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他的運氣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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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說喻隨波生意做得不錯名下應該有多處房產就如大多數的老板那樣,但實際上他直到現在還住在父母當初買的房子裏。

——萃海小區。

曾經非達官顯貴不能住的地方,在省會日新月異的城市建設中已經逐漸淪為了二流小區,在時間的侵蝕中整個社區都泛著一股老舊的味道,和周邊那些曾經令人向往的建築一樣淪為了昨日黃花。

小區邊上曾經是省會一流商業體的商場早已經宣告倒閉,到今天成為了嘈雜且不甚幹凈的活禽交易中心,每天進出那兒的豬比人都多;右邊的省圖書館也早就搬遷到了更新更具有設計感的建築中去,如今這座四層黃墻小樓成為了一些商人逢年過節開‘皮革展銷會’的首選地點。

小區保安室的大爺背著手站在門口和騎著電瓶路過的熟人聊著最近的肉價,看到轎車進來看也沒看裏頭坐著的是誰便打開了欄桿,揮了揮手就讓他們進去了,根本不在意他放了些什麽人進來。

喻隨波為小區四面漏風的安保而皺眉,想著是否等合適的時機另買一處住處。

就在他的思索中,轎車緩慢的停下,一棟外側墻壁布滿了爬山虎的二層別墅出現在了他眼前。

喻隨波下車,跟在柳正身後看著他拿著鑰匙打開了門,心中對柳正的重要性再次進行了評估。

他進門換了拖鞋,還沒來得及仔細打量這個‘家’便先接到了一個電話——

“我聽說你出院了。”

喻隨波聽著這個好聽的女聲,揣測於對方和自己的關系,小心應道:“是。”

“頂峰娛樂出了優渥的條件讓我跳槽。”對方似乎為喻隨波這略顯冷淡的態度停頓了一會兒,之後保持著之前的語調繼續說道:“他們讓我做公司一姐,還提出明年開年大戲,楊維導演的《女將》讓我出演女一號。”

喻隨波冷靜的等待著對方說這些的目的。

那個來電名稱為‘愛人’的女聲繼續說道:“我拒絕了。”

喻隨波微微揚了揚眉。

“但是我想公司裏一定還有很多後輩經受不住誘惑。”女人道:“喻隨波,你在醫院這些天大概不知道外頭的那些公司都快搞起合縱聯盟了,你如果再不來坐鎮家底都要被人掏空了。”她頓了頓,又長嘆了一口氣:“就算是為了叔叔阿姨,你也該收心了。”

她說著,掛了電話。

“喻總?”柳正看著喻隨波那古怪的神情,遲疑的問道:“有什麽事嗎?”

“沒有。”喻隨波搖了搖頭,對這個特意打電話過來提醒、備註為‘愛人’的神秘女人備感好奇。只是礙於還有他人在場,他只能暫時壓下對對方身份的探究,想著她說的那些話看向柳正問道:“我昏睡的這些天,公司情況怎麽樣?”

柳正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喻隨波便明白了。

喻隨波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四點一刻:“我希望盡快了解公司的一切動向,明天上午十點,將最近的簡報給我。可以做到嗎?”

柳正看了一眼手表一點頭:“好的。”他又看向喻隨波說道:“那喻總,任務在身,我就先和馮才回公司了。”

喻隨波應了一聲,送到門口目送著柳正腳步匆匆的上了副駕駛。他看著逐漸駛離的轎車慶幸的想到——雖然以前幹的都是不體面的行當,但好在曾經為了任務偽裝過一年多的CEO,被組織灌輸過專業的金融知識,長風娛樂應該不會敗於他手。

喻隨波想著邊關上了別墅大門,轉身好好的打量著這個完全陌生的‘家’。

二層的別墅。

一樓是寬敞的廚房、客廳和一個公用洗手間。

一樓客廳正上方就是二樓最大的朝南的臥房,從布局擺設來看這個主臥是喻隨波的;在這個房間的左邊是一個稍小一點兒的房間,整個裝修有些金碧輝煌土大款,對著床尾擺著林品如款式的化妝臺,在化妝臺上擺著一對夫妻的照片,推測看應該是喻隨波的父母,這個房間東西整潔幹凈,看樣子長期有人打掃。

然後是右邊的房間,格局大小和主臥差不多但裝修的十分女性化,雖然看著幹幹凈凈的沒有任何多餘的小東西,但喻隨波能感覺得出來這裏之前有人住過。

他想到那個神秘來電,猜測對方是不是這間房間曾經的主人。

喻隨波微抿著唇角,帶著這份疑惑繼續往前走——足足有一個半房間那麽大的書房,靠墻立著一大排的頂天立地書櫃,其中整齊的放著一些破舊的起了毛邊的經濟類書籍,從出版年限以及裏頭的筆跡來看應該屬於喻父;而書房的一角,靠著落地窗的位置放著一把太師椅,靠著椅背放著一把琵琶,猜測應該是喻母的。

