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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此情可待成追憶(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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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護在他身前,“照顧好芍藥,別她出來!”

“好。”李延昊躲進馬車中,掀起車簾一角,看著外面的情形。

她的珺兒,應該可以對付這些人吧!

馬車外,秦文珺快步向其中一個黑衣人沖去,劈手奪走那人的劍,反身抵禦著身後揮來的劍。黑衣人一個掃腿,秦文珺用劍支撐在地上,輕巧地跳起,躲了過去。

又有劍向她揮去,秦文珺一邊退一邊擋。

她突然停住腳,身後便是馬車,絕對不能讓芍藥受傷。她緊握著劍向黑衣人刺去,青光忽閃,刀劍聲在耳邊回蕩,她已經很久沒有用劍,動作稍顯遲鈍,不過應付這些人,還是綽綽有餘。

好在,他們人數不多。

五十招後,已經分清高下,黑衣人紛紛落荒而逃。

秦文珺收起劍,掀開馬車的簾子,只見李延昊和芍藥正在鬥草,玩的不亦樂乎。

李延昊看了她一眼,“解決了?”

手中的劍“咣當”一聲落到地上,她的手受過拶刑,不能長時間提劍,剛剛已經用盡了所有力氣。她急促地喘著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疲憊地倚在馬車旁。

“現在去哪裏?”李延昊嘆了口氣,“還有人追殺我,你真的要把我送去衙門?萬一那些黑衣人守在衙門口怎麽辦?”

她望著遠處的青巖鎮,無奈地說道:“先去鎮子裏找間客棧住下。”

另一處,剛才與秦文珺過招的黑衣人摘下面紗,飛身進入衙門中。

“參見沈大人。”黑衣人齊齊跪下。

沈瑯隨手拿了根草,一邊逗著鴿子,一邊問:“事情辦妥了?”

“辦妥了。”

沈瑯回身道:“皇後娘娘沒有懷疑吧?”

“沒有。”黑衣人搖搖頭。

“做的不錯。”沈瑯松了口氣,真是難為這位皇上了,連夜飛鴿傳書,安排了這場局,就為了阻止皇後把他送回衙門。

這時,一個死士走來,垂首道:“大人,大皇子已經安全回京。”

沈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願京中一切安好。若

若李涅能渡過這場劫,那麽太子之位,便屬於他一個人。

京城,浩浩蕩蕩的隊伍走進城中,街道兩側跪著大臣,高呼著:“恭迎大皇子回京。”

到了宮門外,李涅走下馬車,時雨疾步走了上去,嚴肅地說道:“隨我去未央宮。”

李涅見時雨一臉凝重的樣子,便知道出事了。

二人來到未央殿,遠遠地便瞧見李延清站在殿外。

時雨低聲道:“從今兒早上就站在那裏,等你許久了,看樣子是有備而來,小心。”

李涅重重地點了下頭,深吸一口氣,擠出一絲笑容,走向李延清。

“皇叔,好久不見。”李涅禮貌地行禮,“皇叔監國多日,真是有勞皇叔。”

李延清淡淡一笑,“為國為民,本應如此。”他壓低了聲音,“為何不見皇上?”

“父皇晚些日子回京。”

李延清追問:“為何?”

李涅挑了挑眉毛,“他找到母後了。”

他在回京的路上一直想著如何隱瞞父皇受傷的事情,想來想去,唯有這個理由最合適。

李延清思考著李涅話中的真偽,“在何處找到的皇後?”

“青巖鎮。”李涅絲毫沒有猶豫地回答,接著,直直地看向李延清,“皇叔,聽聞你當初在青巖鎮逗留過幾日。”

李延清一時啞然,他沒有想到李涅會反問自己這件事。他隨隨地答道:“行軍打仗,駐紮城鎮是常有的事情。”

李涅並未多問,這其中的真相,他自己是清楚的,只是不願再深問。

這時,太監傳了午膳來,李涅禮貌性地邀李延清入殿用膳。

李延清舉起酒杯,對著李涅淡淡一笑,仰頭飲盡。

李涅拿起酒杯,回敬,飲盡。

兩人心神都不在酒水上,各有各的心思,表面上在用膳,可餘光緊緊地盯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時雨端著兩盤蜜餞走進大殿,分別放在二人的小桌前,正要走時,李延清攔住時雨,“時雨姑娘,坐下用膳。”

時雨一楞,緩緩坐在李延清身旁。

李延清夾了一塊糕點放在時雨的碗中,“時雨,你可知皇上為何沒有回京?”

時雨瞧了糕點,冷冷地搖頭,“奴婢不知。”

“時雨,本王救過你的命!”李延清目不轉睛地盯著時雨,一字一句說道:“告訴我,皇上為何沒回京?”

“奴婢不知道。”時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依舊冷冷淡淡。

李延清把就被摔到地上,“本王最後問一遍,皇上為何沒有回京!”

李涅不急不緩地說:“皇叔,侄兒已經說過,父皇遇到了母後,便想著多留幾日,皇叔也知道,若要母後回京,必然要費一番周折。”

李延清冷笑道:“本杜懷疑大皇子所言有虛。”

“皇叔若不信,可以派人去青巖鎮打探。”李涅平靜地放下筷子,“侄兒還要去處理政務,先行退下。”

說罷,李涅便離開大殿,並未多留一刻。

“到底是長大了,與兒時不同。”李延清深深地感覺到,李涅與李延昊越來越像。

時雨拿起酒杯,慢慢地飲著,“王爺,凡事何必深究,難不成還想拿命賭一次?”

“本王不賭,也會有別人去賭。”李延清指著外面,深深一笑,“這京中局勢本沒有那麽簡單,時雨姑娘只管看戲好了。”

時雨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碎片一一拾起,“奴婢的職責是保護大皇子,若王爺敢傷他一絲一毫,奴婢不會對您手軟。”

李延清什麽也沒說,盯著酒杯,思索著自己到底該不該賭?

皇上不在京中,若他奪權,簡直易如反掌。可就是怕,萬一真的如涅兒所說,皇上根本沒有遇刺,那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勞。

勝敗一念之間,這一念,關系著他以後的人生。

回寧王府時,只見一輛馬車停在王府門前。

是長華的馬車。那夜來找他的蒙面女子也是長華的人,可見長華對皇上遇刺的事情格外上心。

李延清騎著馬靠近馬車,“長華,怎麽有空到我這裏?”

侍女緩緩掀開車簾,攙扶著長華走下馬車,她仰頭,柳眉輕挑,“四哥真的不知道我來找你所謂何事?”

他沈下臉,“隨我進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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