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曾逐東風拂舞筵（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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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文珺從包袱裏選了一對白玉鐲子，這鐲子的玉乃是上品，上面鑲嵌的珍珠世間罕有。
曹岳拿起鐲子，細細地看著玉的成色，眼中頓時冒著金光，“這得值不少錢吧！”
“不值幾個錢。”秦文珺想起從前不知道自己砸壞了多少這種鐲子。
曹岳把鐲子放進錦盒中，“我派人把這鐲子送去黑市，應該很快就會有買家。交易之時，需要我親自去一趟。”
“我能跟著去嗎？”她倒是想去黑市長長見識。
“自然可以，不過，一定要少說話，免得被人看出你是外行。”曹岳提醒道。
秦文珺看著曹岳一副有經驗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經常去黑市嗎？”
“隔三差五會去尋一些古董，還有……”曹岳頓了頓，“女人。”
她一楞，“女人？”
曹岳羞愧地低下頭，“有些絕色佳人會在黑市賣身。”
秦文珺暗暗地開始鄙視曹岳，怎麽這些男人都喜歡三妻四妾。
次日，秦文珺把芍藥交給奶娘，自己與曹岳坐著馬車去了鎮子中。
黑市各地都有，並沒有固定的場所，但是有固定的聯絡人，這些人游走於各城各鎮，收到值錢的物件，然後再飛鴿傳書，或是輾轉各地，找到買家，聯絡人從中能賺取賞銀。
青巖鎮的聯絡點便是如夢客棧，正因如此，曹岳與黑市中的人十分熟悉。
馬車到了客棧門前，二人並未急著下車。
掌櫃跑到車前，低聲道：“老爺，他們的人到了。”
曹岳點點頭，打開車內的暗匣，取出兩個黑色面具，“帶上。”
秦文珺帶好面具，跟著曹岳走進客棧。
今日的如夢客棧沒有客人，二樓的廂房內，五名帶著金色面具的人站在門前。
曹岳低聲解釋道：“帶金色面具的是黑市的聯絡人，買家會帶白色面具，除了掌櫃，誰也不知道我是曹岳。”
他們來到門前，帶著金色面具的人冷聲道：“報上名字。”
“虎爺。”曹岳報上自己在“黑市”的假名。
“你的名字。”金色面具的人看向秦文珺。
她隨口編了個名字：“兔姐。”
曹岳自己掐著自己的手指，強忍著不笑。
黑市的人打開門，曹岳和秦文珺走了進去。
屋子裏，擺設一張桌子，幾個矮椅，桌上有一些簡單的茶點，再沒有多餘的東西。帶著白色面具的只有兩人，一主一仆，主子坐在西面椅子上，仆人站在身後。一個帶著金色面具的人坐在東面的椅子上，此人便是最主要的聯絡人。
秦文珺與曹岳分別坐在南、北的椅子上。
帶著金色面具的人開口道：“在下阿笑，此次交易的聯絡人，這位是虎爺、這位是夜蘭花。”
介紹完之後，阿笑便拿出錦盒，緩緩打開，推到夜蘭花眼前，“請驗貨。”
夜蘭花撫摸著桌子，輕聲讚嘆：“果真是少見的珍寶。”
這聲音——竟是個女人。秦文珺忍不住多看了夜蘭花幾眼，女扮男裝，來到黑市，真是越來越有趣。
“請二位將價錢寫在紙上。”阿笑遞給兩人筆紙。
曹岳把紙推給秦文珺，遞給他筆，“你來寫。”
這紙非常小，筆也極細，即便在同一張桌上寫字，也不會讓對方看到。
秦文珺快速地寫下價格，交給阿笑。同一時間，夜蘭花也寫好了價錢。
阿笑看了看她們寫的價錢，認真的問道：“夜蘭花可願加價？”
夜蘭花點頭道：“加白銀兩萬。”
阿笑又問曹岳，“虎爺可願成交？”
曹岳放下手上的茶杯，拍了一下桌子，“成交。”
阿笑接著道：“夜蘭花前後出價總數為十五萬兩，虎爺所寫價錢為十萬兩，虎爺多得五萬，此次交給在下的賞錢是五萬白銀，謝虎爺賞。”
曹岳緩緩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夜蘭花拍了拍手，下人擡著幾箱銀子走進屋中。
“多謝阿笑。”夜蘭花拿著鐲子滿意地離去。
