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醉酒,接吻,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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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田綱吉輕而易舉地拿起了雷神之錘這一出, 的確是讓眾人感到震驚。

後來在得知了雷神和其他超級英雄們的比賽規則的時候,未來首領也震驚了。不過再仔細想了想, 卻突然有點明白了。畢竟這其實聽起來意思, 大概就和誰能夠帶上彭格列大空戒並擁有其力量就能夠繼承彭格列家族的意思差不多?

澤田綱吉有些同情雷神,他覺得雷神肯定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開始懷疑神生了。

但是未來首領也覺得有些匪夷所思, 到底為什麽他能夠拿起雷神的錘子?

“不管怎樣,希望索爾不要把我當成他的父王的兒子之類的。”澤田綱吉並不知道雷神的錘子到底在神域有怎樣的說法,現在他也想不出什麽緣由來。只不過,他聽到之前雷神和鷹眼的對話,倒是真的有些擔心索爾會將他當成什麽他和洛基之外奧丁的另一個兒子。

“我覺得他應該能聽出來我是開玩笑的。”巴頓坦然地說道。

“我覺得他是真的當真了。”班納博士也非常坦然地回答道。

未來首領:“……”我現在有點擔心神域之王的奧丁會下凡來找我這個偽“私生子”。

“有索爾這樣一個毫無智商可言的哥哥, 我也很能理解為什麽洛基想要奪取王位了。不過,無所謂了。”鋼鐵俠並不是怎麽特別在意神域之上的家庭倫理劇, “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

在覆仇者大廈裏, 慈善家鋼鐵俠在重建大廈的時候順手給每位成員都隨便準備了個單獨的房間,當然也很隨便地只提供給美國隊長和未來首領一間同床共枕的甜蜜套間。所以在聚會的時候,鋼鐵俠當時是鼓動大家都住下來行使一下各自房間的初夜權。

“你們放心,房間的隔音效果特別好。”這個時候, 斯塔克當然要特意善意地提醒一下史蒂夫和澤田綱吉這對即將結婚的準超級英雄夫夫。

“放心吧,我想史蒂夫和我不會打起來的。”澤田綱吉非常正直簡單地理解了鋼鐵俠想要表達的意思。

“不管怎樣, 床頭櫃的抽屜裏有綠色的安全套, 歡迎使用,不用謝。”鋼鐵俠挑眉向兩人舉了舉酒杯。

美國隊長:“……”綠色的安全套?

未來首領:“……”你就是想要報我當年送你一個列恩牌安全套的仇吧?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能透視紐約全夜景的落地窗突然傳來鈍鈍的響聲。

眾人回頭就看到小蜘蛛提著一個盒子正趴在窗戶上, 向他們無比興奮地揮了揮手。

“你把這個小智障叫過來了?”鋼鐵俠轉頭看向澤田綱吉。

未來首領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是的,在家裏的小彼得在接到澤田綱吉的電話,得知覆仇者聯盟正在重建的斯塔克大樓舉行派對之後就急急忙忙趕了過來。雖然沒能加入覆仇者聯盟,但是不管怎樣,小彼得都想過來看一下超級英雄們的派對,畢竟重在參與啊。

感覺空著手來不太好,彼得還在路上順手買了一個蛋糕。正好這個蛋糕店的店主還是超級英雄們的粉絲,在冷藏保鮮櫃裏正好有一個覆仇者聯盟主題的蛋糕,小彼得立刻就興高采烈地買了下來。

“這個蛋糕還真的挺可愛。”娜塔莎顯然對這個蛋糕很喜歡,蛋糕上面用了不同的超級英雄們的元素,美國隊長的盾牌,雷神的錘子,蜘蛛俠的蛛絲,鋼鐵俠的鐵面,和綠巨人的拳頭。

