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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青女素娥俱耐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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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未央殿,時雨持劍入殿,“可有小姐的下落?”

“沒有。”李延昊搖搖頭,長長地嘆了口氣。

時雨輕蔑地看了眼他桌上的奏章,“你倒是一點兒也不著急。”

“時雨,朕也有國事要處理。”他無奈地放在筆,瞧了眼時雨,“朕已經派了許多人去找。”

時雨冰冷地說道:“若還是找不到,我會稟告丞相大人,調動全部秦家暗衛。”

“不可!”李延昊厲聲喝道,“你該清楚,皇後失蹤乃是大事,若是驚動了秦家,便等於驚動了天下,到時必然大亂。”

時雨緊握著手中劍,暗暗咬牙,恨自己僅有一身武功,卻沒有小姐那般機智。遇了這種事情,只能任由別人的安排。

“會不會是楊氏?”時雨大膽的說出了心中的想法,“我這幾日一直在調查仁壽殿。”

李延昊蹙眉,“我需要的是證據,你查到了什麽?”

證據,她自然是拿不出,調查了數日,還是無果。更何況,自己也不能把調查的一些事情與李延昊言明。

“我明白了。”時雨正準備離去。

他忽然說道:“讓白露與你隨行。”

“多謝。”

京城,沈府,離丞相府只隔著一條街,這是新科狀元的沈瑯府衙,都言新科狀元是個清官,連請家丁的錢都要省下來施舍百姓,一應事務,都是沈大人獨自處理。

這日,他正爬上梯子上,擦拭著府門前的匾額。只見兩個女子看也不看他一眼,便要往府裏走。

“站住!”沈瑯提高了聲音,“你們是什麽人?想做什麽?”

時雨看向他,短短地說了兩個字,“搜府。”

沈瑯俯視兩個人,沒好氣地說道:“你說搜就搜,本官憑什麽聽你的!”

“我是皇後的貼身護衛,時雨。”時雨沈聲道。

“哦。”沈瑯又接著擦著匾額。

只“哦”了一聲,這算什麽態度?時雨皺了皺眉頭,也不再理他,往朱紅的府門旁走去,卻在準備推開朱門時,停下了腳步。

機關鎖……難怪不理她,原來這府門用了機關鎖。

“我這府中共有三十二間房,每一間的門窗上設有機關鎖。”沈瑯得意看向她們,“你們就算是用輕功進去,也搜不成府。”

時雨拔劍,揮下,將那梯子硬生生地斬斷。

“啊!”手無縛雞之力的沈瑯嚇得閉上雙眼,已經做好了摔斷骨頭的準備。

但是,一道白影閃過,輕松地接住了他。

沈瑯眨了眨眼睛,看著自己的救命恩人,“姑娘好大的力氣!”

白露放下沈瑯,含笑道:“我們奉皇命搜府,還請大人行個方便。”

沈瑯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衣衫,“早這麽說,本官便放你們進去了!還是這位姑娘會說話.”又瞥了時雨一眼,“哪裏像她,一副兇巴巴的羅剎鬼樣子。”

時雨提劍不語,她自幼便長在江湖,過著刀光劍影的日子,自然是沒有白露惹人憐愛,那般會接人待物。

沈瑯帶著他們走進府中,熟練地打開那些機關鎖,時雨與白露用最快地速度將整個府裏搜查完畢,並沒有找到要找的人。

“告辭。”時雨冷冷地看了眼院子,轉身離開。

“二位姑娘慢走。”沈瑯俯首恭送。

待那一黑一白的身影走遠後,沈瑯露出勝利般的笑容。

他轉過身,走進廚房,將竈上燭臺輕輕轉動了幾圈,又拿起三根大小不等的筷子分別插進墻縫中的裂痕處。只見,放著碗筷的櫃櫥緩緩向旁移動,露出深邃的密道。

沈瑯走了進去,坐在一棋盤旁,“娘娘,我們繼續吧!”

“她們走了?”秦文珺隨隨地放下棋子。

“走了。”

她捏緊棋子,“沈大人是朝廷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卻是個糊塗的官,跟錯了主子。”

“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娘娘聰慧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她苦澀的輕笑,誰勝誰敗?她被困在這裏整整一月有餘,外面是什麽情形完全不知。自己明白什麽呢?

“聰明反被聰明誤。”她忍不住嘆息。

沈瑯勸道:“臣跟隨皇後許久,看得出,皇上對娘娘是一片真情。娘娘……”

“你輸了。”秦文珺冷冷地打斷他的話,將棋盒隨手蓋上。

沈瑯看著滿盤黑色的棋子,回憶著自己究竟輸在了哪裏。

秦文珺也不去理沈瑯,獨自走出密室,但沒有出廚房,她的活動範圍是有限的,只要踏出這個門檻,便沖出一個黑衣人將她“請”回去。

從這裏看著外面,正好能看到院子中的落葉。許是到了深秋,連這葉子也不願在枝頭久留,可惜,她只能這麽遠遠地瞧著。

忽然,她回身道:“沈大人,去告訴皇上,本宮想吃栗子糕。”

她與李延昊終究是要見見的。

過了幾日,李延昊來到沈府的密室。她看到他一臉疲憊地樣子,輕笑道:“你最近一定忙得焦頭爛額。”

“沒錯。”他不否認,“珺兒失蹤了,無論是朝中,還是後宮,我都要想著法兒的蒙騙過去。”

“我很好奇,你是怎麽蒙混過關的?”

他不急不緩地解釋,“其實也不過找了個與你相貌有幾分相似的女子罷了!”

她咬著嘴唇,“樣貌相似,行為不相似,怎能瞞過眾人。”

“你說的沒錯,不過……”他凝視著她,“若是大皇子患病,皇後忙於照顧皇子,閉門謝客,不知能不能瞞過旁人。”

“涅兒病了?”她心中一驚,不可思議地看向李延昊,“是你……是你讓涅兒病的!”

他坦言,“不是我,是別人。不過,我只是沒有阻止此事。”

好個沒有阻止,便將責任推得幹幹凈凈?果真是不是親生的孩子,若是蕓娘知道,該多麽心痛!她起身,跪在他面前,單手抓著他的衣角,聲音哽咽,“阿昊,放我回宮,讓我見見涅兒,孩子病了,我不能不陪在他身旁。”

他輕輕擡起她的下巴,“珺兒,我不會容許秦家的血脈留在這個世上,名義上的也不行!”

聞言,她的心徹底地涼透,“你不可能囚禁我一生一世,你到底想要什麽?”

“我只想除掉秦家、寧王,讓我永遠地坐穩這個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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