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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媽媽,綱君,和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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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仇者聯盟的盟友們還是非常捧場地為美國隊長鼓掌, 顯然史蒂夫的歌唱能力比他們想象中的要出色很多。而美國隊長其實還是有些小緊張的,趕忙從臺上小跑了下來。

“羅傑斯先生, 你唱的實在是太棒了!”致力於捧場一百年的小蜘蛛當然立刻站起來鼓掌。

“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竟然還會唱情歌。”獵鷹山姆也非常驚奇自己的老友竟然有這種能力。

即便還是沒有過去的回憶, 巴基下意識地心裏有些讚同山姆的話。

“看來我們得改變一下計劃了,在婚禮上的時候,我們只需要請樂隊不需要主唱了。”黑寡婦當然也有點意外, “史蒂夫,相信我,以後你不僅可以當男模,即便是歌手也是可以的。”

美國隊長無奈地笑著,想來史蒂夫根本想象不出自己成為模特或者歌手的樣子。

等聚會結束, 澤田綱吉和史蒂夫回到房間的時候,未來首領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史蒂夫, 你怎麽會唱這種情歌?”當澤田綱吉看到史蒂夫上臺的時候, 他其實原本也以為身為士兵多年的美國隊長會唱那些嚴肅凜然,字字如吼的軍歌。

“我們有些時候會有軍官士兵的聚會,經常會放一些那個年代,比較流行的歌。”史蒂夫回答道, 而且特別是這些聚會通常伴隨著一些男女相逢的約會,舒緩的情歌向來是首選的大廳音樂。

“但是, 你記下來了?”未來首領有幾分意外。

“我聽過幾次就記下了歌詞。”身為前藝術生的美國隊長其實還是有對美的欣賞的, 而且他的記憶力讓他記下這些簡單的歌詞並非難事,“我也覺得,這首歌不錯。”

“的確不錯, 當然,史蒂夫你唱的很好。”澤田綱吉笑了,在這種時候,他也喜歡稱呼史蒂夫為隊長。畢竟能夠聽到美國隊長唱情歌,這可是讓大部分人都震驚的稀奇事,“如果不是這次機會的話,我想我肯定不會欣賞到美國隊長的歌喉。”

“我覺得,遲早有機會的。”而史蒂夫並不這麽覺得。

實際上,美國隊長其實已經不太記得這首歌了。不是說不記得歌詞,而是忘記這首歌的存在。如果不是有什麽提醒了他的話,他的腦海裏肯定不會主動記起一首七八十年前的情歌。

“因為十年後的你,對我說過——”

“I'll be loving you always, with a love that's true always.”

就是在上次被擊中十年火箭炮的時候,史蒂夫來到十年後了五分鐘,未來的阿綱對他說的話,讓他感到無比的熟悉。後來他想了起來,這是歌詞。而這首老舊的歌阿綱不應該知道才是,只有他才會記得。於是史蒂夫知道,他肯定在未來,在哪種契機之下,將這首歌唱給阿綱聽過。

未來首領也明白了過來。

“這樣聽起來,就像是這首歌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一樣。”澤田綱吉淺淺揚起唇角。

也像是,這首情歌是獨屬於他們兩個人的一樣。

不知道是誰先主動的,但是史蒂夫和澤田綱吉已經躺在床上擁吻著。唇舌的交纏,微醺的酒味,伴隨著身體的升溫,房間裏的空氣瞬間變得暧昧而又灼熱起來。

澤田綱吉的眼眸有幾分失神,那個被歷史稱之為美國隊長的男人,如此光輝而又不朽,此時卻就在他的眼前,與他如此的親密,甚至這樣認真地親吻著他。未來首領能夠看到,金發男人染著光色的湛藍眼眸中,映透出來的他的清晰的面容,專註而又溫柔到了極致。

棕發青年的手忍不住撫上男人金色的發絲中,他微微仰起頭來,迫不及待地想要讓這個吻更加的深入。氣息的侵占,暧昧的纏綿,火熱的沈溺,情熱的欲望……這所有的,都是他只能從史蒂夫身上體會到的感覺,當真讓人感到眩暈而又著迷。

顯然覺得他們的關系可以更進一步的人,不只是澤田綱吉而已。

當史蒂夫的手伸入澤田綱吉的襯衫,溫熱還有些粗糙的手掌心撫上棕發青年光滑的脊背的時候,澤田綱吉的身體不自主微微繃緊。未來首領擡眼的時候,就看到史蒂夫正在註視著他,似乎是在征詢著他的同意一樣……是否想要從彼此的身上得到更多。

