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色龍清了清嗓子, 開始表演，“嫂子我跟你說, 最火熱的一件事是老大當年執行任務，回來的時候是住的酒店, 那個女的也不知道怎麽打聽到我們的住處，當晚就脫的一絲不掛的在房間裏等老大。”

她瞄了眼傅為止的神色，繼續說道, “起先我們都還在房裏不知道這件事, 還是黑子出去買宵夜正好看到老大拎著被子往外扔，他還疑惑幹嘛扔被子呢，就看到一女的從被子裏面鉆了出來。”

“嘖嘖，”她搖搖頭, “就因為看見那女人的身體, 我們純潔的黑子兄弟回去還洗了洗眼睛呢。”

盛淺予倚在後背上，手裏搖晃著果汁，淡淡問, “後來呢？”

“後來啊，”變色龍笑出聲, “被開除軍籍了唄。”

“那女的是部隊裏上校的侄女，從他那裏打聽道我們的住處也不奇怪。不過這件事傳的快，那位上校估計也是怕丟人或者得罪我們老大，知道這件事後第一時間就把她開除軍籍了。”

盛淺予眸色加深，不動聲色的問道，“還有呢？”

“還有啊, ”變色龍摸摸下巴，“跟這件事比起來其他的就微不足道了，也就是平常在老大面前出現的頻率多了一點，故意找話跟老大套近乎吧。”

狐貍推推眼鏡，明明就是衣冠禽獸偏偏喜歡裝正經人士，他提醒，“還有位癡情不改的女軍官呢。”

“哦。差點將她忘了。”她喝了口水潤潤嗓子，“嫂子，我跟你說，這位女軍官也是位厲害的。”

“她叫林月，也是北京大院裏長大的。不要看名字起的文藝，但是特別果斷和男人。做起事來心狠的一點都不像女人。”她嫌棄的撇撇嘴，“作為一位完美的21世紀新女性，我都覺得佩服。”

“她追老大那是細水長流，潤物細無聲。不會死纏爛打做出一些不入流的事情，她是以正大光明的跟老大討論作戰部署的問題每天出現在老大面前，然後噓寒問暖，打聽喜好。也只有在老大面前她才會偶爾的溫柔和體貼，看起來才像個女人。”

“林月？”她皺皺眉，“我怎麽覺得這個名字好熟悉。”

她轉頭看他，明明應該感到羞愧的人卻是一本正經，目光坦然。反而是她這個應該發火吃醋責問的人率先不自在的瞥過眼。

“還有麽？”盛淺予問她。

變色龍其實肚子裏攢了一堆猛料，但為了以後的安全著想，她默默的搖了搖頭，一臉真誠，“其他的就都是小事了，沒有什麽可說的了。”

盛淺予神色淡然，挑了快雞肉放到她碗裏，柔聲說道，“吃吧，你應該多補補。”

因為這一段插曲，一直到吃飯結束傅為止都沒跟盛淺予說上話，每次都是被她故意轉頭或者跟變色龍說話而無視過去。

飯後，盛淺予和變色龍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黑子撓了撓頭，看著一直盯著盛淺予看的老大說，“老大，去看一下我的槍法吧。”

傅為止唇角抿直，點點頭。

四個男人都去了隔壁的射擊室。偌大的別墅只有兩個女人倒是有些冷清。

盛淺予叉了一塊蘋果放進嘴裏，慢慢的咀嚼，等完全咽下後她問變色龍，“你們平常出任務危險麽？”

“那得看什麽任務了。”變色龍拿起遙控器換臺，“若是去伊拉克、非洲這種戰亂的地方，肯定是危險的。但若就是去哪裏拉練或者保護重要貴賓就不危險了。”

“那你們受過傷麽？”

“那肯定的呀，”她有些沒心沒肺的說道，“當年老大差點在中東回不來了，一顆子彈就離他心口兩厘米處，若不是醫治及時和老大驚人的意志力.....”

她後半句沒說下去，盛淺予卻明白，鼻尖不禁有些酸澀，原來在他們彼此錯過的這些年裏，他承受了這麽多的黑暗和爭鬥。

“他為什麽會受傷，你們不是說他很厲害麽？”

“在厲害也會有危險啊，”頻道停在動物世界上，她回憶，“我記得當時是快速手正在破解對方黑客留下來的密碼，他周圍沒有保護，而敵方狙擊手就在對面的大樓上瞄準他。我們當時都在對戰，誰也沒有註意到。還是老大在最後一刻撲向他，才使他毫發無損，而老大去中了彈。”

盛淺予眼神微暗，原來他胸膛上的疤痕是這樣來的。

可能是今天的回憶太多，勾起了變色龍太多記憶，說完這個她又說道，“還有一次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卻差點嚇死我們。”

