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感時花濺淚(二)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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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雀一族,根本沒有人活到過壽終正寢。

因為我們都會走火入魔, 然後死在摯愛之人手中。

以往我一直以為, 外界所傳的,朱雀一族壽命至多不過十四五萬年, 但是阿爹告訴過我, 只要朱雀一族能不走火入魔,差不多能天地同壽。

世上與天地同壽的仙族魔族都少的可憐, 幾乎都是天帝一族或者魔皇一族,沒想到我們朱雀一族也能擁有這般令人生傲的資格。

是,我擔心身後事, 因為我知道,我已經命不久矣。

或許赤炎的力量不足以殺了我。

但是我會在自己走火入魔控制不住之前,自刎。

但在這之前, 我該報我該報的仇, 做我該做的事, 找到東烏帝君得到輪回珠, 將赤炎的壽命歸於正常,尋找殺掉天帝的方法。

樊籬順著我的眼神, 望向他身後的那片黑色湖泊。

半響之後, 他朝我低笑著說道:“重華,這世間,有你我各自想要保護的東西,或許是權力,或許是情愛。”

我凝眸看他。

樊籬抱著胳膊倚在花樹下, 朝我笑:“別這樣看我,重華,若是你為了赤炎,還不是照樣能殺盡不相幹的旁人,孰輕孰重,一念之間而已。”

他說得對,我沒什麽理由去指責他。

樊籬朝那邊赤炎看了一眼,湊近我的耳邊,俯在我耳邊低聲道:“雖然知道你是訓不服的猛虎野獸,但是我還是跟你說一聲,赤炎是個雛,你莫要下口太兇。”

我先是不解,繼而腦子裏靈光一閃,臉上一黑,朝他冷冰冰硬邦邦道:“幹你何事?我自有分寸。”

樊籬大笑,從我身側走過,走到我後面,朝著僥幸勾勾指頭:“這還幹杵著做什麽?我們這兩個礙事礙眼的人,也該走了。”

僥幸一呆,手裏還捧著一把瓊花,紅色的宮燈映得他的臉一陣迷茫傻氣:“去....去哪兒?我們不和重華她們待在一塊嗎?”

僥幸這句話說的義正言辭,樊籬朝赤炎努努嘴,又朝僥幸笑瞇瞇道:“且不說黑曜子城的後宮主殿裏只能住女人,再者,你問問赤炎,她願意不願意?”

“願意不願意讓你這個木樁子壞了她們的好事?”

赤炎臉剎那間便燒起來,染上一片紅色,朝樊籬扔了個生硬的眼刀,卻不過來和我站在一起,只有些局促的絞著手,一臉藏不住的紅霞。

我和赤炎兩相對望了一眼,又立刻像是觸電一般分外不好意思的挪開。赤炎那邊臉皮已經燒了起來,我這裏還淡定的看著,只是故意挪開了目光,只偷偷的瞧著赤炎在宮燈映照的紅光下宛若大紅色霞披的裙裾,心裏一陣忐忑。

明知道接下來該發生什麽事,可是我心裏還是有一種宛若做夢的感覺,幸福來得太突然,心裏面擂起一面大鼓。

這一天,歷經了天帝之威,戰神之變,朱雀之謎,又在魔界裏如履薄冰戰戰兢兢,險中求勝走火入魔,我早已手心冰涼渾身鮮血冷汗,如今這慢慢的平靜下來,心中竟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劫後餘生的幸運與欣慰之感。

活著真好。

我還有赤炎。

我知道,接下來,這短暫的安定的和平的日子裏,我將日夜,朝夕,和赤炎相對。

想著想著,我突然覺得一陣口渴,莫名緊張,不由得轉了頭,不再看那一片緋紅色的衣訣。

可越是克制自己不去看,腦子裏那裙裾便越是翩翩而舞,月光一般的綢緞下,流淌出水的肌膚,筆直的兩條玉腿,交疊在一起,肌膚帶著涼意,柔軟光滑,充滿彈性.........