阿笑深深地看向秦文珺，“虎爺，這位姑娘怎麽稱呼？”
“兔姐。”曹岳笑道。
阿笑聽到這個稱呼，也是朗聲大笑，“剛才虎爺讓姑娘寫價，我便知道那鐲子是姑娘的東西，還請姑娘以後多多照顧黑市的生意。”
“這個自然。”秦文珺客氣地回答。
“後會有期。”阿笑抱拳告辭，隨後，帶著黃金面具的那五人走進屋子，清點出五萬兩白銀，擡著離去。
剛剛發生的一切，秦文珺聽得雲裏霧裏，實在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待到所有外人離開後，她摘下面具，說出心中的疑惑，“為什麽你要給阿笑五萬兩白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曹岳細細說道：“夜蘭花第一次出了十三萬兩，後來又加了兩萬兩，而我寫的是十萬兩，這就意味著夜蘭花開出的價格比我的報價多出了五萬兩，按照道上的規矩，這五萬兩差價就是給聯絡人的賞錢。”
她點點頭，又問道：“那要是你開出的價格高於夜蘭花呢？比如，你開的是十萬兩，而夜蘭花給出的八萬兩，那可怎麽辦？”
“若是那樣，聯絡人不止沒有賞銀，還要幫助夜蘭花拿出兩萬兩，來這差價。”曹岳飲了口茶，潤了潤喉，接著解釋道：“雙方並不知彼此寫下的價，阿笑會問買家是否要加價，買家可以選擇不加，或者加。”
“那若是買家開出的價極低，又不肯加價，聯絡人豈不是虧壞了。”
曹岳搖搖頭，“買家報價不能過低，若是過低，這買家根本不能活了完成交易。”
秦文珺笑道：“這聽起來根本就是一場賭局。”
“沒錯！”曹岳若有所思地看著箱子裏的銀子，“對於聯絡人來說，這就是一場賭局，不過，黑市的買賣，很少會虧。”
秦文珺看著那些白銀，不禁感嘆：“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我也是大開眼界！”曹岳右手輕輕地撫摸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活了二十多年，還沒見過這麽多錢！”
“可惜啊可惜，這銀子就要送出去了！”看著曹岳這麽開心，秦文珺忍不住給他破了一碗冷水，“擡著銀子去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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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幾個錢。”秦文珺想起從前不知道自己砸壞了多少這種鐲子。
曹岳把鐲子放進錦盒中，“我派人把這鐲子送去黑市，應該很快就會有買家。交易之時，需要我親自去一趟。”
“我能跟著去嗎？”她倒是想去黑市長長見識。
“自然可以，不過，一定要少說話，免得被人看出你是外行。”曹岳提醒道。
秦文珺看著曹岳一副有經驗的樣子，忍不住問道：“你經常去黑市嗎？”
“隔三差五會去尋一些古董，還有……”曹岳頓了頓，“女人。”
她一楞，“女人？”
曹岳羞愧地低下頭，“有些絕色佳人會在黑市賣身。”
秦文珺暗暗地開始鄙視曹岳，怎麽這些男人都喜歡三妻四妾。
次日，秦文珺把芍藥交給奶娘，自己與曹岳坐著馬車去了鎮子中。
黑市各地都有，並沒有固定的場所，但是有固定的聯絡人，這些人游走於各城各鎮，收到值錢的物件，然後再飛鴿傳書，或是輾轉各地，找到買家，聯絡人從中能賺取賞銀。
青巖鎮的聯絡點便是如夢客棧，正因如此，曹岳與黑市中的人十分熟悉。
馬車到了客棧門前，二人並未急著下車。
掌櫃跑到車前，低聲道：“老爺，他們的人到了。”
曹岳點點頭，打開車內的暗匣，取出兩個黑色面具，“帶上。”
秦文珺帶好面具，跟著曹岳走進客棧。
今日的如夢客棧沒有客人，二樓的廂房內，五名帶著金色面具的人站在門前。
曹岳低聲解釋道：“帶金色面具的是黑市的聯絡人，買家會帶白色面具，除了掌櫃，誰也不知道我是曹岳。”
他們來到門前，帶著金色面具的人冷聲道：“報上名字。”
