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此情可待成追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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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巖鎮，衙門。
已經過了子時，衙門還是燈火通明，李涅坐在大堂上，目光緊緊地盯著青巖鎮的地理圖，時不時在圖上做上標記。
派出的死士都已經回來，有些死士得到到了一些消息，不過零星的線索，根本早不到皇上。有時候，找一個人實在是一樁難事，死士擅長的是殺人、護衛，找人查案這種事情秦家暗衛最擅長，只可惜，秦家再無暗衛……
半柱香後，李涅放下筆，蹙眉道：“都找過了嗎？”
“找過了。”沈瑯指著地理圖，“附近的村子，都一一問過。”
李涅看向白河村，“白河村……”
“說來也巧，是柳蕓救下的皇上，不過皇上並未久留，我們派人調查時，皇上已經離開那裏。”沈瑯總覺得這件事情太過蹊蹺，那夜他聽信了柳蕓的話，沒有進門細查，過了幾日，再派人重新調查，的確如柳蕓所言，皇上不在那裏，可是，現在想想柳蕓那夜的反應，似乎像是在說謊。
李涅手中的筆在白河村的位置重重地畫了個圈，對死士說道：“把柳蕓找來，詳細盤問一番。”
“是。”幾名死士轉身離去。
李涅揉了揉眉心，“如果是母後在這裏，定能有辦法找到父皇。”
可惜，他的母後竟然離開了曹家，下落不明。
這次，連沈瑯都沒有她的消息。
李涅憂愁地嘆了口氣，思索道：“三日後，再沒有父皇的下落，只怕消息就瞞不住了。”
沈瑯沈默地低下頭，眼下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三日後，便是原定的回京之日。若沒有啟程，京中必然會派人盤問，到時候，皇上失蹤一事怕就再難瞞下去。
國若無君，怕是就要大亂了。
“微臣已經做好打算。”沈瑯凝視著李涅，說出自己的計劃，“三日後，如果皇上還未回來，那麽大皇子必須獨自回京，與寧王周旋下去。”
“為什麽要和寧王周旋？少傅的意思是，寧王還有不臣之心？”李涅站起，心中還是驚慌起來，寧王畢竟派人刺殺過他，他雖原諒了寧王，可對這位皇叔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陰影。關於生死的心結，是很難解開的。
沈瑯走到李涅面前，緩緩跪下，握著他的手，認真的說道：“大皇子，京中危險，你獨自回去，要面對許多的人和事，這一次，臣幫不了你”
李涅明白，沈瑯要留在青巖鎮找父皇，而他，三日後，很有可能要獨自回京，面對那些腥風血雨，為父皇、母後守護這片江山。
“沈少傅，這裏就交給你了。”李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放心，本宮不會有事。”
沈瑯知道，李涅是害怕的，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
第二日，柳蕓被死士帶到了衙門。
柳蕓恭恭敬敬地請安，“民婦參見大皇子。”
李涅淡淡地看著這個女子，輕聲道：“聽聞，你救過一個男子？”
“是，”柳蕓面色蒼白，生怕自己真的救錯了人。
李涅接著問：“他人呢？”
“走了。”
“為什麽走？”李涅問得更加詳細。
柳蕓微微一楞，顯然沒有想到李涅會這樣問自己，“民婦救他時，他已經失憶了，後來，他恢覆記憶，便離開了白河村。”
“失憶？”
“失憶！”
李涅和沈瑯震驚地從椅子上站起，沈瑯緊張地問道：“怎麽會失憶？”
柳蕓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便猜測出那人和二人的關系定不一般，她輕聲解釋：“民婦找郎中診過，郎中說是腦中淤血所致，沒有大礙。”
李涅松了一口氣，他與沈瑯對視一眼，沈瑯揮了揮手道：“你且退下。”
“民婦告退。”柳蕓磕了頭，退出大堂。
沈瑯望著柳蕓的背影，沈思道：“她言語之間似乎有意隱瞞些什麽。”
“不錯，父皇至今未歸，原因只有一個，他根本沒有恢覆記憶。”李涅不覺擔憂起來，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覆雜。