那旖旎的夢與甜蜜的幻想還未在我腦海裏燃起一股騰騰的熱氣,樊籬便在旁邊抱著胳膊朝赤炎笑:“怎麽,還不把你的心肝皇後給扶進宮殿裏去?”

僥幸屁顛顛的跑到了樊籬旁邊,朝著我笑,一臉奸詐,朝我擠眉弄眼,滿臉猥瑣之態。

真不知道他是怎麽能用這麽一副曾經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仙人面孔做出這樣的猥瑣敗類面目。

我義正言辭的咳了一聲,朝赤炎伸了手,紅了耳根,卻還是裝作一本正經,不看赤炎,裝作在看頭頂上的宮燈與桐花。

樊籬後退幾步,拽了僥幸一把,朝我和赤炎笑瞇瞇道:“好好享用吧,重華,這一個整個黑曜子城裏的婢女都得了我的令,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會踏入皇後的宮殿一步,明早還有活絡補血通脈的湯藥送來。”

我的臉皮馬上就要繃不住了,故意冷冰冰的說道:“送那個來做什麽?我不需要。”

說得我有多殘暴一樣。

我重華是那種人嗎?!

樊籬故意表情驚詫:“哎呀,重華,你在想什麽,我說的是給你療傷用的,你以為我送過來幹嘛?難道你要做一些需要傷筋動骨的事情嗎?”

他若有所思恍然大悟似得,朝我興奮眨眨眼:“重華,節制點,你的傷還重著——胸口還有好幾個窟窿,小心操勞過度,累倒在床上,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個操勞過度聽得我想殺人。

本尊立刻血氣上湧,手裏燃起一簇丹青火。樊籬依舊在笑,拽了僥幸腳底抹油,朝我大笑道:“重華,在你傷好之前,好好享用吧!”

天空中,明月皎潔。

樊籬一路大笑著,拽著同樣傻笑的僥幸,消失在了西番血蓮上交疊曲折的紅色宮燈之下。

有些事情,在樊籬嘴裏,是問不出來個所以然的。

我耳根發燙的緊,訥訥的收回了手,慢慢的轉回身。

赤炎正在那輪明月之下。

不知何時風起了,紅色的宮燈下,桐花細細碎碎的花朵像是飛鳥落下的潔白羽毛,紛紛揚揚。

赤炎擡起手,細膩皓白的手腕泛著珍珠一般皎潔的光。她面對著我,臉色緋紅,目光斜向了一邊,故意挪開目光不敢看我,只緊張的低聲說道:“好像起風了,重華,進去療傷吧。”

療傷。

我臉也燙起來。

其實像我們這種程度的仙魔,受了再大的重創,只要元氣還在,自然就能恢覆。只是如今我元氣受損,魔煞流失,需要幾天來恢覆元氣,愈合傷口,填補魔煞。

只是赤炎不知道。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血跡斑斑,白銀的戰甲還未來得及褪下。

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赤炎也覺得........我傷重未愈,沒力氣操勞過度嗎?

我臉皮發起燒來。

赤炎絞著手,臉色紅的像是天邊的晚霞,幾乎能滴出血來。我走近了一步,她像是受驚了的兔子一般,嚇了一跳,往後走了一步,靠在宮燈下方的桐花樹下,碧葉盈盈裏,背抵在了桐花樹幹上,別開臉,一臉害怕緊張道:“重華,先去療傷,先去療傷!”