“虎爺。”曹岳報上自己在“黑市”的假名。
“你的名字。”金色面具的人看向秦文珺。
她隨口編了個名字：“兔姐。”
曹岳自己掐著自己的手指，強忍著不笑。
黑市的人打開門，曹岳和秦文珺走了進去。
屋子裏，擺設一張桌子，幾個矮椅，桌上有一些簡單的茶點，再沒有多餘的東西。帶著白色面具的只有兩人，一主一仆，主子坐在西面椅子上，仆人站在身後。一個帶著金色面具的人坐在東面的椅子上，此人便是最主要的聯絡人。
秦文珺與曹岳分別坐在南、北的椅子上。
帶著金色面具的人開口道：“在下阿笑，此次交易的聯絡人，這位是虎爺、這位是夜蘭花。”
介紹完之後，阿笑便拿出錦盒，緩緩打開，推到夜蘭花眼前，“請驗貨。”
夜蘭花撫摸著桌子，輕聲讚嘆：“果真是少見的珍寶。”
這聲音——竟是個女人。秦文珺忍不住多看了夜蘭花幾眼，女扮男裝，來到黑市，真是越來越有趣。
“請二位將價錢寫在紙上。”阿笑遞給兩人筆紙。
曹岳把紙推給秦文珺，遞給他筆，“你來寫。”
這紙非常小，筆也極細，即便在同一張桌上寫字，也不會讓對方看到。
秦文珺快速地寫下價格，交給阿笑。同一時間，夜蘭花也寫好了價錢。
阿笑看了看她們寫的價錢，認真的問道：“夜蘭花可願加價？”
夜蘭花點頭道：“加白銀兩萬。”
阿笑又問曹岳，“虎爺可願成交？”
曹岳放下手上的茶杯，拍了一下桌子，“成交。”
阿笑接著道：“夜蘭花前後出價總數為十五萬兩，虎爺所寫價錢為十萬兩，虎爺多得五萬，此次交給在下的賞錢是五萬白銀，謝虎爺賞。”
曹岳緩緩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夜蘭花拍了拍手，下人擡著幾箱銀子走進屋中。
“多謝阿笑。”夜蘭花拿著鐲子滿意地離去。
阿笑深深地看向秦文珺，“虎爺，這位姑娘怎麽稱呼？”
“兔姐。”曹岳笑道。
阿笑聽到這個稱呼，也是朗聲大笑，“剛才虎爺讓姑娘寫價，我便知道那鐲子是姑娘的東西，還請姑娘以後多多照顧黑市的生意。”
“這個自然。”秦文珺客氣地回答。
“後會有期。”阿笑抱拳告辭，隨後，帶著黃金面具的那五人走進屋子，清點出五萬兩白銀，擡著離去。
剛剛發生的一切，秦文珺聽得雲裏霧裏，實在不明白是怎麽一回事。
待到所有外人離開後，她摘下面具，說出心中的疑惑，“為什麽你要給阿笑五萬兩白銀？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曹岳細細說道：“夜蘭花第一次出了十三萬兩，後來又加了兩萬兩，而我寫的是十萬兩，這就意味著夜蘭花開出的價格比我的報價多出了五萬兩，按照道上的規矩，這五萬兩差價就是給聯絡人的賞錢。”
她點點頭，又問道：“那要是你開出的價格高於夜蘭花呢？比如，你開的是十萬兩，而夜蘭花給出的八萬兩，那可怎麽辦？”
“若是那樣，聯絡人不止沒有賞銀，還要幫助夜蘭花拿出兩萬兩，來這差價。”曹岳飲了口茶，潤了潤喉，接著解釋道：“雙方並不知彼此寫下的價，阿笑會問買家是否要加價，買家可以選擇不加，或者加。”
“那若是買家開出的價極低，又不肯加價，聯絡人豈不是虧壞了。”
曹岳搖搖頭，“買家報價不能過低，若是過低，這買家根本不能活了完成交易。”
秦文珺笑道：“這聽起來根本就是一場賭局。”
“沒錯！”曹岳若有所思地看著箱子裏的銀子，“對於聯絡人來說，這就是一場賭局，不過，黑市的買賣，很少會虧。”
秦文珺看著那些白銀，不禁感嘆：“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我也是大開眼界！”曹岳右手輕輕地撫摸著那些白花花的銀子，“活了二十多年，還沒見過這麽多錢！”
“可惜啊可惜，這銀子就要送出去了！”看著曹岳這麽開心，秦文珺忍不住給他破了一碗冷水，“擡著銀子去換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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