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澤田綱吉輕輕喘息著,他伸手環住了史蒂夫的頸脖,再一次地吻上了金發男人的唇角。

同樣克制的兩個人,在此刻卻從彼此的身上享受著沈淪放縱的氣息。身體灼熱的溫度,伴隨著指尖觸碰皮膚誘發的微微顫栗,仿佛已經留下了無形的印記。還有那有形的,吻痕的印記,暧昧不堪地落在白皙裸露的皮膚上,溫柔而又專屬,氳在情欲的輕喘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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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感覺到懷中的青年身體猛地一顫,然後阿綱迅速地將他推開,緊張地跳下了床。

“阿綱?”美國隊長當然覺得奇怪,他看著阿綱潮紅的臉上露出的奇怪的神色。史蒂夫內心一慌,下意識地覺得自己是做了什麽不對的行為,讓阿綱感覺到不舒服或者抵觸。

而此時澤田綱吉的腦子裏已經徹底炸了,他從未想過,原來他的媽媽也可以被傳送過來。

“奈奈。”澤田綱吉說完了媽媽的名字之後,立刻慌亂地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服,然後毛躁地將自己的頭發撫了幾下,他看向一臉不解的史蒂夫解釋道,“媽媽,我的媽媽,來了!”

這下連史蒂夫都瞬間緊張起來。

美國隊長也沒有多問什麽,急忙從床上跳下來整理起自己的儀表來。

“糟糕!”澤田綱吉突然想到了什麽,然後轉身就打開房門沖了出去,史蒂夫緊隨其後。

“這個女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當未來首領和美國隊長沖到小蜘蛛的房門口的時候,就聽到了房間裏哈裏氣急敗壞的喊聲。

“彼得,可以開一下門嗎?”澤田綱吉連忙敲了敲門。

“等!請等一下!我們,讓我們穿一下衣服!”彼得手忙腳亂的聲音從房門內砰砰傳來。

不久之後,彼得終於開了門,他和哈裏都還算衣衫不整。

哈裏顯然非常不高興,甚至於他看向澤田綱吉和史蒂夫的眼神可以用兇惡來形容了,想來被奈奈媽媽傳送過來的打擾的時機非常不對。見怪不怪的彼得看起來還行,他只是有些慌亂。

“我的上帝啊,所以我是什麽定位儀嗎?”被嚇得心驚膽戰的小蜘蛛到現在終於意識到了他非常吸引埃文的夥伴們的特殊體質,好像每一次,埃文的朋友傳送過來都是出現在他的身邊,“埃文,我不是在抱怨什麽,但是可以給我一點提前的提示嗎?稍微,提早那麽一點點就行。”

至少,不要在這種廝混在床上的時候,突然在床邊上閃現一個陌生的人啊。

然而,這件事情也並非是未來首領可以決定的。

“真是奇怪啊,我是在做夢嗎。”奈奈媽媽還在一旁自言自語地說道,她非常自覺地轉過身去,還將自己的雙眼給緊緊捂上了,“我怎麽會夢到兩個年輕的外國小夥子做這種事情呢,太奇怪了。”

“かあさん(媽媽)。”未來首領緊緊註視著女人的背影,用日語輕聲叫了出來。

澤田奈奈的身體一顫。

她的嘴唇微顫著,似乎在無聲地喚著誰的名字。

女人將遮著眼睛的雙手放下,僵硬地轉過身來。她註視著眼前的棕發青年,眼眶迅速紅了起來。

“果然,是在做夢啊。”澤田奈奈笑了,她很輕地,一步一步走向棕發青年。與此同時的,眼淚卻奪眶而出,盡管如此女人的臉上依舊維持著溫柔的笑容,“綱君,媽媽都好久沒有夢見過你了。”

女人的嗓音輕柔至極,怕是聲音一重,這場夢境就會散掉。

“媽媽我啊,很想你。”澤田奈奈近乎於貪婪的眼神註視著眼前的青年,“每天,每天,都有很想你。但是媽媽知道,綱君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媽媽會努力地很堅強,不要讓綱君擔心。”

澤田奈奈在此時已經淚流滿面了,她的聲音哽咽著,卻不敢伸手觸碰澤田綱吉。

她害怕她一碰綱君,就會如同曾經驚醒過來的美夢一樣——夢會碎掉。

還想要再多看看她的綱君。

即便是夢也好。

澤田奈奈能夠感覺到的,在很多天前的那一天,心臟感覺到的剎然的疼痛。

就像是什麽,被切割掉了一樣。

當時她已經被澤田綱吉轉移到了安全的地點被保護著,澤田奈奈那個時候早已知曉了自己的兒子澤田綱吉是彭格列十代目的身份。奈奈擔心自己的兒子,她知道現在綱君遭遇的巨大的危險,她也知道自己不能成為綱君和綱君的朋友們的負擔。所以她會聽綱君的話,她會很安靜地待在那個地方,等待著她的兒子回來,回到她的身邊。

