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回廊檐斷燕飛去（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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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宮女安排差事這種事情一般都是各宮掌事負責，不巧的是未央殿的掌事姑姑是白露，澤芳被留在未央殿是李延昊的意思，但讓澤芳奉茶應該是白露故意刁難。
白露那種女子，若是沒有李延昊庇護，怕是早就死了，秦文珺也著實佩服白露，一個卑鄙無恥到人人唾罵的女子，卻還是能如此坦然地活著，當真是有幾分本事。
其實，現在換掉掌事也不過是秦文珺一句話的事情，但她實在不願意插手未央殿之事，又不忍心讓澤芳繼續留在未央殿奉茶，想了想，輕聲道:“本宮估摸著太子殿下年後就會搬去東宮，你以後去東宮做掌事。”
“娘娘……”澤芳激動地不知說什麽好，她激動並不是因為升為掌事，而且因為沒有想到秦文珺還願意如此幫自己。那日被趕出長樂殿，澤芳以為秦文珺再也不會理會她，長樂殿終日閉殿，她連請安的機會都沒有。後來，她幹脆也放棄了，有時候會遠遠地望著長樂殿，從不敢靠近。
“多謝娘娘。”澤芳跪在地上，眼角劃過一滴因為喜悅而流下的淚水。
“快起來。”秦文珺扶起澤芳，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腕，認真的說道:“澤芳，你救過太子殿下的命，掌事之位本就該屬於你，以後太子便交給你了。”
澤芳緩緩跪下，磕頭，“奴婢定當鞠躬盡瘁。”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需要多餘的話，能為主子死的奴婢許多，心甘情願為主子死的奴婢很少，而她，便是願意為太子付出生命的人。
二人用過餃子後，秦文珺囑咐澤芳送一盤去蘭心苑，澤芳順口笑道:“娘娘還是記掛著皇上。”
“是讓你送去給太子的！”秦文珺強調道。
澤芳臉上的笑容僵住，“奴婢失言了。”
“快去吧！再煮碗熱杏仁奶送去。”
澤芳不明白為什麽還要煮杏仁奶，但她沒有多問，按著秦文珺的吩咐煮了一碗杏仁奶。
當她把食盒送去蘭心苑後，李延昊只淡淡地瞟了一眼，便略帶失望地嘆道:“看來不是給朕的。”
李涅看著食盒中的杏仁奶，笑而不語。
杏仁奶原本就是孩子吃的東西，秦文珺送來一碗杏仁奶，意思就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李延昊挑了挑眉，冷聲問:“你餓嗎？”
“不餓。”李涅嘴上雖這麽說，可右手還是拿起筷子，“不過，兒臣怎能辜負母後的一片心意。”
說著，便津津有味地在李延昊面前吃了起來，還不忘擡頭問:“父皇不餓嗎？”
這個時辰，理應也該吃些夜宵，李延昊別過頭，沈聲道:“不餓。”
“父皇，您吃些吧！”李涅笑著把盤子推到李延昊面前，“這是兒臣的一片心意。”
李延昊輕輕地嘆了口氣，剛想動筷子，殿門外忽然傳來白露的聲音，“奴婢求見皇上。”
李涅冷笑道:“怕是又有人來送心意了。”
李延昊輕聲道:“讓她進來。”
澤芳打開門，只見白露果然拿著食盒站在門口，白露不屑地瞥了眼澤芳，徑直走進殿內，福了福身，“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
李涅明明知道白露的來意，還是故意問:“今兒除夕，姑姑不去歇著，來此所謂何事？”
“這是奴婢親手包的餃子。”白露正準備把食盒放到桌上時，被李涅攔下，“母後已經送來了一些，姑姑這份還是送去別處吧！”
“皇上……”白露含情地看向李延昊，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李延昊留下食盒。要知道，自蘭妃過世後，每年除夕，他只吃白露包的餃子，哪怕秦文珺嫁給他以後，他還是保持著這樣的習慣。
李延昊淡淡地看向白露，“你這份就賞給蘭心苑的宮人吧！”
