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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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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組前的一個月,葉暖請了一位電影學院的專業老師,從形體,臺詞,劇本各方面研究了陳慕這個角色。

老師指點他:“這個角色所有的感情都藏在眼睛裏的,很少外露,無論是友情還是愛情,他都不曾表達過,陳慕身上與生俱來就帶有一種悲傷的氣質,一種能讓人心疼的氣質,雖然這人習慣沈默寡言,但這種沈默又不一樣,前期的沈默帶有一種安穩,溫柔,就像古裝劇裏面那種溫潤公子的感覺。”

“後期的沈默是那種哀莫大於心死,頹廢消沈的感覺,不在沈默中爆發就在沈默中死亡,他的眼神裏裝著狠戾,冰冷,他與岳明川在巷口相遇的那段戲,是這個角色最撕裂的一段,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暗藏著波濤洶湧。”

葉暖認認真真的記著小本本,懵懵懂懂的點點頭。

見他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老師就給他掰開來揉碎了講:“藝術來源於生活卻高於生活,你其實可以融入現實世界來類比他的世界,前期陳慕對岳明川的感情,就是一種盲目!癡迷!信仰!完完全全的信服於他,崇拜於他!這樣演有助於你進入角色。”

“我個人是不讚同這樣表演的,因為會被有些觀眾過度解讀,但有些時候為了目的又不得不進行妥協,你才剛起步,還需要慢慢磨練,我個人認為你還是比較適合吃這碗飯的。”

正所謂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佛都要踢你一腳,比不上科班出身就得比別人更努力,幸好還有楚舟這個夥計平常能請教一二。

自從吃過那頓飯後,楚舟經常聯系葉暖,甚至有次他們三人一起吃飯還在群裏@葉暖。

馬上就要進組了,葉暖想起他們提到過的顧寒不敢一個人睡覺的事情,於是就私聊了楚舟。

【暖風恬恬】:楚舟,你們上次說顧先生不敢一個人睡覺,原因是什麽?

【一葉扁舟】:哈哈,你問這個,這只是我們的調侃,因為他臥室裏總放兩張床,我們必須得跟他一個屋子睡覺,我也不敢問,他是金主當然是他說了算。(無奈攤手)

【一葉扁舟】:不過我感覺他可能真的不敢一個人睡覺,有次我回來的很晚,然後發現家裏所有的燈都是亮著的,就連廁所的燈都亮著,他一個人躺在床上瑟瑟發抖的那幕,我是真的怕了。

【暖風恬恬】:作為演員的時間太不固定了!根本沒有辦法一直陪著顧先生,他為什麽會找娛樂圈的人?

【一葉扁舟】:聽辰哥說,他跟荀哥一開始只是陪著演戲,對付顧哥的家裏人,後來顧哥上位了,事情也就鬧大了,一來二去就傳成了包養。

【一葉扁舟】:唉,可惜我沒趕上好時候,要不然我絕對能幫顧哥氣死那幫人!到我這裏也就只能陪他出席各種酒會,替他擋掉倒貼上來的女人,顧哥不擅長這個。

【一葉扁舟】:知道顧哥為啥兩年換一個嗎?就是為了營造渣男人設,我特別喜歡那種場合,特別考驗演技,作天作地,有人撐腰,簡直爽到爆!那種時候顧哥可給面兒了!

【一葉扁舟】:唉,我都覺得顧哥不當演員可惜了。

【暖風恬恬】:………

聽楚舟講了一大堆,大概知道顧寒的家庭並不和睦。

葉暖看過那則新聞,顧寒大量收購顧氏集團股票,聚集股東成功將顧深趕下臺,他做的很絕情,簡直就是一出典型的豪門奪產大戲。

【一葉扁舟】:我的答案你似乎不太滿意,要不你去問問趙棋,他可能知道的比我多。

【一葉扁舟】:葉暖,你知道我是怎麽被顧哥包養的嗎?哈哈,我是辰哥介紹的,雖然說的辰哥好像拉皮條的,可是條件真的是優厚啊,包吃,包住,包資源。

【一葉扁舟】:你還在聽我說話嗎?人呢???

葉暖回家收拾了東西,明天下午將開車前往隔壁Q市影視城,這段時間,他跟顧寒的關系並沒有更近一步,就像是被故意維持在一種狀態,他很想問問顧寒一個人睡覺會害怕嗎?

晚上躺在床上,葉暖不自覺的用手輕輕描摹過他的眉眼,顧寒沒有睡著,問他:“還沒睡嗎?”

“睡不著”葉暖沈默了很久,接著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舍不得?”顧寒故意發問。

葉暖輕輕點頭“嗯”了一聲。

“我走了以後,顧先生您一個人睡覺會害怕嗎?”

“會”顧寒沒有隱瞞,“但是吃點安眠藥就好了。”

葉暖腦海裏不自覺填充了一個悲慘故事,若不是曾被人欺負過,決不會幹出傷害家人的事情,湊上去吻了吻他的臉頰:“我會早點回家的。”

“這麽久了,你膽子怎麽還是這麽小?”

“嗯?”未等葉暖反應過來,顧寒立馬覆蓋上他的唇,駕輕就熟的攻城掠地,然後聽到他說:“記住了嗎?以後的膽子得這樣大。”

夜色遮住了他脖頸深處的緋紅,遮住了他睫毛下面充滿情意的微光,葉暖點了點頭:“嗯”

“睡吧”顧寒哄著他,“明天出發前去看看你媽媽,多陪她說說話。”

已知了命運,卻改變不了命運。

顧寒看過日記上關於葉暖母親的記錄:“……在《疑雲》殺青的那天晚上,正是最後一場夜戲,暖暖得到醫院傳來的病危通知,得到消息的時候,聽吳乃說他整個人都是懵的,但他隱藏的很好,沒有耽誤工作,劇組沒有任何人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事情,他拼命趕了回來,卻還是沒見上最後一面,我看見他跪在醫院的地上悄無聲息的哭著,發現他哭的時候都會註意到不打擾別人,不哭出聲音。

辦完他母親的身後事,暖暖將自己鎖在房間裏一個月,誰都不見,也許是因為同病相憐,我想到因為自己的任性失去父母的那刻,連父母的屍體都未曾見到,或許是從那個時候,我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他,想成為他的屏障,他的依靠。

這一次,我希望你可以陪著他,讓暖暖見到他媽媽最後一面,這樣的話,是否能減少他的負罪感……”

第二天是周末,葉暖做了很多飯菜,留了一半給顧寒,看著他像只小松鼠一樣忙忙碌碌,顧寒嘴角就不自主揉開一個寵溺的笑容,好像吃了一顆滋味極好的糖果,他心動極了,從背後攔腰抱住他。

葉暖:“怎麽了?”

“我餓了。”顧寒的口吻十分慵懶。

“飯菜都在桌上,您餓了,就先去吃,不用等我。”

“我想吃甜的。”

“好像還有一盒餅幹,要吃嗎?”葉暖想掙脫他的懷抱去給他找。

顧寒將他面對面圈在懷裏,揉了揉他頭發,笑道:“小朋友,我想吃的是你的味道。”

心跳聲快得就像一場急雨,剛剛是在調情嗎?在顧寒燎原的攻勢下,葉暖那裏是他的對手,頹然敗下陣來,神情帶著羞赧,聽著胸膛裏起伏不定的心跳聲,他壯著膽子吻上他的唇,可惜最後還是由顧寒主導了這個吻。

唇瓣分離以後,葉暖喘著氣,意亂情迷的問:“甜嗎?”

顧寒回答:“甜”

葉暖不知道為何顧寒一直不要他,其實只要他開口,他就會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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