我走近她。

一步一步,像是走近一個易碎的夢。

這一天,經歷了這麽多。

有數次,我都以為,我再也活不下來。

無論是面對天帝,面對聖泉,面對戰神,面對樊籬,甚至是面對那個名叫荊袖的紫衣女子。

跌宕起伏,柳暗花明,千軍萬馬。

我都是險中求勝,千鈞一發,絕處逢生。

這一天下來,我已經累得不想再動彈。

可我還是想捏一捏赤炎的臉蛋,確確實實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我知道她還在我身邊,我知道她是我的,我的救贖,我的希望。

我的一切,支撐我活下去的唯一的希望。

這明媚的小臉蛋,這動人的明眸,這滿心滿意的情意,這躲躲閃閃害怕羞澀的眼神。

真真是讓我愛到不能自拔。

我走近她,一步又一步。

赤炎背抵著桐花樹,紅光映照下,她的臉蛋紅潤,白裏透紅,帶著一抹羞澀,低垂著眸子,偷偷的看著我。

紅光下,她像是重新披上了霞披,穿上了那比天邊彩霞還要鮮艷美麗的嫁衣。

我怔住了。

赤炎擡起頭,眸子裏已經有了淚光。

那雙繁若星辰的璀璨明眸裏,倒映出我暮然怔楞的模樣。

這情景,在我腦海裏一閃而過。

唯一不同的是,沖天戟依舊是一只素凈的銀簪,被赤炎握在手心,露出半截素凈的簪身。

那時,我是單手持著它,帶著十足的怨恨,看著她,看著面前穿著嫁衣,鳳冠霞帔容色傾城的美人。

我的心顫了一顫,五臟六腑,幾乎被絞碎。

赤炎擡著淚眸,望著我,半響才輕輕道:“和你在一起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

“幾萬年也好,短短數月也罷,在我這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都沒什麽分別,都是快活的,讓我永生不能忘的時光。”她眸色沈迷,聲音又低又緩,半響之後,她似乎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擡起袖子,慌忙遮住臉淚,朝我帶了些不知所措的笑起來,“這樣說會不會很奇怪?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會莫名其妙有這種感覺,想要說這種話。”

我知道那是為什麽。

因為那樣的時光,我也永生不能相忘。

她說話,真是越來越像白玨了。

可她依舊是赤炎,活潑明媚,像是一團小太陽。那些屬於白玨的小動作,那些白玨經歷過才會發出的喟嘆,常常在她嘴裏不經意的出現。

我的心抽痛起來。

赤炎絞著手,不安的看著我。半響之後,她澀然一笑,背抵著桐花樹,略帶緊張道:“重華,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拋下了那些旖旎的心思,只朝我低聲問道:“你今天是怎麽了?就在面對著那個什麽魔族長老的時候,你的眼睛突然就變紅了,看著我的時候,表情很奇怪。”

我靜靜的牽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心微微出了汗,帶著一抹濕潤。我朝她搖頭道:“外面風大,進去再說吧。”

在我說完這句話之後,赤炎的手繃緊了。

她有些局促不安,但是又強作鎮定,一本正經的點頭:“對,風大,風大。”

我看她慌得差不多都快要在地上找個地洞鉆進去了。

我拉著赤炎的手,沿著桐花樹上的紅色宮燈,慢慢的走進了那朱紅色的宮殿之中。

合上宮門的那一剎那,赤炎的手在我手裏緊了一緊,近乎發抖,但是她還是強自鎮定,跟在我後面,緊張的說不出話來。

其實我也很緊張。

我的手心發著顫,可是素來良好的應變素質讓我強行將心頭的緊張和手指的糾結給按捺了下去。

我很少緊張。

面對千軍萬馬面對魔族大軍,我素來都是單手持著沖天戟一往而前,我不懼生死,哪怕是生平頭一次上戰場,也都只是心頭發狠,下手分外小心謹慎。

似乎,從來沒有過什麽緊張的心情。

如今現在這時刻,比我生平任何時刻都還要難熬。就算是當初在白玨的幻鈴與幻術編織下,與她一同小心翼翼的裝作那麽一副戰死的模樣,我都沒有現在這般緊張。

赤炎也發覺我手心出汗,但是又無法發覺那汗水到底是她的多一點,還是我的多一點。

今夜,我們將獨處。

同處一室,旖旎生香。

紅紗飄揚,這後宮修得極大極空,裏面陳設著一些我已經有好幾萬年沒見過的妝臺銅鏡,還有一張...............巨大的寢床。

在隔了三層紗簾之後,是一個巨大的水池。一張巨大的床浮在水面之上,四周紗簾垂幔飄揚入水,繡著繁覆美麗的暗色刺繡,這個巨大的圓形裏白霧繚繚,清澈見底,溫泉之中,還有絲絲熱氣蒸騰。