這時，一名死士走進大堂，把一封書信遞給李涅。
李涅打開書信，匆匆地看了眼內容，目光一冷，“京中出事了！”
沈瑯拿過信，看到信上寫了一行話：風聲不停，雀兒何時歸？
這是暗語，意思是說京中已經開始傳起謠言。
沈瑯將信放在蠟燭上點燃，幽幽地說：“消息走漏了……”
屋子陷入了沈寂，此時，對於他們來說。走漏消息便等於將他們逼入絕境。
如要絕處逢生，說不定要見血。
李涅雙手握著拳，嘆道：“本宮明日便啟程回京。”
他明白，此去兇險無比，可是，他沒有選擇。
沈瑯深深地看向他，“我已經飛鴿傳書，告訴了時雨這裏的情況，回京後，凡事要與時雨商議，記住，除了時雨，不要相信任何人。”
李涅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他從小便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要面對那些陰謀。
父皇、母後，到底在什麽地方？
望著天邊被烏雲遮住的明月，李涅的心仿佛沈入水中，這次，沒有退路……
京城，暗夜冷風，一個身穿鬥篷的女子飛身潛入寧王府，來到李延清的屋子外。
屋內，李延清聽見腳步聲，警覺地睜開雙眼，提起手中的劍，從窗戶跳出，快速地拔出劍，指著那個女子的脖頸，冷聲道：“報上名來。”
“王爺不必知道我的姓名，我是長公主的人，今夜來此，是為了送您一份大禮。”女子臉上蒙著面紗，有意不讓人看清自己的容貌。
長華的人！李延清面無表情地看著女子，緩緩收起手上的劍。
“京中謠傳：皇上遇刺。”女子淡淡一笑，“我是來告訴王爺，這並非謠言。”
“那又怎麽樣？”
女子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王爺聰慧，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麽，您已經失去了一次，可別再失去第二次。”
女子說完話，轉身消失在寧王府。
李延清沒有去追那女子，只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如果皇上真的遇刺，那麽這絕對是他翻身的機會，何不冒險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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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的死士都已經回來，有些死士得到到了一些消息，不過零星的線索，根本早不到皇上。有時候，找一個人實在是一樁難事，死士擅長的是殺人、護衛，找人查案這種事情秦家暗衛最擅長，只可惜，秦家再無暗衛……
半柱香後，李涅放下筆，蹙眉道：“都找過了嗎？”
“找過了。”沈瑯指著地理圖，“附近的村子，都一一問過。”
李涅看向白河村，“白河村……”
“說來也巧，是柳蕓救下的皇上，不過皇上並未久留，我們派人調查時，皇上已經離開那裏。”沈瑯總覺得這件事情太過蹊蹺，那夜他聽信了柳蕓的話，沒有進門細查，過了幾日，再派人重新調查，的確如柳蕓所言，皇上不在那裏，可是，現在想想柳蕓那夜的反應，似乎像是在說謊。
李涅手中的筆在白河村的位置重重地畫了個圈，對死士說道：“把柳蕓找來，詳細盤問一番。”
“是。”幾名死士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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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的母後竟然離開了曹家，下落不明。
這次，連沈瑯都沒有她的消息。
李涅憂愁地嘆了口氣，思索道：“三日後，再沒有父皇的下落，只怕消息就瞞不住了。”
沈瑯沈默地低下頭，眼下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三日後，便是原定的回京之日。若沒有啟程，京中必然會派人盤問，到時候，皇上失蹤一事怕就再難瞞下去。