“嫂子，你知道毒蛇為什麽對我們老大那麽緊追不放麽？”也不想她回答，變色龍冷哼一聲，“因為我們老大將他弟弟送進了監獄。”

“也是那次抓他弟弟毒蠍子，老大差點染上毒、癮。為了成功打入毒蠍子內部，老大偽裝成一位走、私冰、毒的商人，起先毒蠍子並不相信老大，為了獲取他的信任和獲得重要的證據，老大不得不聽取毒蠍子的意見吸了一包粉末。連續在那裏呆了一個周，老大就吸了一個周的粉末，等徹底取得毒蠍子信任後，老大才開始反擊。雖然最後成功抓捕毒蠍子，但是回來，老大就自願的去了戒毒所。”

她聲音有些哽咽，“大嫂，你知道麽，那也是我第一次看到老大那麽狼狽的模樣，當年子彈差點進了心臟都沒有看到老大歇斯底裏，不堪一擊的樣子，在那裏面的時候，老大為了戒毒是真的受了很多折磨。”

“你回去看一下他左手腕，上面至今還有一道清晰的牙印。那是他為了保持自己清醒而咬下的痕跡。”

“大嫂，老大真的很不容易。別人只看到他這麽年輕就光環加身，卻不清楚他背後所承擔的責任和痛苦。所以，真的懇請你，好好對老大。我們都看的出來，老大真的很愛你，所以也請你好好愛他，替我們照顧他好麽？”

“好，”她聲音低啞，有些難受。

一直以為這七年裏他過的很好，卻不知道他經歷了這麽多，明明有傲人的家世，卻依然努力至此，傅為止，你是笨蛋麽。

***

晚上六點，傅為止帶著盛淺予回去。

車上，看著心事重重有些悶悶不樂的女人，他眼神一閃，低低問道，“還在生氣？在意那些女人的事情？”

盛淺予看著前面的燈光，不說話。

傅為止往路邊看了一眼，在路邊將車停下。他揉了揉她順滑的頭發，輕笑出聲，“怎麽這麽喜歡吃醋，我都不記得她們的樣子，我的心裏眼裏都是你。”

他將她抱進懷裏，語氣寵溺誘哄，“乖，不氣了。”

盛淺予擡手抱住他的腰，很是乖巧的蹭了蹭他的胸膛，低低問道，“疼嗎？”

“嗯？”他吻了吻她的發絲，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盛淺予趴在他懷裏，伸手指了指眼前的心臟，“這裏疼麽？”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我聽變色龍說了，一定很疼吧。”

傅為止握住指在他胸膛上的手，捏了捏，低低道，“不疼。”

“你騙人？”她聲音像含了一把沙礫，澀澀的帶著疼痛。

“不騙你。”他勾起唇角，“子彈打進我胸膛的時候，我還在想，要是這幅樣子回到你身邊，你是不是會心疼的又重新跟我在一起。”

他輕笑，聲音帶著無奈和認命，“那個時候只要想到你，就覺得不疼了，然後我就一直想你。想著想著，就住在心裏再也忘不掉了。”

他擡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吻了吻，抵著她唇角說道，“所以，你一定不要離開我了。只要有你在，多痛的傷，我都可以忍過去。因為沒有比你離開我，再痛的事情了。”

“笨蛋。”徹底被惹哭的盛淺予，眼淚洶湧的像是止不住的雨水，流過眼淚，流過嘴裏，最後甜到心裏。

“哭什麽。”他抱住她顫動的身子，“以後你只要在我身邊就好。”

盛淺予點頭，抽抽噎噎，“那你也答應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不想再聽到你任何受傷的事情了。”

只是你以前受傷的事情，都讓我感到心痛和無措；我不敢想，要是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受傷，我要有多崩潰。

“好，我答應你。”他吻上她的唇，不同於剛才的淺嘗輒止，這次是毫無保留的深入，將彼此的不安和擔憂相互傳遞。

他將她臉上的淚水一一吻去，低聲道，“鹹的。”

“你嘗過誰的眼淚是甜的麽？”她控訴，大眼一轉，眼睛微瞇，開始秋後算賬，“你難道嘗過那些女人的眼淚？”

他好笑的捏捏她的臉，“我還以為你不在意這些事了呢？”

她撇開頭，不去看他，有些別扭，“比起那些不重要的女人的事情，我更在意你受傷的事情。”

他輕吻她的鼻尖，“我知道的。我沒有吻過誰，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我用我的軍魂對紅旗發誓，此生只對你忠誠和愛護，永遠不會背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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