而在水池正中央,靠近水池的一圈,四周綻放著白凈細碎的小花,在若隱若現的暧昧燈光中,散發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香氣。

床是黑色的。

上面流動著的綢緞像是看不到底的黑夜,四周漂浮在水面上的白色小花無聲開放,像是天空中倒影的無數星辰。

今晚,註定是眾星拱月的夜晚。

赤炎看著那張床,剛剛才稍微褪去了些溫度的臉又燒起來,神色嬌羞嫣紅,裝作沒看到的樣子,將腦袋扭開。

宮燈忽明忽暗,興許是裏面的煙火即將熄滅。

我拉著赤炎,繼續往前走。興許是走的急了,我一時不擦,大腿處稍微一痛,哐當一聲,碰倒了一把椅子。

赤炎想要滯了一滯,伸手想要去扶起。我拉著她的手,當下心一橫,俯下身抱起她。

赤炎猝不及防,嚇了一跳,掙紮了一下,聲音又羞又急:“重華,你放我下來!”

我一腳踢開那個礙事的椅子,抱著她往水池之上的床走去,再沒有說話。

燈終於滅了。

黑暗中,我凝視著赤炎的臉,她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無聲的黑暗裏被無限放大,我幾乎能聽到她的心跳聲,緊緊貼在我的胸口,與我交融,再也分不清彼此。

三兩步之後,我將赤炎放在了床上。

黑暗中,她的輪廓依然清麗秀美,臉上一抹嬌羞的紅暈,還有一絲未經人事的不知所措。

心底像是被溫水熨熨貼貼的趟過一編,所有千言萬語都化成了繞指柔。她平躺在床上,兩只手局促不安的抓住我的手腕,看我俯身在她的上空,似乎是即將捕食的雄鷹在俯視地上奔逃的疾兔。

我兩只手分開,俯撐在她的頭頂兩側。青絲流淌入水,有幾縷落在了我的手心,在我的手指纏繞,百轉繞指柔。

光滑細膩,漆黑如墨,在從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裏,我心一橫,擡了腿,上了床。

赤炎低低的驚叫了一聲,她臉色緋紅,手緊攥著我的手腕,又是羞又是怕,小心翼翼的說道:“重華,別,你的傷........還是先療傷。”

我直起身,撕開自己的戰袍,扔在床下。那染著鮮血的戰袍落入水中時發出清脆的入水之聲,繼而沈入了水底。

水面波瀾起伏,蕩漾出滿床細碎星光。

我伸了腿,將她含羞閉攏的兩條腿硬生生分開,架在自己的腰上,往前俯了俯身,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撕開自己染血的衣裳,扔到床下。

這沾了血的衣裳黏滑濕膩,貼在肌膚上穿著分外不爽。若不是剛剛看僥幸和樊籬嘰歪了那般久,我早就褪了這衣裳了。

衣裳附在傷口都結了痂,一撕又是一片鮮血淋漓。被我這般粗暴的一撕一扔,鮮血飛濺。

黑暗中,似乎有幾滴鮮血濺到了赤炎嘴上,她嚇了一跳,嗅到了那血腥之氣,勉強從我手中抽出手腕,用胳膊直起身,在黑暗中摸索著朝我的臉摸了過來,聲音關切:“重華,你流血了?”