從還遺留的痕跡來看,喻隨波覺得這是一對比較恩愛的夫妻。

他在書桌前坐下,一眼就能看見那把琵琶,可以想象當年喻父在這裏辦公的時候,喻母坐在那個位置彈一首曲子給自己煩惱丈夫解憂,或是坐在那裏聽丈夫抱怨生意上的事情。

喻隨波看了一眼那把鋪了厚厚一層長羊毛墊子的椅子,一邊打開書桌的幾個抽屜,而後在書桌最下面的那個櫃子裏他發現了一個保險箱。

雖然不知道密碼,可打開這型號老舊在他眼裏一擊就破的保險箱可不是什麽難題。

就如呼吸那般簡單,他不費出灰之力的就打開了它——裏頭是一疊各種證書以及證券等財產文件,還有幾本款式十分老舊帶著密碼鎖的日記本。

這種日記本密碼簡單,只是試了幾種組合便打開了,結合這些文字記錄以及他隨後發現的存在電腦中的日記,喻隨波之前二十幾年人生躍然紙上——

喻隨波的母親是家中獨女,習得一手好琵琶在專業院校裏當教習老師,23歲的時候經人介紹和喻父認識,半年之後就和她覺得還不錯的喻父結了婚。婚後兩個人相敬如賓也算和睦,但只有一點陰影總是籠罩在他們的心頭,且隨著時間推移而越發嚴重——

這對夫妻結婚五年依舊未孕。

夫妻雙方都沒有特意避孕,甚至喻母在25歲就將‘生子’作為一個任務提上了日程。但足足五年過去,連一個假孕都沒有。惶恐的小夫妻為此輾轉多家醫院做過各種檢查,可各項指標都十分正常,最後醫生也只能建議他們放松心態,調整心情。

生孩子這件事就是這樣,你越想生壓力越大,反而越生不出。

喻父作為一個男人很快就想通了這一點,可喻母作為一個女人,面對的風言風語只會比丈夫更多,面對公婆的打探她心煩氣躁的恨不得幹脆離婚算了。

但壓力和為難不止來自公婆。

喻父有一個親兄弟,比他年長九歲,這個哥哥曾經帶著不明的目的提出要把大兒過繼給當時已經發家的弟弟做親兒子。這翻言語被喻母知道之後刺激的當時剛過完30歲生日的喻母連夜回了娘家,追著老婆去岳家的喻父也差點被岳母的眼淚淹死被岳丈的眼刀殺死。

這種緊張的氣氛直到喻母33歲,她懷孕了。

但這亂七八糟的事情並沒有終結。

喻隨波出生之後喻大伯便經常帶著他四處玩,表面看著就是一個喜歡侄子的好大伯,可他不止一次的暗地裏給喻隨波灌輸‘多一個哥哥疼你’‘多一個哥哥幫你’等等念頭,還不許讓喻隨波告訴喻父他說過這些話,不然以後就不帶喻隨波出來玩了。

這個威脅對一般小孩或許慣用,可喻隨波從小就脾氣差不服管,你威脅他以後不能來這兒,他想的‘我還就不來了這破地方有什麽好玩的’,幾次三番被喻大伯威脅之後,喻隨波惱的轉身就全部捅到了喻父面前——他家親哥對他兒子說了什麽些玩意兒……

自此,兩家的關系降到了冰點。

這不溫不火的局面直到後來喻父喻母出事,喻隨波十七歲,喻大伯一家又上竄下跳的出來想要接管喻父手裏的煤礦生意。

你強他越橫的喻隨波幹脆桌子一翻,轉頭直接申請了獨立戶口本,並且快速的處理了手上父母遺留的所有財產,之後在喻大伯一家的不死心中,在他十八歲那天直接註冊了一家娛樂公司將所有資產甚至包括這棟房子都扔了進去。

這種‘我就算全毀了會沒了你們也別想得到一個銅板’的兇狠嚇到了對方。

喻大伯一家罵罵咧咧的蹲了下來,那幾年沒在找喻隨波的麻煩,都等著看他的笑話。

只是沒想到喻隨波的狗屎運真的很好,一家為了報覆而生的家徒四壁啥都沒有的公司竟然還開始有模有樣了。隨便投資的幾部影視作品見鬼似的大爆,主題曲都火到霸占微博頭條一個多月,各種音樂剪輯能血洗B站首頁;簽的幾個有實力但一直沒冒頭的小明星突然都否極泰來,一個個的都憑借作品火的發紫。

喻隨波一下子就變成了年輕有為的成功企業家,變成投資奇才了。

看著他這繁花錦簇的樣子,喻大伯一家恨得牙癢癢。

這一家人就像是躲在暗地裏的老鼠,等著隨時竄出來咬他一口。

喻隨波看著日記上面被反覆提起的名字——喻行文。

這個大學留學在外就讀金融系統的高材生半年前約過喻隨波一面,當時提出希望在長風娛樂就職但被他幹脆拒絕。日記上寫著當時喻行文的臉色很不好看,不過看著對方豬肝似得臉色和眼中憤怒的情緒喻隨波卻很得意。

自己還狠狠的羞辱了他。

指尖輕點著桌面,喻隨波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掌反覆掌握。

這個驕傲被踩在腳下的年輕人,會和蔣秀秀、馮才有聯系嗎?

作者有話說:

拖拉機式劇情,行駛不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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