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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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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未停,接連多日愈發洶湧。

軍帳內,足有半人高的木桌上擺著一張線條淩亂的地圖。身披紅色狐裘的火粟凝眉立在案桌前,手中小小軍旗躊躇著遲遲未落下。

魏如風掀開軍簾,俯身而進。

皺眉走到木桌前,仔細打量著桌上的地圖,手指指向地圖上一點,沈聲道:“如今我們地處峽谷,四周都是險峻的山峰,若是南宮熙和南漠王從山峰左右夾攻,那我們如今的地勢對於這場戰役來說只能是有害無益。”

火粟美目虛瞇,手中軍旗落在了一處平谷上,笑道:“既如此,以柔克剛又為何不行?”

魏如風凝視著火粟手中落下的軍旗,思緒緩緩有了些轉變。

……

陡峭不平的山峰上堆滿厚厚的積雪,巍立兩旁,怪石嶙峋的夾縫僅僅只能容一人通過,這便是南宮熙的軍隊要闖入軍營的唯一通道。

火粟長發高束,身著紅色長袍身姿挺拔,臉上依舊戴著紅色面具,腰間別一把黑色長鞭,端坐在馬背上,英姿颯爽。右手拉住韁繩,在山谷中站立良久。魏如風和狗子兩人分坐兩匹馬,都勒著馬韁繩立在火粟身邊,三人身後僅僅站立著百餘人的軍隊。

魏如風略顯擔憂的看著火粟問道:“你昨天才學的騎馬,真的沒事嗎?”

火粟全然沒把魏如風的話放在心上,動了動手中韁繩,馬兒慢步在積雪滿布的山谷中,火粟順著山谷走了一圈。

魏如風帶領百餘人等在山谷中。

火粟架馬到魏如風面前,道:“剩下的人會陸續趕過來,你要對付的應當是南漠王,勢必要以假亂真。”

魏如風含笑點了點頭。

火粟帶著狗子策馬離開山谷。

回到軍營中,火粟帶著狗子站在閱兵臺上,底下站著兩千多殺氣沖天的兵士。

火粟秀眉緊蹙,凝視著狗子異常嚴肅的說道:“不能如何,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穿著銀色盔甲的狗子堅定的點了點頭,緊接著退下高臺翻身上馬,坐在馬上略顯擔憂的看著火粟。火粟眼中泛起欣慰的笑意,狗子這才帶領著兩千於人盡量低調的消失在山谷側峰間。

火粟眼中笑意逐漸轉為涼意。

南宮熙,你不會偷襲,可是她今天倒是極其的想看看這個人心中是否真的只有江山。

火粟凝眸淺笑,含笑若夾縫妖蓮,妖艷綻放。

此時的火粟斜倚在軍帳首座上,手肘抵著扶手撐著頭,閉眼假寐。

帳簾被人猛地掀開,一名身上帶著血跡的士兵單膝跪在火粟面前,畢恭畢敬的垂首道:“公子,魏公子的軍隊突遭山間埋伏,南漠王以攻入山谷。”

“恩,那南王呢?”火粟眼都沒擡。

“南王的軍隊與南漠王一起在山谷中,不過南王並未出現在戰場上。”士兵低頭道。

火粟緩緩睜開眼,沈默片刻才漠聲問道:“南漠王進入山谷有多久了?”

“已有半個時辰。”士兵如實稟報。

“恩,你回去吧。”火粟起身,理了理身上的紅袍。

“那您……”士兵擡頭欲言又止的看向火粟。這偌大的軍帳中毫無一人,就連帳外也沒人。

“去吧。”火粟皺眉,微微加重了聲音。

士兵急忙恭恭敬敬的退出了帳外。

火粟輕吸一口氣,眉間隱隱現出幾分擔憂。若是狗子的軍隊從側峰突襲出了差錯,那魏如風的軍隊可就岌岌可危了。就在火粟兀自出神時,帳外呼嘯的馬聲由模糊到清晰的進了火粟的耳。

帳外僅有一人。

火粟掀開簾子,含笑看著勒馬停住的男人一身黑衣,黑發飛揚,冷峻孤傲高高在上。

火粟眼中帶著玩味的笑意立在馬前,駿馬距離火粟幾乎是近在咫尺。

“是你?”南宮熙皺眉,冷聲開口。

“南王居然還認得在下?”火粟盡量壓低嗓音,聲音低沈且略帶沙啞。

南宮熙笑容冷冽,寒光凜凜的笑道:“紅逸公子在僅僅半年內便包攬了南北兩國的生意,誰人會不知?”頓了片刻,南宮熙繼續笑著說道:“紅逸公子如今已是富可敵國了吧?”