然而就在那一天,像是一種特殊的心靈感應一樣,她的心臟拼命霎然揪了緊的疼痛。

就像是失去了什麽,很重要的,無法失去的。

“但是綱君一定要答應媽媽,不要讓自己受傷,知道嗎?”女人和澤田綱吉相似的棕褐的眼眸裏浸滿了淚水,那是很悲傷的面容。明明很悲傷卻依舊在盡力溫柔著,因為澤田奈奈永遠是最縱容澤田綱吉的媽媽。

澤田奈奈從來都不期望她的綱君會在未來會成為一個很優秀的人,她只希望她的兒子一直平安而又快樂地生活著。其實奈奈在這十年裏也有想過,如果時間可以重來的話,她是不是會選擇帶綱君離開,遠遠地離開彭格列的視線,就讓她的綱君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過自己平凡的生活就好了。

不要那麽優秀,不要那麽強大,不要那麽艱辛,也不要那麽痛苦……

但是澤田奈奈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她必須樂觀地,堅強地,向前看。

所有人都告訴澤田奈奈,十代目沒有出任何事,他仍然在日本的基地對抗著敵方家族。

他們都說,戰鬥很快就結束了,不會過很久,綱君就會回來。

但是那是她的兒子。

澤田奈奈真的能夠感覺得到,她的綱君出事了。

只是所有人都還在瞞著她。

所以,澤田奈奈偷跑了出去——然後,聽到了彭格列十代目的死訊。

她的綱君在與敵對家族的和談中,中槍死了。

這一回,她再也沒有辦法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了。

死亡,多麽,冰冷的詞匯,就這樣用在了她最愛的兒子身上,澤田綱吉的死訊徹底讓這個一直以來都無比堅強樂觀的母親徹底崩潰了。甚至,就連彭格列十代目的葬禮都已經結束了。

而她連自己兒子的最後一面都沒有見到。

澤田奈奈,真是最糟糕的母親了,竟然連自己兒子的葬禮都無法參加。

女人在此時已經哭得泣不成聲,被淚水模糊的視線裏,夢境中的綱君也流著眼淚註視著她,這讓奈奈心疼不已。澤田奈奈仍舊不敢伸手撫掉青年的淚水,害怕這樣會使這來之不易的美好的夢境給毀滅。即便如此,澤田奈奈仍然堅持地要將最美好的一面給自己深愛的兒子看,她向青年綻開了一貫的溫暖而又燦爛的笑容。

“不管怎麽樣,綱君永遠是媽媽最愛的人。”

“媽媽啊,會永遠在家裏等待綱君的。”

“永遠。”

“所以啊……”澤田奈奈嗚咽的聲音從喉嚨裏卡出來,“綱君可以在晚上多回來看看媽媽的。”

“媽媽真的很想你。”

當輕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本就極致的悲傷再也難以自已,女人臉上再也無法保持堅持的笑容。

“媽媽。”澤田綱吉在此刻也已然流淚不止,他明白了,媽媽以為他死了。

澤田綱吉一直以為自己的媽媽還被保護的好好的,他也以為自己的死訊是完全封閉給媽媽的,卻沒有料想到他的媽媽竟然也知道了,而且是如此的痛苦。澤田綱吉感覺到心中同樣沈重而又悲傷至極的疼痛,他伸出顫抖的雙手緊緊將奈奈抱住,哽咽的口中一直在道歉,“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我在這裏,是我。”

澤田奈奈渾身顫抖得更加厲害,女人的瞳孔瞬間收縮著。

她嘴角揚起的笑容隱了下去,淚水更加洶湧落下,頃刻哭得泣不成聲。

她從未有一刻感受到夢境竟然如此真實,綱君的體溫,綱君的擁抱,綱君的呼喚。

就像是,真的一樣。

“綱君,綱君,綱君……”澤田奈奈的口中是不斷重覆的呼喚,她的臉埋入澤田綱吉的頸肩,溫熱的淚水迅速沾濕了襯衫。她顫抖的雙手將青年緊緊抱住,那樣重的力度,用力地緊抱住。

像是,如此害怕再次失去。

又像是,終於擁入失而覆得的世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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