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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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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承前腳邁進宣政殿,後腳慶王就追了上來,也不管小皇帝坐在上面,拉著溫承便道:“丞相,你今日可得給老臣做主,臣可就這麽一個兒子……”

溫承仿佛剛才知道一般,他驚叫道:“誰怎麽了世子?王爺且緩一緩,我們先給陛下請安,上朝,事情再急,也不能亂了規矩對不對?”

溫承說著瞥了禮部尚書呂征一眼,呂征立時道:“王爺,丞相說的對。”

慶王此時仿佛才找到了著力的地方,要是先皇還在,他還那用的這樣費力?

溫承輕輕將他的手從胳膊上拽了下來,慶王又一把抓住溫承的手:“襄王呢?襄王要給他弟弟做主啊。”

段長庚正好走了進來,幾步上前將慶王的手從溫承手上撕了下來:“皇叔,怎麽這樣失禮?”

慶王若不是兒子被困有求於人,怎會甘心被段長庚如此對待,此時卻也只能忍氣吞聲。

段長殷坐在龍椅上面色陰沈,貼身伺候的小太監早已嚇破了膽,此時終於得了機會,趕緊喊了聲:“上朝——”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段長殷清澈的少年音中含著與年齡不符的威嚴,可是在慶王眼中不過是紙糊的老虎罷了。

“陛下,臣——”

“陛下,臣有要奏!”

大理寺卿冷煥東和慶王同時站了出來,慶王想哭個聲先打點感情牌,卻被冷煥東幹脆地打斷了,段長殷對慶王早就看不慣了,強臣欺主,真當他傻麽?

“冷卿請說。”段長殷仿佛沒看見站在一邊的慶王一般。

溫承抱著袖子站在一邊,且看冷煥東如何說。

“陛下,太學學子陶元一案臣已審清,現將此案整理成文,請陛下過目。”冷煥東將袖子裏的案卷遞給太監,太監又上呈段長殷,冷煥東續道:“慶王世子因兩院論學偶遇了太學學子陶元,窺其顏色,言語不堪,陶元怒而與其發生沖突,慶王世子當場未發作,晚上卻叫人秘密將陶元擄走,行不軌之事,折辱於陶元,陶元脫身後萌生死志,撞柱而亡。此案證據齊全,慶王世子雖不認罪,然臣以為,此案已水落石出,請陛下與丞相明察!”

段長殷知道此事自己還不能做主,只讓太監將案卷交給了溫承,溫承早已知曉,此時只向冷煥東道:“冷大人,不知你心中有何考量?“

“雖然段晉華未直接謀殺陶元,但陶元卻是因他而死,斷脫不了關系,且此案影響惡劣,有損朝廷顏面,臣認為,當將段晉華流放蓬萊,此生不得召回。”冷煥東道。

“不行!”溫承還未說話,慶王站了出來大聲顫抖道,繼而跪在地下向段長殷道:“陛下,臣就這麽一個兒子,臣這一輩子就指望他了,他還要繼承王位啊!陛下,臣這一輩子兢兢業業,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您就放我兒一馬吧!臣將他帶回去後必將嚴加管教,一定不會再犯這樣的事。”

冷煥東道:“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陛下,法理在上,朗朗乾坤,怎能徇私枉法!”

“老師怎麽看?”段長殷向溫承道。

“丞相!你就可憐可憐老臣吧。”慶王哪裏還有前些日子的氣勢,臉上的皺紋都深了許多,一夜未眠讓慶王看起來頹喪了不少,往日那個目中無人的慶王,誰能想到他會有今日這模樣?

溫承笑著將慶王扶了起來:“王爺,這事著實是世子做的不對,陶元是太學的學子,世子這般折辱,令其已死明志,天下學子早已議論紛紛,怕是不好善了。”

段長庚冷哼一聲道:“皇叔,晉華做出這般天理難容的事,理當依律法處置,這天下是萬民的天下,可不是你家的後花園。”

“溫相,請給陶家一個公道!”左釗道。

慶王急了,抓著溫承的手道:“丞相,您一定要救救晉華,他從小沒吃過這樣的苦,讓他去蓬萊就是要了老臣的命啊!”

“王爺,你這話可就說的不對了。”左釗道,“您疼惜自己的孩子,難道陶氏就不心疼自己的兒子?您的兒子是掌中寶,難道陶元就是草芥麽?同為父母,您連蓬萊也舍不得世子去,難道陶氏忍心陶元不及弱冠便身赴黃泉?天理昭昭,法網恢恢,善惡有報,便是您權勢滔天也改變不了!”