而這位蛋糕店店主大概更是[希望]的鐵粉,單單只制作了澤田綱吉帶著火焰面具的小糖人,而這個小糖人倒是正好踩在了美國隊長的盾牌之上。

“沒想到竟然還有我。”班納博士倒是有些意外地看著蛋糕上凸出的那一塊綠巨人的握緊的拳頭,不知道為什麽他覺得有點高興,“看來我的外形還不是那麽的令人討厭。”

“可是恰好沒有我們兩個。”鷹眼巴頓仔細觀察了這個蛋糕,並沒有發現在這個覆仇者聯盟主題的蛋糕上有任何他和黑寡婦的元素,於是轉頭看向娜塔莎,“我就說,我們兩個應該換一套制服。黑色緊身衣?這實在是太不引人註目了。”

“我覺得是因為我們兩個沒什麽特別的標志。”雖然黑寡婦這麽說道,但其實她和鷹眼都更希望能夠以一種隱匿些的方式,並非所有人都和鋼鐵俠和蜘蛛俠一樣愛出風頭的。索爾是阿斯加德的雷神,史蒂夫是美國隊長,這兩個人身份使然,想要不引人註目都難。而澤田綱吉和班納博士,主要是能力本身就太過強大,這兩個想要本本分分的人也很難本分下來。

娜塔莎伸手就將蛋糕上的澤田綱吉給捏了下來,然後遞到了史蒂夫的嘴邊,“咬一口?”

美國隊長楞了一楞,但還是沒有下口,伸手接了過來。

史蒂夫低著頭仔細看著那小糖人,畢竟是手工制作,制作還是比較粗糙的。遠看可以隱約認出是阿綱的模樣,但是細看起來就完全不像了。但即便如此,史蒂夫都覺得……很可愛?

未來首領側過臉,看向史蒂夫。

那個金發男人就這麽註視著他的手掌中小心翼翼放著的那個縮小版的澤田綱吉的小糖人輕笑著,湛藍的眼眸裏含著的笑意盡是溫柔。

這樣似是寵溺的眼神,無疑讓澤田綱吉再一次感覺到心跳加速。

“好了,別看了。”斯塔克看著史蒂夫這樣的眼神都覺得牙酸,“那是假的,真人就在你旁邊坐著呢。想要親親我我,你們可以回房間繼續。”

史蒂夫擡眼,看向坐在身邊的澤田綱吉,嘴角揚起的弧度又上揚了幾分。

心動的未來首領:“……”怎麽辦!我怎麽覺得隊長他每個眼神,每個笑都在撩我!真要命!

最後美國隊長還是不舍得將小糖人給吃掉,用餐巾紙小心包好給揣兜裏了。

但是澤田綱吉卻將史蒂夫的盾牌給嘎嘣脆地吃掉了。

小蜘蛛看到大家都很喜歡他帶來的蛋糕,也特別高興。在發現澤田綱吉的酒量似乎還不錯之後,覆仇者聯盟的超級英雄們就轉移了註意力,很不小心地把小蜘蛛給灌醉了。雖然史蒂夫有在勸阻,但小彼得自己特別興奮能夠和超級英雄們,特別是和他的偶像鋼鐵俠一起喝酒,非常放飛了自我。

喝醉的小蜘蛛在斯塔克面前一次次熱情地表達了他非常想要成為鋼鐵俠的腿部掛件的夢想之後,鋼鐵俠隨口一句說道他其實也在覆仇者大廈為小蜘蛛隨手準備了一個小單間之後,小彼得瞬間高興壞了。

“哦!我竟然都可以住在覆仇者大廈了,我的上帝啊,這可真是我最近聽到的最棒的消息了!”醉得滿臉通紅的小蜘蛛激動地拿出了手機,“本叔叔一定都會為我感到自豪的!我,我現在,啊……我,我太高興了!我一定要告訴哈裏這個好消息!”

