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八章:只是當時已惘然(二)

關燈
現在,她就這樣站在自己家族的仇人面前,卻沒有能力一劍殺了他。

“李延昊!我女兒呢?”她抓住他的衣衫,“把芍藥還給我!”

李延昊冷笑著搖搖頭。“休想!”

“她是我的孩子!你不能囚禁她!”她生怕他已經將芍藥禁足起來。

“珺兒,她也是我的女兒!”李延昊每每想到自己和親生女兒分別了五年,心便如刀割般疼痛。

她啞然,垂下頭,聲音低不可聞,“你想怎麽樣?”

李延昊見她情緒稍微有些緩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輕聲道:“你何必那麽激動,好歹夫妻一場,我們何不坐下談談?”

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談什麽?”

“交易。”

又是交易,自從他們相識,她不知道和他談了多少交易。

“好啊!”她坐到李延昊對面,單手搭在桌上,姿勢一如往昔般優雅。

這樣的她,讓他忍不住多看幾眼,“珺兒,我知道你不願意回宮,但芍藥是大梁的公主,皇家子嗣不能流落民間,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留下,芍藥跟我走;第二,你和芍藥一起跟我走。”

“這種交易有意義嗎?”她激動地站起,“這根本就不公平。”

“珺兒,現在這種情況下,我能這樣心平氣和的與你談交易,已經很不容易。”他擡起頭,平靜地說道:“你要公平?這世間哪裏有什麽公平?你把她藏了五年,對我公平嗎?”

秦文珺一聽他這麽說,心中更是氣憤、委屈,“什麽叫我藏了芍藥五年,李延昊,明明是你……”

“嘭”地一聲,爆竹聲打斷她的話。

這是曹岳給她的信號,意思是:事成了!

她淡淡地看了李延昊一眼,“我懶得與你這種人廢話。”

說著,便開門往外走。

李延昊回想著剛才的爆竹聲,還有秦文珺的舉動,覺得不對勁,立刻沖到門外,對著死士說道:“攔住她!”

死士們紛紛從屋檐上跳下,圍住秦文珺。

“好一招聲東擊西。”他緩緩走過秦文珺,“在這裏乖乖等著我,一會兒回來和你算賬!”

他疾步走到芍藥的屋子,果然,人已經不在了。

目光陰沈,下令道:“追!”

沒過一會兒,死士回來稟告:“是曹岳扮作廚子把公主帶走的,人已經進了曹家。”

“曹岳……”李延昊念著這個人的名字,嘴角浮出一絲冷笑,以為照顧皇後幾年,便敢從他手中搶人,膽子未免太大了些。

也好,就讓他教一教那個小商賈,什麽叫安守本分。

一炷香後,曹家的各個門都被死士堵住。

所有的家丁都去河堤抗洪,宅子裏只剩下女眷。

正堂內,李延昊負手而立,欣賞著墻壁上的山水圖。

“皇上,人帶到了。”死士把曹岳拖到李延昊面前。

李延昊懶得和他多言,直接問道:“芍藥呢?”

“藏起來了!”曹岳眼中沒有絲毫恐懼,仿佛再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他眸中微寒,唇齒間狠狠地說出一個字:“砸!”

霎時間,死士們開始動手砸著曹家的東西,侍女們嚇得尖叫著躲在一旁,管家急忙喊著:“快報官!”

死士拔劍攔住要去報官的侍女。

李延昊一直派人盯著曹家的門,芍藥並未出府,可曹岳到底把她藏到了什麽地方!他已經失去了耐性,緩緩蹲下身子,揪住曹岳的衣領,威脅道:“如果你不交出芍藥,我就殺光這裏所有的人。”

曹岳垂著頭,依舊沒有打算說出芍藥的下落。

李延昊一拳揮在曹岳的腹部上,曹岳倒在地上,痛苦地捂著肚子,嘴角吐出一口鮮血,強忍著疼痛說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會交出芍藥。”

李延昊無情地掃了眼那些人,下令道:“動手!”

死士們齊刷刷地拔出劍,向侍女們走去。

“不要!”一個稚嫩地聲音從櫥子後傳來。

那裏本就是一道暗格,芍藥一直就待在正堂裏,目睹著剛剛發生的一切。

暗格的門緩緩打開,芍藥臉色蒼白,驚恐地看著李延昊,仿佛在看一個罪大惡極的人。

她看到了他的暴戾、殘忍,他打了曹大叔,他說要殺了這裏所有人。

李延昊知道自己嚇到孩子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慢慢地走進她,“芍藥……”

芍藥下意識地躲到一個侍女身後,幼小地心靈已經對他產生了陰影,這個人比馮縣令也可怕得多。

他感受到了孩子的抵觸,語氣溫和地哄著她,“來,跟我走,大叔帶你去吃湯餅。”

“不!我不和你走,你是壞人!”芍藥拒絕道。

李延昊上前一步,抓住芍藥的手臂,把她扛在自己肩頭。

“你放開我!”芍藥兩雙小手不停地捶著李延昊的後背,嗚嗚地哭起來。

李延昊無視芍藥的哭喊,抱著她往外走。

躺在地上的曹岳用僅有的一絲力氣抓住李延昊的鞋,他跪在地上,卑微地磕著頭,“求求你,放了他們母子。”

“這是我的家務事,與你無關。”李延昊冷冷地踢開曹岳,往外走去。

秦文珺看見李延昊是扛著芍藥回衙門的,便知道出事了!

“娘親救我。”芍藥哭喊著。

她厲聲道:“放下我女兒!”

李延昊仿佛沒聽見一般,繞過她,把芍藥放到一間屋子裏,從外面鎖上門。

接著,便聽到哭聲、砸門聲。

他面無表情地向秦文珺走去,“還敢和我耍手段!”

拽著她隨便進了一間廂房,低下頭,一口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耳旁說道:“說說看,想讓我怎麽懲罰你?”

她清冷地瞪著他,眼中滿是哀怨。

“別這麽看著我!”他討厭那樣的目光,挑了挑眉毛,指尖在她身上不安分的移動著,“珺兒,我們本可以好好的談交易,可你偏偏要用你的方式解決問題,那麽,我也不必與你談下去!你、還有芍藥,我都要帶走!還有,朕現在就要你!”

她擡起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你無恥!”

“無恥?”他眸子暗下去,一把撕開她的衣衫,“我來告訴你,什麽叫真正的無恥!”

她知道任何地反抗在他面前都是徒勞,但雙手還是在他的臉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呵……”他無奈地笑著,從來不知道,原來她還是只會抓人的野貓。

不愧是在民間待過,到底和以前不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