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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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國皇都。

街道繁華,枯枝散亂。茶館內茶香四溢,來來往往的客人川流不息。紅衣男子低著頭捂緊了手中茶杯,這麽涼的天氣捧一杯熱茶在手中,微暖。

沸沸揚揚的吵鬧聲中,火粟聽見了最近的八卦。北國皇都最繁華的地段中前兩天剛開一家酒樓,僅僅兩天,現在的生意便已經是如日中天。如此迅猛的發展手段著實讓人驚詫。

“我看不過是哪家有錢公子拿錢往裏砸的吧?”

“說的有道理,不然這麽好的生意上哪找?”

“珍食閣的掌櫃不是個肥胖胖的中年人麽?不像有錢人……”

“放p!明明是個紅衣公子。”

“不是個青衣公子?”

“……”

火粟抿唇淺笑。

珍食閣當真是她用錢砸出來的,不論是南國還是北國。火粟從清桂苑調過來幾名面容佼好琴藝精絕的女子吸引客人。開業當月,食宿全免,這些都只是為了招攬生意罷了。

就連齊楊對火粟的做法,都忍不住豎起大拇指連連誇讚火粟為紈絝小姐,當真是揮金如土。

從袖間掏出幾兩碎銀子放在桌上,火粟默然上了二樓。環境優雅的雅間,大多都是王孫公子身份尊貴,自然是比一樓安靜許多。

火粟從懷中掏出面具,紅衣如血青絲如墨,面具掩面明眸瀲灩,引得路過的人紛紛側眸打量。

直直走到盡頭,面對著眼前緊閉的房門,火粟毫不猶豫推門而進。屋子裏的男人明顯一楞,看著眼前擅自闖入的人不悅的皺眉。

火粟拴好房門,坐到房中男人的對面,從容淡定的提起茶壺,倒了兩杯茶,推了一杯到男人面前,自顧的說著“今天在下只是想和林掌櫃做一筆生意。”

眼前的人眉峰緊皺,微顯不悅。這位林掌櫃身著藏青色棉袍,年紀約摸也就在三十歲左右,眼角卻已經堆了些皺紋,鼻尖微微勾起,眼中精光閃爍。看著火粟眉頭皺的越來越深,反問道:“不知公子說的是什麽生意?”

“自然是林掌櫃的茶樓。”

“哦?”

“在下有意跟林掌櫃共同經營這茶樓。”

“那我有什麽好處?”

“在下願花重金購下這茶樓,並且保證必然會讓這茶樓聲明遠播,而林掌櫃依舊做為掌櫃如何?”

“哼,那你有什麽好處?”

“在下……就圖一好玩。當然,我相信林掌櫃是重情義的人,為了家中妻兒的性命也一定會答應的吧?”

“你……”男人怒不可遏拍桌而出,指尖直指火粟,冷哼一聲道:“若是我不願意,你拿妻兒威脅我又如何?”

火粟眼中依舊帶著柔和的笑意,站起身慢悠悠的走到男人身邊。男人身體微顫卻依然惡狠狠的盯著火粟。直到脖間一片冰涼,男人身體顫的越發洶湧,眼角餘光掃到脖子上的銀色冷光。

“我想要的那便沒有得不到的。”低沈沙啞的聲音幽暗且邪魅,男人還未反應過來,耳畔又響起了冰冷的低語:“我相信林掌櫃一定會好好考慮的,就算是……為了自己。”匕首隨著話音落下。

火粟冷眼看著男人半餉,提步離開。

男人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剛才被匕首壓著的脖子,指腹有些溫熱的黏黏糊糊,放下手指,雙指指腹一片艷紅。看著紅色身影消失的地方,男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珍食閣。

雅間竹簾低垂,紅木矮桌上放著幾盤小菜兩個青花碎瓷酒杯。角落處擺放著盆栽松枝,八角玲瓏香爐上空青煙繚繞,青衣男子輕閉著眼睛享受著難得的舒適寧靜。

齊楊愜意的閉著眼睛,端起桌上的酒杯,剛送到嘴邊。身邊窗戶從外面被人推開,不偏不倚的砸在了齊楊手中的酒杯上,酒杯從手裏落下,碎了一地。白裴目瞪口呆的看著翻窗而近的紅色身影。