“但是,哈裏還不知道你是蜘蛛俠。”澤田綱吉雖然沒有阻止小彼得,但還是善意地提醒了一句,以免小蜘蛛又莫名其妙地掉了馬,“如果讓哈裏知道你住在這裏的話,我想……”

“對哦,我還沒有告訴他,我是蜘蛛俠這件事。”彼得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

但是這個時候他手中撥打給哈裏的手機已經撥通了。

[彼得?]現在已經不早了,哈裏在這個時間點接到彼得的電話也有些奇怪。

“對不起,哈裏,我,我打錯了。”彼得連忙支支吾吾地掛掉了電話,“晚安,晚安。”

緊接著,哈裏又將電話打了回來。

[你喝酒了。]電話裏,哈裏的口氣非常的篤定而又嚴肅。

“一點,我的確喝了一點。但是,我沒喝醉!真的沒有!”彼得的小心一緊,連忙對電話說道。

[所以,我將你送回家之後,你就出去喝酒了是嗎?]哈裏的聲音冷漠地在電話裏說道,電話裏彼得所在的地方是可以聽得見的嘈雜。這讓哈裏不禁感到頓然的悶氣,他沒想到回家之後的彼得竟然還會出去鬼混,[你現在是和誰在一起,你在哪裏,酒吧?派對?]

“我在……”彼得頭疼地撐住了自己的額頭,哦,天哪,我總不能說我現在覆仇者大廈,和一堆超級英雄聚在一起喝酒吧?啊,我到底為什麽要打出這個電話,“哈裏,我就是在朋友家玩一會兒而已,他們會將我送回去的,你別擔心。”

[我來接你,我要知道你的地址。]哈裏的語氣很堅持,特別是感覺到彼得這種遮遮掩掩的態度。彼得有事情在瞞著他,這樣的認知讓偏執的哈裏更加堅持。

“哈裏……”醉了的小話癆彼得在此刻大腦裏卻空蕩蕩地組不出連貫的句子來回話。

[所以你是有什麽朋友的家,我是沒有資格過來嗎?]哈裏的語氣緩慢而又沈硬,還特別著重了“朋友”兩個字。他身為彼得好朋友,此刻卻被彼得隔絕在外,這讓哈裏無可奈何地感到惱怒。

“不是這樣的。”小彼得覺得頭漲得難受,他醉得糊裏糊塗的,根本思考不出什麽完美的解釋來,“哈裏,我現在過來找你好嗎?”

哈裏沈默了一會兒,“讓你的朋友送你過來。”然後,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看來我今天沒法住這兒了。”小蜘蛛非常舍不得自己在覆仇者大廈的小房間,在房間裏面執著地用手機拍了不少照片留念,一臉不想離開的神情。

“彼得,這個房間是你的,它又不會飛走。”澤田綱吉看著小彼得戀戀不舍的表情真是忍不住失笑道,“我和史蒂夫送你到哈裏那裏去。”

“不用了,你們住下吧。”彼得並不想因為自己而打擾羅傑斯先生和埃文的美好的夜晚,更何況這還是在覆仇者大廈的夜晚,“而且,我自己到哈裏那裏去會快一些。”

“我就是擔心你會一路飛過去了。”澤田綱吉擔心的就是彼得還是會做半夜醉蜘蛛,這大晚上的醉酒吊蛛絲飛天的危險性可不是一般的大,“我可不想明天會看到什麽蜘蛛俠醉酒飛天的報道。”

“好吧。”彼得想了想說道,“不過這裏離哈裏家挺近的。”

“你們把蛋糕帶走吧。”巴頓看著還剩下一大半的蛋糕說道,他們都不是愛吃甜食的人,每個人都只嘗了幾口,“雷神的錘子還沒動過,我想索爾應該會很高興地把自己的錘子吃掉。”

