獻犬馬之勞。”邢太醫重重地說道。
見狀，於太醫也磕頭道：“但憑娘娘吩咐。”
白露輕聲道：“本宮要你們把全部罪責推到一個人身上。”
於太醫問：“何人？”
白露眸中閃過陰狠，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太子！”
“娘娘，構陷太子可是死罪！”邢太醫不敢輕易答應。
白露也不急，緩緩道：“開錯方子，預謀殺害後宮嬪妃，亦是死罪。”
“即便老臣答應，將罪責推到太子身上，難道皇上就不會治罪於我二人？”於太醫反問道。
“放心，本宮自然會為你們求情，還會將你們一家老小安排妥當。”白露將“一家老小”四個字咬得很重，言下之意，若是他們不答應，她便會對他們的家人下殺手。
邢太醫、於太醫握緊拳頭，甚是為難。
“想好了嗎？”白露幽幽地問。
如今，皇後與皇上不在宮中，白露便是這宮裏最大的主子。二人終究是不敢不答應，齊聲道：“老臣遵命。”
“一會兒去了芳華苑，什麽該說就說什麽！”白露打開門，往芳華苑走去，兩個太醫緊跟其後。
到了芳華苑，白露便當著柳蕓的面，把藥方扔到太醫的臉上，呵斥道：“竟敢開虎狼之藥，你們可知這是什麽罪？”
邢太醫身子一口氣，跪在地上，“老臣知罪。”
“何人指使？”白露厲聲問。
邢太醫、於太醫低頭不語，按著以往的慣例，一定要受過刑後，才能招供。
果然，白露下一句便是：“邢太醫、於太醫，你們年歲已高，想必也受不了宮中的鞭子，本宮勸你們實話實說。”
“無人指使。”於太醫裝作嘴硬的樣子。
柳蕓躺在榻上，疼痛難忍，但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裏便知道邢太醫、於太醫一定是受人指使。還沒等白露說話，柳蕓便嚷嚷著：“拖出去，鞭刑！打到他們說為止！”
聞言，侍衛看向白露，畢竟在這裏，白露才是真正的主子，沒有白露的命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白露冷眸一瞥，“柳才人的話你們沒聽見嗎？”
“是。”侍衛連連點頭，押著太醫走出殿外。
他們沒有走多遠，而是在芳華苑不遠處的行刑，故意讓慘叫聲傳到了柳蕓的耳朵裏。
沒過一會兒，侍衛拖著受傷的太醫來到殿門前。
侍衛低聲說道：“啟稟賢妃娘娘，招了。”
白露沈聲問：“究竟是何人？”
“太子。”侍衛的聲音更低了，但還是清晰地傳到了芳華苑每一個人的耳中。
柳蕓面色蒼白，怎麽會是太子？為什麽太子要害自己？
“為什麽？”柳蕓虛弱的目光中含著恨意，“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害我？”
白露嘆了口氣，“想必是為了皇後……”
“皇後？”柳蕓的臉色更加白，兩眼因為憤怒而變得充血。皇上如此寵愛皇後與太子，只怕不會為她做主。
她該怎麽辦？是不是會死在這宮裏。
柳蕓目光中露出恐懼，輕嘆道：“如果是皇後，還是算了吧！”
“本宮會為你討回公道。”白露同情地看著柳蕓，認真地說：“別人怕她，本宮可不怕！”
白露轉身看向於太醫、邢太醫，“本宮這便去讓皇後娘娘審一審此案！”
那個女人不是一向公正無私嗎？她今日就要逼秦文珺定兒子的罪。反正，皇上也不在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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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華苑，柳蕓躺在床上腹痛難止，雙手死死地攥著被褥，額頭冒著冷汗。
“太醫已經開了方子，怎麽還不見好？”柳蕓眉毛微微蹙起。
紫嫣裝作不知所措的樣子，“奴婢醫術尚淺，實在不知……”
柳蕓急怒之下，打翻身旁的藥碗。
宮人紛紛跪在地上，“才人息怒。”
這時候，白露緩緩走進屋子，故作關切地問：“妹妹好些了嗎？”
“娘娘救我。”柳蕓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著白露的衣袖，目光中滿是無助。
白露安慰道：“妹妹放心，有本宮在。必然不會讓你出事。”
紫嫣拿著方子遞給白露，“娘娘，這是太醫開的方子。”
白露打開方子，看著上面的藥材，目光一點點變得凝重，“太醫怎麽會給你開這種方子！”
白露故作氣憤地站起，“本宮這便去太醫院！”
一行人來到太醫院，白露讓宮人守在門外，自己一個人先進了太醫院。
“參見賢妃娘娘。”兩個太醫行禮。
白露把方子扔到地上，不急不緩地說道：“於太醫、邢太醫，你們瞧瞧這藥方！”