白露心中一涼，牽強地微笑:“是，奴婢告退。”
白露提起食盒走出蘭心苑，五年了，她還是沒能鬥過那個女子。她陪在他身旁，付出了那麽多，卻得不到他半分憐愛。他為什麽寧肯寵信柳蕓那種民間女子，也不肯寵信自己？
她擡頭望著月光，過年了，明日便是嶄新的開始，她還沒有輸，還有許多機會。
清晨，天未亮便有人入宮請安，都是李氏宗親，拜過年後便退下。秦文珺已經許久沒有坐得這麽久過，坐在高臺上，一動也不能動，嘴角還要保持著微笑，沒有人問她喜不喜悅，別人只會說:“娘娘萬事如意。”“娘娘貴體安康”之類的話。
其實，此時此刻，能讓她感到喜悅的事情便是離開鳳椅。可惜，這個願望怕是實現不了。來拜年的人許多，按著品階高低依次入殿，有些歲數大的宗親還會嘮嘮叨叨說個上百句吉祥話，實在讓人頭疼。
直到晌午，拜年的人才全部退下。秦文珺長長地吐了口氣，準備起身，可腰間傳來一絲酸痛感，身體搖搖欲墜。
李延昊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怎麽了？”
“腰痛。”秦文珺實話實說。
李延昊什麽話也沒說，打橫將她抱起，在宮人驚訝的目光下，一路抱著她回了長樂殿。
進了暖閣，輕輕將她放到床上，手指靈巧地解開了她的外襖。
“你要做什麽？”她警惕地看著他。
李延昊俯下身，手指按住她的腰，詢問道:“哪裏痛？”
秦文珺扯謊道:“不痛了。”
“哪裏痛？”他又問。
她無奈，只能指了指痛的位置，“這裏，還這裏。”
李延昊手指放在她指的地方，隔著衣衫，輕輕地按摩著，力度不輕不重，很舒服，揉按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
“還痛嗎？”他柔聲問道。
她臉上微微泛紅，“好些了。”說完，側身躲開了李延昊的手，“別揉了，並無大礙，睡一覺便能好。”
“那你好生歇著。”他起身，往門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著秦文珺，詢問道:“我能留下嗎？”
秦文珺輕嘆了口氣，“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知道了。”李延昊哀傷一笑，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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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現在換掉掌事也不過是秦文珺一句話的事情，但她實在不願意插手未央殿之事，又不忍心讓澤芳繼續留在未央殿奉茶，想了想，輕聲道:“本宮估摸著太子殿下年後就會搬去東宮，你以後去東宮做掌事。”
“娘娘……”澤芳激動地不知說什麽好，她激動並不是因為升為掌事，而且因為沒有想到秦文珺還願意如此幫自己。那日被趕出長樂殿，澤芳以為秦文珺再也不會理會她，長樂殿終日閉殿，她連請安的機會都沒有。後來，她幹脆也放棄了，有時候會遠遠地望著長樂殿，從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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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起來。”秦文珺扶起澤芳，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腕，認真的說道:“澤芳，你救過太子殿下的命，掌事之位本就該屬於你，以後太子便交給你了。”
澤芳緩緩跪下，磕頭，“奴婢定當鞠躬盡瘁。”
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需要多餘的話，能為主子死的奴婢許多，心甘情願為主子死的奴婢很少，而她，便是願意為太子付出生命的人。
二人用過餃子後，秦文珺囑咐澤芳送一盤去蘭心苑，澤芳順口笑道:“娘娘還是記掛著皇上。”