火粟取下臉上的面具,拿起身邊的棉衾再次裹住自己的身子,才坐了下來。若無其事的端起酒杯喝了兩口,輕閉上眼品著香醇濃烈的酒味,對眼前瞠目結舌的人視若無睹。

齊楊沈默半天,默默的撿起地上的酒杯碎片,重新坐回位置上,低著頭半天。才擡起頭看著火粟一臉誠摯的詢問道:“姑娘,下次能不能走尋常路?”

火粟擡眸看向幽怨的齊楊,忍不住輕笑出聲。

齊楊卻被這一笑笑的是神魂顛倒,呆呆的看著火粟。又重新拿了個杯子重新替自己倒上一杯酒,剛送到嘴邊,窗戶再一次從外被推開。

“哎喲這窗戶真小……”伴隨著陣陣抱怨聲,只見一道白色身影動作靈活的翻窗而近,再一次的碰倒了齊楊手中的酒杯,酒水再次灑了一地。

齊楊陰著一張臉,憤怒的站起身,看著眼前的白衣人,忍不住怒吼:“你有病嗎?!放著好好的大門不走去翻窗?信不信我上衙門告你?!”

魏如風小媳婦一般的低著頭,左右手雙指不停絞動,可憐兮兮的將手指指向火粟,一臉無辜的問道:“你也要告她嗎?”

“……”齊楊沈默的低下了頭,而後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質問魏如風的身份。

魏如風笑瞇瞇的往火粟身邊一坐,本想伸出手攬住火粟的肩膀,不過在看到火粟滿含殺氣寒意的雙眸時,默然的放棄了這個想法。面對著齊楊說道“我是負責保護皇後娘娘安危的。”

齊楊再次默默的低下頭,沈默半天,才無力的擡起頭看著魏如風問道:“北國是要亡國了嗎?連你這麽身堅智殘的人都能來保護一國之母了?”

魏如風一拱手,笑意盈盈,謙虛至極的開始了自己綿延不斷的口才展示:“若是真的亡國,那公子的家人又何處安放?萬千百姓又作何打算?公子若是如此說,那不是放下悠悠百姓於不管不顧?這讓……”

“在下知錯了。”齊楊無力扶額,無奈的看向火粟。

火粟斂眉不語,三人陷入沈默。火粟小喝了幾杯,斜眸凝視著魏如風,語氣幽冷:“魏公子當真是陰魂不散?可需要我幫你把最後一絲魂魄打的魂飛魄散?”

“小人可不敢勞煩皇後娘娘動手。在下只是恰巧有事回宮,皇後娘娘可要一起?想來皇後娘娘也離宮不久了吧?”魏如風低眉順眼的拱著手,可這語氣卻頗讓火粟心煩。

“歐陽珍呢?”火粟皺眉問道。本是跟她無關的問題,她卻莫名想起了這個女孩,不過還是個孩子而已。

“死了。”魏如風雲淡風輕的回答,淡若浮塵。

火粟指節泛白,手中酒杯微微一顫,酒水灑出了些,滴在桌上,仿若朵朵紅梅綻放。皺眉收回腦中雜亂不堪的思緒,火粟漠聲開口道:“我不會回去。”她相信那個美得如同妖孽的男人也不會勉強她的。

魏如風淺淡一笑,笑顏如暖風拂柳,拱手垂眸道:“那如風就在宮中等候娘娘大駕了。”說罷,對著齊楊揚起笑臉,站起身理了理不染纖塵的白袍,轉身離去。

齊楊握著酒杯的手微顫,擡眼看向火粟,緊抿薄唇。沈默半天,才問道:“你……是真的要回去?”或許是自己都沒註意到這微微顫抖的聲音。

火粟輕吸一口氣,動了動嘴,沈默的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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