最後史蒂夫和澤田綱吉帶著彼得和蛋糕盒子在紐約街頭漫步著,夜深的涼風吹著彼得的臉,讓他覺得發燙的臉也稍稍退下些溫度來,他整個人都清醒了不少。

“我現在清醒不少了。”彼得說道,他此時正好和羅傑斯先生和埃文路過一個地鐵口,“現在好像沒什麽出租車了,你們要不要坐地鐵回家。哈裏家就在前面了,我可以自己走過去,不,我是說,我會好好地走過去,而不是用飛的。”

“你要把蛋糕帶去嗎?”澤田綱吉指了指史蒂夫手中的蛋糕盒。

“不了,哈裏看到這個超級英雄的蛋糕肯定不高興。”彼得揮了揮手。

“不過,我今天真的很高興。”小蜘蛛向美國隊長和未來首領綻開燦爛的笑容,雖然斯塔克先生一直堅持讓他做一個社區型小英雄,不肯讓他加入覆仇者聯盟,但是他知道他們都在接納他。而且,斯塔克先生和班納先生都願意為他參與逆轉錄細胞增生癥的研究,這讓彼得有了無比的可以治愈哈裏的信心,“謝謝你們送我到這裏,你們快點回家吧,註意安全。當然註意安全這句話,我想應該是對那些不小心對上你們的壞人說的。”

等彼得快走到哈裏家門口的時候,遠遠地看到無人的路燈下站了一個人。

在這冷風習習的深夜,那個青年就孤身一人地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襯衫站在路燈下面。他微長的發絲在風中輕輕揚起,俊秀卻蒼白的面容在白熾的燈光下顯得有幾分透明而又脆弱的精致。顯得孤僻冷傲的青年雙手環胸似乎是在等人,而他此時他的視線直直對上了彼得的目光。

是哈裏!

彼得匆匆忙忙跑了過去,“哈裏,你怎麽站在外面等我?不冷嗎?”

哈裏冷漠的目光望向彼得的身後,並沒有其他人,“你的朋友呢。”

“他們送我到附近,我讓他們先回去了。”彼得伸手碰了碰哈裏的手,果然是凍得都沒了溫度,連忙將人往住宅裏拉去。彼得在心裏懊惱,如果知道哈裏站在門外等他的話,他就不應該在自己的房間裏逗留那麽長時間拍照,“你在家裏等我就好了,就算出來等我,你也披件外套。”

哈裏沈默地看著彼得拉著自己的手,沒有說話。

醉酒的人需要吹風清醒,生氣的人也需要吹風冷靜。

為什麽大晚上要出去喝酒?是和誰喝酒?在哪裏喝酒?是誰送你回來的?為什麽不能讓我去接你?為什麽連你是在和誰喝酒都不能告訴我?不讓你的朋友送到門口,是因為不想讓我看見嗎?

哈裏最後還是咽下了自己想要問出的話,他想,他不能逼彼得太緊。

吹冷風的這段時間至少讓他成功壓抑住了自己的情緒,哈裏知道,他不能一直以那種尖銳刻薄的態度去質問彼得。是的,他得控制好情緒,即便這對於現在的他而言真的很難。

煩躁的陰郁的情感在心底洶湧地蔓延著,哈裏的視線偏執地註視著彼得的後背。

不想被無視,不想被排外,不想被隱瞞。

我想知道,我都想知道……我想知道彼得的一切。

當所有人在哈裏的灰暗的眼中都變成可有可無的存在,只有這個將他從絕望的深淵中義無反顧拖出的彼得成為他生命中不一樣的,獨有的光彩。越是接近那份光明,內心黑暗的人便越會渴求不堪。哈裏恐懼別人會發現彼得的美好,恐懼別人會占據彼得的獨好,恐懼彼得會有一天離開自己。

與此同時的,哈裏感覺到了一種不平等。

是的,不平等。

彼得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重要了,重要得在這個世界上哈裏根本就找不到有什麽可以與彼得的重要性相提並論。但是,彼得的世界裏卻有太多的人,而他只不過是其中的一個。