“是讓你送去給太子的！”秦文珺強調道。
澤芳臉上的笑容僵住，“奴婢失言了。”
“快去吧！再煮碗熱杏仁奶送去。”
澤芳不明白為什麽還要煮杏仁奶，但她沒有多問，按著秦文珺的吩咐煮了一碗杏仁奶。
當她把食盒送去蘭心苑後，李延昊只淡淡地瞟了一眼，便略帶失望地嘆道:“看來不是給朕的。”
李涅看著食盒中的杏仁奶，笑而不語。
杏仁奶原本就是孩子吃的東西，秦文珺送來一碗杏仁奶，意思就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
李延昊挑了挑眉，冷聲問:“你餓嗎？”
“不餓。”李涅嘴上雖這麽說，可右手還是拿起筷子，“不過，兒臣怎能辜負母後的一片心意。”
說著，便津津有味地在李延昊面前吃了起來，還不忘擡頭問:“父皇不餓嗎？”
這個時辰，理應也該吃些夜宵，李延昊別過頭，沈聲道:“不餓。”
“父皇，您吃些吧！”李涅笑著把盤子推到李延昊面前，“這是兒臣的一片心意。”
李延昊輕輕地嘆了口氣，剛想動筷子，殿門外忽然傳來白露的聲音，“奴婢求見皇上。”
李涅冷笑道:“怕是又有人來送心意了。”
李延昊輕聲道:“讓她進來。”
澤芳打開門，只見白露果然拿著食盒站在門口，白露不屑地瞥了眼澤芳，徑直走進殿內，福了福身，“參見皇上，參見太子殿下。”
李涅明明知道白露的來意，還是故意問:“今兒除夕，姑姑不去歇著，來此所謂何事？”
“這是奴婢親手包的餃子。”白露正準備把食盒放到桌上時，被李涅攔下，“母後已經送來了一些，姑姑這份還是送去別處吧！”
“皇上……”白露含情地看向李延昊，想通過這樣的方式讓李延昊留下食盒。要知道，自蘭妃過世後，每年除夕，他只吃白露包的餃子，哪怕秦文珺嫁給他以後，他還是保持著這樣的習慣。
李延昊淡淡地看向白露，“你這份就賞給蘭心苑的宮人吧！”
白露心中一涼，牽強地微笑:“是，奴婢告退。”
白露提起食盒走出蘭心苑，五年了，她還是沒能鬥過那個女子。她陪在他身旁，付出了那麽多，卻得不到他半分憐愛。他為什麽寧肯寵信柳蕓那種民間女子，也不肯寵信自己？
她擡頭望著月光，過年了，明日便是嶄新的開始，她還沒有輸，還有許多機會。
清晨，天未亮便有人入宮請安，都是李氏宗親，拜過年後便退下。秦文珺已經許久沒有坐得這麽久過，坐在高臺上，一動也不能動，嘴角還要保持著微笑，沒有人問她喜不喜悅，別人只會說:“娘娘萬事如意。”“娘娘貴體安康”之類的話。
其實，此時此刻，能讓她感到喜悅的事情便是離開鳳椅。可惜，這個願望怕是實現不了。來拜年的人許多，按著品階高低依次入殿，有些歲數大的宗親還會嘮嘮叨叨說個上百句吉祥話，實在讓人頭疼。
直到晌午，拜年的人才全部退下。秦文珺長長地吐了口氣，準備起身，可腰間傳來一絲酸痛感，身體搖搖欲墜。
李延昊一把扶住她的胳膊，“怎麽了？”
“腰痛。”秦文珺實話實說。
李延昊什麽話也沒說，打橫將她抱起，在宮人驚訝的目光下，一路抱著她回了長樂殿。
進了暖閣，輕輕將她放到床上，手指靈巧地解開了她的外襖。
“你要做什麽？”她警惕地看著他。
李延昊俯下身，手指按住她的腰，詢問道:“哪裏痛？”
秦文珺扯謊道:“不痛了。”
“哪裏痛？”他又問。
她無奈，只能指了指痛的位置，“這裏，還這裏。”
李延昊手指放在她指的地方，隔著衣衫，輕輕地按摩著，力度不輕不重，很舒服，揉按的時候，她整個人都放松了許多。
“還痛嗎？”他柔聲問道。
她臉上微微泛紅，“好些了。”說完，側身躲開了李延昊的手，“別揉了，並無大礙，睡一覺便能好。”
“那你好生歇著。”他起身，往門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過頭看著秦文珺，詢問道:“我能留下嗎？”
秦文珺輕嘆了口氣，“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我知道了。”李延昊哀傷一笑，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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