國若無君，怕是就要大亂了。
“微臣已經做好打算。”沈瑯凝視著李涅，說出自己的計劃，“三日後，如果皇上還未回來，那麽大皇子必須獨自回京，與寧王周旋下去。”
“為什麽要和寧王周旋？少傅的意思是，寧王還有不臣之心？”李涅站起，心中還是驚慌起來，寧王畢竟派人刺殺過他，他雖原諒了寧王，可對這位皇叔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些陰影。關於生死的心結，是很難解開的。
沈瑯走到李涅面前，緩緩跪下，握著他的手，認真的說道：“大皇子，京中危險，你獨自回去，要面對許多的人和事，這一次，臣幫不了你”
李涅明白，沈瑯要留在青巖鎮找父皇，而他，三日後，很有可能要獨自回京，面對那些腥風血雨，為父皇、母後守護這片江山。
“沈少傅，這裏就交給你了。”李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放心，本宮不會有事。”
沈瑯知道，李涅是害怕的，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十歲出頭的孩子……
第二日，柳蕓被死士帶到了衙門。
柳蕓恭恭敬敬地請安，“民婦參見大皇子。”
李涅淡淡地看著這個女子，輕聲道：“聽聞，你救過一個男子？”
“是，”柳蕓面色蒼白，生怕自己真的救錯了人。
李涅接著問：“他人呢？”
“走了。”
“為什麽走？”李涅問得更加詳細。
柳蕓微微一楞，顯然沒有想到李涅會這樣問自己，“民婦救他時，他已經失憶了，後來，他恢覆記憶，便離開了白河村。”
“失憶？”
“失憶！”
李涅和沈瑯震驚地從椅子上站起，沈瑯緊張地問道：“怎麽會失憶？”
柳蕓看著他們緊張的樣子，便猜測出那人和二人的關系定不一般，她輕聲解釋：“民婦找郎中診過，郎中說是腦中淤血所致，沒有大礙。”
李涅松了一口氣，他與沈瑯對視一眼，沈瑯揮了揮手道：“你且退下。”
“民婦告退。”柳蕓磕了頭，退出大堂。
沈瑯望著柳蕓的背影，沈思道：“她言語之間似乎有意隱瞞些什麽。”
“不錯，父皇至今未歸，原因只有一個，他根本沒有恢覆記憶。”李涅不覺擔憂起來，事情變得越來越麻煩、覆雜。
這時，一名死士走進大堂，把一封書信遞給李涅。
李涅打開書信，匆匆地看了眼內容，目光一冷，“京中出事了！”
沈瑯拿過信，看到信上寫了一行話：風聲不停，雀兒何時歸？
這是暗語，意思是說京中已經開始傳起謠言。
沈瑯將信放在蠟燭上點燃，幽幽地說：“消息走漏了……”
屋子陷入了沈寂，此時，對於他們來說。走漏消息便等於將他們逼入絕境。
如要絕處逢生，說不定要見血。
李涅雙手握著拳，嘆道：“本宮明日便啟程回京。”
他明白，此去兇險無比，可是，他沒有選擇。
沈瑯深深地看向他，“我已經飛鴿傳書，告訴了時雨這裏的情況，回京後，凡事要與時雨商議，記住，除了時雨，不要相信任何人。”
李涅重重地點了一下頭，他從小便知道，早晚有一天，自己要面對那些陰謀。
父皇、母後，到底在什麽地方？
望著天邊被烏雲遮住的明月，李涅的心仿佛沈入水中，這次，沒有退路……
京城，暗夜冷風，一個身穿鬥篷的女子飛身潛入寧王府，來到李延清的屋子外。
屋內，李延清聽見腳步聲，警覺地睜開雙眼，提起手中的劍，從窗戶跳出，快速地拔出劍，指著那個女子的脖頸，冷聲道：“報上名來。”
“王爺不必知道我的姓名，我是長公主的人，今夜來此，是為了送您一份大禮。”女子臉上蒙著面紗，有意不讓人看清自己的容貌。
長華的人！李延清面無表情地看著女子，緩緩收起手上的劍。
“京中謠傳：皇上遇刺。”女子淡淡一笑，“我是來告訴王爺，這並非謠言。”
“那又怎麽樣？”
女子拍了拍李延清的肩膀，“王爺聰慧，應該明白我在說什麽，您已經失去了一次，可別再失去第二次。”
女子說完話，轉身消失在寧王府。
李延清沒有去追那女子，只能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如果皇上真的遇刺，那麽這絕對是他翻身的機會，何不冒險試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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