這樣的不平等讓哈裏感到非常的不安。

即便失去了他,彼得也可以找到其他新的朋友。但是,彼得對於哈裏而言卻是唯一的。

越是在乎,便越是感到害怕失去。

所以,我想要完全擁有。

——我想要徹底掌控他。

這樣的想法,即便哈裏都覺得可怕而又瘋狂。

他告訴自己,這是病情的緣故,讓他有了混亂而又錯誤的思維,但是他無法控制住自己。

偏執的思想就如同荊棘在哈裏的內心瘋長著,刺痛著他的心臟,卻也銘刻著這份痛苦。

煩躁,憤怒,壓抑,痛苦,這讓他更加想要去得到解脫。

怎樣才能解脫?

既然我無法失去彼得,那麽我要得到彼得。

我要完整地得到他。

哈裏掩下了眼裏的陰郁,手指輕輕勾住彼得的手。他貼著那青年手上的溫度,覺得躁郁的心情漸漸緩和下來。不管怎樣,彼得還是立刻來找他了。

彼得一楞,他原本已經以為會接受哈裏偏激的質問,但此時卻沒想到哈裏會這麽安靜。他轉過頭,卻看到青年臉上似是落寞的神情,立刻慌張地解釋道,“哈裏,我真的不是故意瞞著你去喝酒的。我到家之後聽到埃文說有個聚會,我就過去了,然後就正好喝了一些酒……”

埃文。

哈裏又聽到了這個名字,而且是一次又一次地從彼得口中聽到。

真是令他感到討厭。

彼得的話緩緩停了下來,他覺得他似乎又說錯話了,明顯他感覺到哈裏的情緒瞬間跌下去了。

“喝酒嗎?”哈裏從酒櫃裏拿出了酒和兩個酒杯。

“現在?”才酒醒的彼得看著拿酒的哈裏楞住了。

“不喝嗎?”哈裏挑眼看向彼得,青年修長白皙的手指已經拿著酒瓶開始倒酒。酒沿著冰冷的玻璃弧度滑入杯中,酒液漾開漂亮的弧度。

剛才喝酒的彼得此時好像並沒有什麽理由拒絕哈裏,而且彼得隱約感覺到哈裏還在生氣,於是他端起了酒杯來,“那我們少喝些,哈裏,你的病情不太適合多喝酒。”

哈裏的話並不多,於是彼得就絞盡腦汁想了一些最近看到的新聞報道和有趣的事情和哈裏說。即便真的沒什麽事情好交談,因為彼得最近這些日子一直都耗在了奧斯本企業的實驗室裏,話癆的小彼得還是盡力說了很多的話。於是一直聽著的哈裏倒是自顧自地喝了不少酒,但彼得也還是喝了些。

“彼得,你想要什麽。”哈裏突然問道。

彼得楞住了,他沒有想到哈裏突然會問這個問題。

想要的,有很多吧。

想要治好哈裏的病,想要給本叔叔和梅阿姨更加幸福和富裕的生活,想要成為一個合格的超級英雄,想要加入覆仇者聯盟,想要幫助和拯救更多的人……

“有很多嗎?”哈裏又問道,青年輕抿起唇角有幾分嘲諷意味地笑了起來。

彼得有很多想要的,但是哈裏卻想不出什麽……明明是他自己拼勁全力想要活下來,但是這個世界上卻沒有什麽真正給予他活著的熱情和夢想。

哈裏只是單純地不想死去,不想走上和父親一樣變成怪物死在陰暗角落的下場而已。

“彼得,你上過床嗎?”哈裏搖晃著杯中通透的酒液。

“……為什麽問這個。”彼得瞬間楞住了,他當然意外哈裏這個無比突然的問題。

“你接過吻嗎。”哈裏一口飲完了杯中的酒,然後放在了桌上。

“哈裏?”彼得當然覺得哈裏是醉了。

哈裏已經有些醉了,他站了起來,站到彼得眼前,然後俯身伸手搭在了彼得坐著的沙發上,逼近地註視著彼得的臉。彼得的呼吸一窒,一時有些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的目光避無可避地只能註視著哈裏。