火粟拱手笑道:“南王繆讚了。”

“只是我可沒想到紅逸公子竟會成為……北王的人。”南宮熙語氣深沈,似有所指。

火粟蹙眉,略顯不安的看向南宮熙。

南宮熙卻只是笑著,笑意冷冽且意味不明。

黑色長鞭迅如靈蛇一般纏住了南宮熙胯下的駿馬前蹄,馬兒猝不及防都是跪下前蹄栽倒在地,南宮熙動作靈活都是旋身下馬。火粟微笑著扯出馬蹄上的黑鞭,長鞭帶著淩厲的鞭風朝著南宮熙的俊臉飛去。

南宮熙臉若冰霜,伸出右手握住鞭,眼神凜冽的凝視著火粟。火粟腳踩在馬頭上,借力射出身體朝著南宮熙躍去,身體落下時,手中長鞭已然纏住了南宮熙纖細的脖頸。而與此同時,火粟的左手手腕被南宮熙緊緊抓住手中,脈搏被南宮熙的雙指緊緊按住。

南宮熙冷笑道:“紅逸公子,現在你只要勒緊鞭子,就能讓我窒息而死。”

火粟眼色陰沈,回道:“若是南王此時用內力捏碎我的手腕,也能讓我脈搏爆裂而死。”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撞,冷意在四周蔓延。

千鈞一發之際,不知從何處射出一根利箭,箭尖直指南宮熙的眉心,利箭飛快的便到了兩人面前。

南宮熙仰首躲過利箭,手中微微失力,火粟順勢抽出自己的手腕。黑鞭也失去了支撐力量,從南宮熙脖頸上滑落。

兩人齊齊用眼角餘光掃向射箭的人。

那人猛地勒住韁繩,馬兒受驚的擡起兩條前腿,穩坐在馬上的長發高高束起,俊秀的臉龐上,唇角帶著似有若無的邪笑,左耳上的銀色耳圈在雪中不停跳躍。

“赫連王子?”南宮熙聲音低沈。

火粟稍稍放松了些,因為此時的赫連烷身後馬蹄陣陣,白雪飛揚,千軍萬馬朝著三人的方向飛馳而來。

火粟挑眉邪笑著問道;“南王,可還想離開?”

南宮熙冷眼掠過火粟兩人,迅速的翻身上馬,一揚馬鞭濺起積雪無數。

眼見著南宮熙的身影消失在白雪中,赫連烷翻身下馬,快走到火粟面前,臉色焦急的問道:“你們皇後娘娘呢?”

火粟明眸緊緊凝視著赫連烷,莞爾一笑。

“快說啊!人呢?”赫連烷愈發急躁。

火粟擡手卸下手中的面具,絕世容顏映入赫連烷眼中。赫連烷嘴角上揚,緊緊的摟住眼前的人,白雪灑落兩人墨發上。

“抱夠了就放開吧,我還要戴上面具。”火粟將臉埋在赫連烷的肩膀上,在赫連烷耳邊輕聲提醒。如果不出意外,魏如風和狗子應當是要回來了吧。

赫連烷依依不舍的放開了火粟,眼睜睜的看著那張讓自己魂牽夢縈的面容,再次消失在自己眼前。略為不滿的問道:“你剛剛為什麽放走南王?”

火粟戴好面具,黑眸幽深,似笑非笑的開口道:“若是他不能順利回到南國軍營中,那我們便不能順利走出這片山谷。”南宮熙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出任何意外。

赫連烷不解的看著火粟。

趴伏在四周積雪中的士兵破雪而出,畢恭畢敬的俯身立在火粟面前,這些士兵無一例外的穿著白色衣裳,幾乎與漫天白雪融為一體。

赫連烷微怔,剛才連他也沒註意到火粟所做的埋伏。

“公子,南王的伏兵已經暗中離開了。”其中一名士兵恭聲開口。

火粟微微點頭,目光深沈。

兩人時時刻刻不在算計對方。

從族譜到江山,處處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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