我赤身裸體,抓住她撫在我臉上的手,讓她繼續撫著我的臉,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讓她與我緊緊地貼合在一起,輕聲道:“不要緊的。”

赤炎的手貼在我的臉上,黑暗中,她大睜著眼睛,另外一只胳膊遲疑了片刻,這才擡起手來,摟住我的腰。

她沒有我這般五感通透的能力,看不到我的表情。面對著面,心貼著心,赤炎的臉色緋紅,她伸出粉紅色的小舌頭,舔了舔了那滴鮮血,臉上的表情瞬間變成了心疼:“重華,你總是在受傷。”

我固執的將她的手放在我的腮邊,始終沒有說話。

黑暗中,她看不見我,卻可以聽到我的心跳,感受到我的溫度。在這星光泠泠裏,她終於溫柔的試探著,靠近我。

我攬著她的腰,一只手扶著她的手背,讓她的手放在我的臉上,就這般執著的,在黑暗中凝視著她。

我永生不能忘的摯愛。

她的眉,她的眼,她溫柔的拂在臉頰兩側的青絲,襯的她臉白膩如新玉,美麗非凡。

涼薄挺拔的鼻,小巧的鼻翼,還有那張柔軟嬌艷的紅唇。

她比萬裏璀璨星光更動人。

我松開她的手,往上移去,觸及她的發,慢慢收緊,壓在她的後腦之上,逼她不得不向我靠近。

鼻息交纏,心跳此起彼伏間,我壓低了聲音,聲音喑啞,帶著一絲□□渲染的沙啞:“可以嗎?”

赤炎臉色緋紅,她情不自禁的將環著我胳膊的手放下來,護在胸前,過了半天,她才眸光閃爍,帶著一絲害怕和期待,解開了衣裳最外層的腰帶。

我讓她坐在我的腿上,她本來生的比我矮,這樣一來,竟然是剛剛好偏頭,與我恰到好處的接吻。

我從不知道,原來嘴唇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稀疏平常的地方,竟然會有這般妙用。

她被迫仰著頭,容納下我的肆意掠奪。我緊緊地禁錮著她的腰,手一轉,腰一扭,便把她壓在了下面。

赤炎的一聲悶哼被我吞進肺腑中,她的氣息均勻的噴在我的鼻息間,暧昧的交纏,渲染出情!欲的火焰。

我手放在她的後腦勺處,唇齒分開之時,我微微擡頭,低低的喘了一口氣,輕聲道:“可以嗎?”

一條光潔白皙的筆直玉腿從白色裙裾中落出,像是綻放的一族白玉蘭。我盯著她那般羞澀的表情,一只手沿著她的腳踝往上滑,一寸一寸,一點一點,放緩了力氣,在那被□□愛撫過的白膩肌膚下留下一道淺淡的紅色印記。

不知是痛,還是羞,赤炎微微蜷縮起來,玉腿微曲,可奈何我的腿抵在中間,硬生生的將她抵住,不肯讓她從我的手中逃脫。

赤炎含羞帶怯的點了點頭,聲音低的如同蚊吶:“重華,你愛我嗎?”

我低下頭,俯身貼近她的耳垂,含住那如珍珠一般白膩圓潤的耳垂,低聲卻有力的說道:“當然。”

她繃緊了身體,一聲嬌喘從她的唇齒間逸出,意亂情迷的抓緊了我的肩膀,低聲喘息道:“重華,重華...........我的阿九,阿九..........”

我俯身在她耳邊,貪婪猶如饕餮,壓抑著聲音,嘶啞道:“我們朱雀一族,下口都沒個輕重,你若是痛了,咬著我。”

赤炎羞紅了臉,她在黑暗中凝望著我的方向,半響才扯出一個害怕的笑:“我還以為,你會說,要是痛了,你就停下。”

我笑的風輕雲淡:“你覺得,我像是那種會停下的人?”