於太醫拿起方子，看了前兩排的字，“這是老臣給柳才人開的方子。”可是，當他看到最後一排字時，面色變得煞白，“這……這……”
邢太醫探過頭，看向藥方，“馬蹄大黃！怎麽會有馬蹄大黃？”
這個方子是他們二人共同開得，執筆之人是邢太醫，可是，他們明明記得沒有馬蹄大黃的！
“啟稟娘娘，這方子被改過！”邢太醫解釋道。
白露冷冷一笑，“本宮知道。”
“娘娘如何知道？”邢太醫疑惑起來，
“因為，這方子，是本宮改的。”白露模仿邢太醫的筆跡，在藥方的後面加了“馬蹄大黃”四字。
這馬蹄大黃本就是虎狼之藥，若用得好了，自然藥到病除，若用不好，那病人性命難保。
兩個太醫相視一眼，他們在宮中數年，自然清楚此事不簡單。
邢太醫沈聲道：“老臣愚鈍，不知娘娘為何要改方子？”
他們實在想不通，若是要除掉柳蕓，那麽以白露的本事，直接下毒便可，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費周折。
白露起身拿回藥方，折起來放進袖中，“這方子，你們也看了，上面的字跡與邢太醫的一模一樣，就是拿到皇上那裏，皇上也不會懷疑本宮。”
邢太醫身子一抖，和白露不起來，他們的確是人微言輕，若真要鬧到禦前，皇上根本不會信他們所言。
“娘娘有何吩咐可以直說，老臣願獻犬馬之勞。”邢太醫重重地說道。
見狀，於太醫也磕頭道：“但憑娘娘吩咐。”
白露輕聲道：“本宮要你們把全部罪責推到一個人身上。”
於太醫問：“何人？”
白露眸中閃過陰狠，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太子！”
“娘娘，構陷太子可是死罪！”邢太醫不敢輕易答應。
白露也不急，緩緩道：“開錯方子，預謀殺害後宮嬪妃，亦是死罪。”
“即便老臣答應，將罪責推到太子身上，難道皇上就不會治罪於我二人？”於太醫反問道。
“放心，本宮自然會為你們求情，還會將你們一家老小安排妥當。”白露將“一家老小”四個字咬得很重，言下之意，若是他們不答應，她便會對他們的家人下殺手。
邢太醫、於太醫握緊拳頭，甚是為難。
“想好了嗎？”白露幽幽地問。
如今，皇後與皇上不在宮中，白露便是這宮裏最大的主子。二人終究是不敢不答應，齊聲道：“老臣遵命。”
“一會兒去了芳華苑，什麽該說就說什麽！”白露打開門，往芳華苑走去，兩個太醫緊跟其後。
到了芳華苑，白露便當著柳蕓的面，把藥方扔到太醫的臉上，呵斥道：“竟敢開虎狼之藥，你們可知這是什麽罪？”
邢太醫身子一口氣，跪在地上，“老臣知罪。”
“何人指使？”白露厲聲問。
邢太醫、於太醫低頭不語，按著以往的慣例，一定要受過刑後，才能招供。
果然，白露下一句便是：“邢太醫、於太醫，你們年歲已高，想必也受不了宮中的鞭子，本宮勸你們實話實說。”
“無人指使。”於太醫裝作嘴硬的樣子。
柳蕓躺在榻上，疼痛難忍，但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裏便知道邢太醫、於太醫一定是受人指使。還沒等白露說話，柳蕓便嚷嚷著：“拖出去，鞭刑！打到他們說為止！”
聞言，侍衛看向白露，畢竟在這裏，白露才是真正的主子，沒有白露的命令，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白露冷眸一瞥，“柳才人的話你們沒聽見嗎？”
“是。”侍衛連連點頭，押著太醫走出殿外。
他們沒有走多遠，而是在芳華苑不遠處的行刑，故意讓慘叫聲傳到了柳蕓的耳朵裏。
沒過一會兒，侍衛拖著受傷的太醫來到殿門前。
侍衛低聲說道：“啟稟賢妃娘娘，招了。”
白露沈聲問：“究竟是何人？”
“太子。”侍衛的聲音更低了，但還是清晰地傳到了芳華苑每一個人的耳中。
柳蕓面色蒼白，怎麽會是太子？為什麽太子要害自己？
“為什麽？”柳蕓虛弱的目光中含著恨意，“我與他無冤無仇，他為何要害我？”
白露嘆了口氣，“想必是為了皇後……”
“皇後？”柳蕓的臉色更加白，兩眼因為憤怒而變得充血。皇上如此寵愛皇後與太子，只怕不會為她做主。
她該怎麽辦？是不是會死在這宮裏。
柳蕓目光中露出恐懼，輕嘆道：“如果是皇後，還是算了吧！”
“本宮會為你討回公道。”白露同情地看著柳蕓，認真地說：“別人怕她，本宮可不怕！”
白露轉身看向於太醫、邢太醫，“本宮這便去讓皇後娘娘審一審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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