彼得其實一直都覺得哈裏很好看,而此時在他眼前的青年的發絲無欲地垂散著,燈光陰影下顯得更加有輪廓的臉,五官是極致的俊美。他的襯衫松散著,可以順著纖細頸脖的弧度看到鎖骨。隨著眨眼,青年的睫毛在彼得的眼中清晰地一下下微顫著,那雙漂亮的碧眸裏氤氳著醉酒的熏熏然,此時正定定地註視著他。

“彼得……”哈裏的聲音不似之前那麽的淡漠,有幾分醉意,有幾分依賴。

彼得的手指不知為何微微發顫,僵硬地點了點頭,“我在這。”

哈裏笑了,他碧綠的眼眸微微瞇起。

這個平日裏冷傲的青年在此時揚起嘴角的弧度讓人感到難以言喻的迷人。

淡淡的酒氣,縈繞在他和哈裏之間。

酒精又一次地麻痹了彼得的大腦,讓他覺得臉頰在發燙著。

“哈裏……”彼得覺得有什麽不太對勁,他伸手想要推開離他如此近的哈裏。

當彼得擡手的時候,哈裏便吻了下去。

彼得的手僵持地擡在空中,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閉著雙眼正在吻他的青年。

這個吻很輕,哈裏的舌尖卻輕輕舔過彼得的唇。

舌尖濕濡的溫度散著酒味的氣息在唇瓣上掃過的感覺,讓彼得覺得有幾分難以控制地心顫。

“哈裏!你在做什麽!”彼得的聲音都因為驚訝而顫抖起來,他連忙推開了哈裏,然後慌張地站了起來。哈裏剛才是吻了他?為什麽,為什麽會吻他?我是在做夢嗎?

到底是哈裏醉了,還是我醉了?

被嚇到了。

哈裏的心裏如此清明而又意料之中地想到,所以這個時候他應該繼續,還是停下。

心裏是這樣思考著,哈裏已經伸手緩慢地解開了自己襯衫的扣子,一顆一顆,青年白皙的皮膚在彼得的眼前一寸一寸展露開來,從頸脖,到鎖骨,到胸口,直至緊繃的小腹。而這樣解開扣子細微的摩挲的聲響,在彼得的耳朵裏卻似乎是被放大了無限倍,伴隨著他的心跳如鼓的聲音。

“等等!等等!”彼得連忙喊道,向後退了幾步,“哈裏,你知道你在做什麽?”

“我困了,我要去睡覺了。”脫下襯衫的哈裏卻如此平靜地說道,“明天早上還有會議。”

“你在想什麽。”哈裏反而如此看著彼得反問道。

“沒有,我什麽都沒在想。”彼得的大腦又是一個短路,結巴地說道,“你去睡吧。”

一直到哈裏關上臥室的門,他都沒有一句解釋。

剛才那個吻算是什麽?是哈裏開的一個玩笑?還是我自己幻想出來的?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頭昏腦漲的小蜘蛛楞楞地註視著臥室門,但心還是在砰砰亂跳著。

就在這個時候,哈裏的房門突然打開,這又讓彼得給嚇了一跳,差點跳起來。

“明早再走。”哈裏靠在房門說道。

“好。”彼得完全依靠本能在點頭。

“不要躲著我。”哈裏繼續說道。

“好。”彼得楞了下然後回答道。

“我剛剛的確吻了你。”哈裏的臉上依舊是平日裏冷然的面容,就連語調都很平淡。

彼得望著哈裏,他緊張地在等哈裏接下來的話。

哈裏又看了彼得一眼,後來卻還是一句提到那個吻的話都沒有,又關上了門。

感覺快被憋死的小蜘蛛:“……”你倒是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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