如同饑渴了太久的野獸一般,我不安的撕咬著她的耳垂,聽著她高低起伏意亂情迷的□□聲,狠下心,按住了她的手腕,兇猛的挑逗著她。

從唇齒相接,到氣息相纏,再到那脖頸處敏感的纖細血管,繼而是拿珍珠一般泛著白膩光澤被我咬紅的耳垂。

我埋頭在她頸脖裏,一只手將她兩只手按在頭頂動彈不得,一只手找上那綿軟的胸脯,順著絲滑的衣帶,挑開那輕薄的衣裳,指尖的指甲輕刮著她的肌膚,一路綿延向下,輕輕的撕咬著那珍珠般的耳垂,指尖輕揉慢撚,輕聲含糊不清的問道:“想要?”

赤炎已經快要連話都說不出來。

我看著她染上粉紅色的臉頰,還有意亂情迷的眼神蒙上薄霧,真是世上最動人的美景,和最讓人血脈噴張的畫面。

不過,接下來,該怎麽做來著?

燒的我幾乎焚身的火焰終於有了一絲平息的趨勢。

這接下來,該怎麽做來著?

我苦苦思索了片刻。

這等香艷讓人血脈噴張的事情,我還真是不怎麽懂。

我記得,在我三萬歲成年之時,阿爹捧著一本書,厚著臉皮跟我說,這情人之間這檔子事嘛,本就是男歡女愛你情我願,等到我日後有了心上人,兩廂情願水到渠成之時,我自然就該是懂了。

阿爹當時臉黑的像鍋蓋,手上捧著本閨中秘史,怎麽也教不出口。末了,他長嘆一口氣,朝我肯定的點了點頭:“你不用學,反正這情愛之事,到時候你只需要躺著,其他的看人家怎麽做便是了。”

阿娘去的早,有些事情,阿爹實在對我說不出口。阿爹當時還紅著老臉對我說,他只教到這裏,剩下的,只等我遇到了那個良人,他自然會教我怎麽做。

而後為了這朱雀一族的閨房事宜,我還特意去找了二哥。二哥當時一聽我要聽男歡女愛成人事宜,頓時一口茶噴了出來,也紅了俊臉,朝我揮手,讓我自己等著那個良人。

反正在阿爹和二哥眼裏,等以後遇到閨房之樂這種事,我只需要躺著,等著那個良人告訴我,該如何如何做便是。

後來我也偷偷看過一些描寫人間風花雪月的戲本子,但是裏面的才子佳人一上了床,立刻便是關燈蓋被不過是接個吻在脖子上落幾道紅梅印,第二日果斷日上三竿,具體在接吻落紅印之後又怎麽個風花雪月,我也摸的不是怎麽清楚。

現在這就很尷尬了。

但現在赤炎和我一樣都是雛,我總不能厚著臉皮問赤炎,你說,接下來該怎麽做吧?

我猶豫了許久,心中一片惆悵。

竟然在這種關鍵時候掉鏈子,剛剛□□一上腦,渾身一燥熱,便把赤炎按在了床上,可如今人也親了,衣裳也脫了,人都被我看光了,事到如今,我總不能告訴她,我不行吧?

不不不,我一代戰神,無上魔尊,怎麽能說不行?

我離開她的耳朵,俯身在她的上空,像一片黑色的陰雲,半響之後,我掀開綢緞流錦,支棱著兩條白玉似得腿,撐著額頭,垂頭喪氣的坐在了床邊。

赤炎剛剛還在旖旎無限中,下一秒被我冷落,頓時摸不著頭腦,一臉迷茫。她支起身子,一只手抱著胸前還未褪盡的衣裳,勉強遮住幾分橫陳玉體,低聲不解的問道:“阿九,怎麽了?”

我坐在床邊,心煩意亂的扶著額頭,左右胳膊都撐在腿上,垂頭喪氣如同生平頭一次打了敗仗:“赤炎,我不能..............”