“左釗!”慶王怒喝道。

“王爺!”左釗上前一步,“養不教父之過,世子今日種種,皆是您教養無方,您要怪就怪您自己吧。權利是百姓給的,您不能用這權勢為禍百姓。”

“請丞相依法辦案,判段晉華流放蓬萊!”大理寺少卿宋瑕道。

“請丞相秉公辦案!”冷煥東道。

段長庚也開口了:“秉公辦吧。”

慶王一聽連襄王也開口了,心下大急,雙膝一彎就再次跪在了乾元殿上:“陛下,溫相,都是臣教子無方,臣願受陛下責罰,還請丞相對我兒從輕發落!”

溫承終於等到了這句話,也不枉他在一邊憋了這麽久了。

“王爺,您先別著急,這事……不好辦,您看這樣如何?”溫承含笑道,“蓬萊世子就不用去了,改放金州吧。雖然您願為世子擔罪,可是這一人做事一人當,您又為朝廷立下汗馬功勞,本相也不好為難您,如今我軍新收蜀川,正是缺人的時候,您去蜀川做個都督,總理蜀川事宜如何?”

慶王還欲說話,卻見溫承又道:“王爺,金州可就在蜀川旁邊。”

慶王登時明了,自己在蜀川,難道還能讓自己的兒子在金州受罪嗎,再說在京中他也難有所作為了,總理蜀川,便相當於是蜀川的王,這樣的權利難道自己舍得錯過嗎?

“臣願往,多謝溫相。”慶王謝道。

“溫相!”左釗,冷煥東,宋瑕三人齊聲道,卻見溫承滿面笑意道,“此時就這麽決定了,你們休得再提。”

冷煥東憶起當日陶元母親在大堂之上的那一句句我的兒,一句句青天大老爺,哪裏還忍得下心:“丞相!罪惡莫瞞,刑罰無嬉!”

“難道冷大人對本相的處理有異議?”溫承冷下了臉。

“丞相,先皇以江山相托,難道您就是這樣執掌天下的?”冷煥東斥責道,“天下之事皆在於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丞相是想拿大齊江山戲耍玩笑麽?”

“放肆!”溫承喝道,“將冷大人請出去,這個月在家多歇歇吧。”

溫承話音剛落,薛起就帶著幾個禁軍,將冷煥東請了出去,冷煥東被禁軍扯著一路狂喊道:“大人!丞相!溫承!”

可是溫承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冷煥東一眼,反而將慶王扶了起來,左釗和宋瑕見冷煥東被溫承如此強硬地帶了出去,便暫且忍下了這口氣。

溫承扶著慶王又道:“王爺,蜀川遙遠,您帶著軍隊一路不便,既然襄王的軍隊已經在蜀川了,本相給你一個調令,只要您到了蜀川,蜀川的軍隊任你調遣。京郊的兵馬便暫時交給顧將軍如何,顧將軍也是京中將領中的老人了,從前鎮守皇陵,深的先皇信任,您將軍隊交給他絕對沒問題。”

慶王為難道:“溫相,怕是蜀川的軍隊不願聽本王調遣該怎麽辦?”

段長庚適時道:“本王親自給皇叔寫一封信,皇叔帶去蜀川,張默看見後自會將蜀川的軍隊交給皇叔。”

慶王這才抱拳道:“是。”

下了朝溫承和慶王結伴而行,段長庚看著溫承這只狐貍不禁笑了,自己卻轉身往太醫院去了。

大理寺的案子判過之後,段晉華即日便要被流放金州,可是慶王卻還在京中,心下著急,便三番五次派人來問溫承自己什麽時候才能去蜀川。

若是真的讓段晉華走到金州,怕是他那條命也該沒了吧。

溫承淡定地晾了慶王幾日,慶王都快要在相府門口堵溫承了,溫承才道:“只要王爺將兵權與顧將軍交接了,哪日走都可以,本相這就去為王爺擬旨。”

慶王哪裏還等得了,段晉華都走了好幾日,趕緊將兵符交給了溫承,帶著王妃就上路了。

此時已到了年關下,因為先帝新喪,京中並未張燈結彩,可是年味卻已淡淡逸了出來。

溫承站在承天門口送慶王出京,手中攥著慶王執掌京郊十萬兵馬的虎符,淡淡笑了。

段長庚左右無事,也前來送慶王出京,一轉頭就看見溫承的笑:“你笑得和老師很像。”

“是嗎?”溫承揉了揉自己的臉,轉身道:“我當然和我爹像,回吧。”說著就要往自己的馬車上跳,卻被段長庚伸手截住:“溫相,您這幾日忙得是不是忘了什麽?說好的那夜去本王府上呢?”

溫承:!

“王爺您放我下來,我真的還有點事,這事咱改日再說好不好?”溫承拼命掙紮了起來,卻被段長庚卡著腰死死困住了。

段長庚邊往自己的馬車邊走,邊笑著道:“溫相莫不是想賴賬?這樣可不好。”說著就將溫承扔進了自己的馬車,跟著也跳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慶王還沒收拾完,但是某覺得還是讓襄王洞房花燭吧,明天早晨九點再見哦。第八個字母的內容我會放在微博上,明天給你們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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