赤炎的臉色剎那雪白。

她坐在我身後,慢慢坐起來,在剎那之後,她將臉貼在我的背上,我這才驚覺背上一濕,她竟是哭了。

我轉過頭來,手忙腳亂的用手指將她眼眶下掛著的淚水拭去,痛心的說道:“怎麽了,你不要哭,你這一哭,我心裏就跟缺了一塊似得。”

她的淚似乎灼傷了我的手指,那抹痛楚順著指尖一直痛到了心底。赤炎淚眼斑斑的望著我,淚水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往下落,聲音傷心欲絕:“是因為白玨嗎?”

怎麽又扯到白玨了?

我手忙腳亂的替她擦了眼淚,捧住她的臉,心痛的望著她的淚眸,一字一句的說道:“不是,赤炎,我...........我。”

我要告訴她,其實我不行嗎?

天吶,那可真是丟盡了我們朱雀一族世代在情愛上兇殘貪婪的臉。

朱雀一族出了個不會不能不行的後代,我的先輩們怕是要氣的從墳墓中爬起來揍我。

可我真是不會啊!!!

看著赤炎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我深吸了兩口氣,在尊嚴和心痛之間糾結來回,是否要告訴她這個丟盡朱雀一族威風的事情。赤炎睜著淚眼,就是讓那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看上去真是可憐極了:“那你告訴我,是什麽原因?阿九,你說你沒有準備好,我也是可以信的。你............只要你說一個理由,我都會信的。”

傻姑娘。

我的傻姑娘。

我忍不住長嘆了一聲,捧著赤炎淚流滿臉的小臉蛋,抵著她的額頭,嘆息似得說道:“赤炎...........我不會,男歡女愛,風花雪月,我不會,我會的,就只是剛剛那麽點了。”

在我鼓足勇氣說完這段話之後,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樣的沈寂。

赤炎瞪大了眼睛,還殘留在眼眶裏的淚水盈盈生光。

半響之後,赤炎笑的打滾,眼淚比剛剛都流的歡。她笑得倒在床上,揉著肚子,毫無一點剛剛的傷心欲絕之態,只捧著肚子笑出眼淚:“你.........你............哈哈哈哈...........重華,沒想到你這麽純情!哈哈哈太好笑了!”

我頓時臉一黑,憤憤不平道:“那是因為我情竇開的晚!雖然我年紀大,但是我對那些情情愛愛不屑一顧!你知道的!”

這話說的我自己都臉紅。

在四萬年前,整個天界都知道,我這個名為朱雀女君的重華將軍是個從三歲起就開始學會了暗戀年輕英俊仙君的早戀狂魔,這麽些年裏來,要不是白玨用她自盤古開辟天地以來的第一容色去迷惑阻攔我曾經的暗戀對象們,我肯定早就談過了八百回戀愛了。

只可惜一次都沒有成功,既然連暗戀對象都無法成功捕捉,那我自然也沒有更加深入了解這些情愛風月之事的條件。

這樣回頭看看,我那曾經鮮活了十萬年的青春,真是全被白玨給吃了。

赤炎笑的更加肆無忌憚了,揉著肚子眼淚直流:“不行了我笑的手軟了,起不來了,重華你真是太可愛了,我的小心肝,你真是讓我越來越愛你了,情竇初開哈哈哈哈哈竟然還情竇初開!”

她笑得差點岔了氣。

我就知道說出來是這種結果,頓時臉色一黑,坐在床邊,苦惱惆悵的開始思考人生。

天知道我多後悔一時被□□沖昏了頭,被赤炎的美色所迷惑,一時不顧後果,也不管自己行不行,便強行上陣。

現到如今,真是打了自己的臉。

赤炎笑著笑著,看見我沒動靜,這才稍微收斂了活潑的笑容,朝我的方向伸出手,慵懶的撒嬌道:“我笑的手軟了,拉我起來。”

我哼了一聲,內心無限惆悵,卻還是伸了一只手。

赤炎的手又軟又小,握在手心軟軟糯糯,柔若無骨。我稍微一用力,她便坐了起來,順勢趴在我背後。

不知何時,她已經松開了那只拽著黑色錦緞的手,任那絲綢錦緞滑落,滑膩的肌膚上像是綻放一朵朵冬日裏初開的桃花,風光旖旎春光無限。

我吞了口口水。

聲音還挺大。

赤炎笑了起來,俯身貼近我的背部,光潔而富有彈性的胸脯貼在我的背後,呢喃似得附在我的耳邊,輕聲道:“我的傻阿九,我的小心肝。”

我的臉上發起燒來。

像是有一團火,從她和我肌膚相接互相擠壓的地方傳來,身體裏小腹像是繃緊了,在渴求著從未有過的占有與征服。

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我身子酥酥麻麻軟了半邊。

赤炎趴在我的背上,手指順著我的腰線往下滑,親昵的湊在我的耳邊說話,吹氣溫柔帶著一絲熱氣,讓這敏感的耳垂傳來一陣無法言喻的快意和戰栗。

我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赤炎抱著我的脖子,稍微俯下身,往我前面移動,從我的手臂肋下鉆了進來,像是一只靈活的小貓,手搭在我的脖子上,騎在我的腿上,腿跨在兩邊,像是蕩秋千。

我看著她光滑的玉足,那線條緊實而充滿彈性的白皙大腿,光潔的腰間,還有面前兩只胸前白鴿,點點紅喙。

我本就是張著腿坐著,如今赤炎坐上來,跨坐在我的腿上,腿之間的弧度張得更加是大。

她的手指按在我的唇上,摩挲著我的唇瓣,半響才難耐的湊上來,吸,吮,舔,咬,幾乎讓我產生一種她要將我一點一點吃下去的錯覺。

我被動的張開嘴,讓她的舌頭靈巧的滑入,像靈蛇一般滑膩捉不住,在這裏面點燃每一寸饑渴的血肉。

吞咽聲被放大了無數倍,在那濕漉漉聲音裏,我幾乎能聽到她同樣快速的心跳聲。

這樣一個綿長折磨人的深吻結束後,她的腦袋往下俯去,吻住了我心口一道陳年的傷疤。

我的身上,總歸是有許多傷的。

我的身體,算不上美。常年習武的人,盡管因為天生女子的緣故,骨骼較為纖細,肢體並未像男子一般生的魁梧高大蜂腰猿臂,但是也是肌肉緊實富有彈性。

但也正是因為我天生便是女子,比起尋常男子來說,先天條件便是落後了許多,那我便要更加努力,才能有足夠的能力,承擔起天界戰神的責任。

我的身上,有許多的傷痕,天宮的靈丹妙藥的確不少,但是有許多傷,都不是藥物能愈合的。

這些陳年的傷疤,這些刀劍存在過的證明,都已經結了痂。

新的傷疤還在流血,舊的傷痕還未消退。

摸著的確咯手。

我也不喜歡傷疤,不喜歡這些不再細膩白皙光滑如初的皮膚,可這都是我曾經問心無愧的證明,我唯一能欣慰的是,我的背上,從沒有創口。

我從來都是光明正大的面對著敵人,從未有過退縮。

這是我堂堂正正活著的證明。

赤炎的吻輕輕重重,她俯身貼在我的心口,舌尖劃過那一道沾著鮮血的傷口,淚水便順著我的胸口落了下去,劃過了我尚未愈合的傷口,血肉翻卷,澤進肉中。

我倒嘶了一口氣。

這可真是傷口撒鹽。

可這也讓我一輩子都忘不掉,這個人,在我心口落的淚,劇痛與甜蜜交融纏綿,真是讓我心尖發顫眼眶發酸。

我怎麽舍得讓她落淚。

赤炎挺直腰,將我推了推。我順勢倒在床上,溫順的任她擺弄。

赤炎擡起我的腿。

她褪去她的衣裳,黑暗中,似乎有破碎的星光一點一點灑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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