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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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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日。

火粟本該帶領百餘人回軍營,身後卻足有幾千人,個個身姿挺拔,手執長槍,秩序井然訓練有素站在火粟身後,除外還有百餘美人,薄紗裹體身形旖旎,並立兩排站在火粟身後,令還有幾口紅木大箱子。

火粟從馬車內下來,站在北夷軍營軍門前,還未開口,站在望臺上負責放哨的士兵便認出了火粟,急忙躬身行禮開了門。

赫連漠雲帶著赫連烷以及幾位副將匆匆趕到了軍門口,看著火粟身後空前絕後的陣勢,微滯片刻才問道:“公子,這是……?”

火粟面無表情,垂下眼簾,緩緩從袖中掏出一張紙,白紙黑字,北禦翎親手寫下賜一方封地、黃金萬兩、北國美女百名、軍士三千人,只為議和。火粟將紙舉到赫連漠雲面前,平靜若水,道“他承諾對北夷折磨致死的妃子再不追究責任,兩國應以和為貴。”

北夷眾副將忍不住微微咋舌。

火粟眼中笑意明媚至極,眼底深處卻是化不開的苦澀。北禦翎,你到底想怎麽樣?

自此,兩方議和。

北禦翎雖然沒有親自出面,如此條件北夷收獲已是頗豐,加之北夷人生性豪爽,自然是不會計較這些小細節。

一片歡聲笑語中,火粟卻獨自拿著酒囊坐在軍營角落處,任由夜風侵入,單薄的衣衫吹的颯颯作響,身後張燈結彩仿佛在千裏之外。

狗子懷中抱著黑色棉衣,走一步又停一步的朝火粟走去,看著火粟纖弱的背影,咬了咬牙,走到火粟身邊,幫火粟披上棉衣,羞澀的低下了頭,聲音幾乎是細若蚊蠅:“呃……外面冷。”

火粟笑著回過頭,白皙如玉的臉頰微紅兩片,伸手拉狗子在自己身邊坐下,身上的棉衣卻滾到了地上。火粟全然不覺,笑著摸著狗子的頭,眼中是連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柔和笑意。

狗子楞在原地,癡癡看著火粟不知所措。

似對狗子說卻又更像是自言自語,火粟道“做人就不能太過拖沓,凡事要果斷總是沒錯的,人和人之間是平等的,沒有誰生來就是欠誰的,以後不管我在不在,你都要好好保護自己。”火粟收斂了笑意,目光灼灼的看著狗子問道。

狗子木訥的點了點頭。

火粟忍不住揉了揉狗子的頭發,沈吟片刻又問道“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狗子目光堅定的點了點頭。

火粟笑容更加燦爛,眉眼彎彎面若桃李,舉起酒囊狠狠灌了半袋子酒,狗子急忙在旁邊勸道“你不要喝多了!酒喝多了對身體不好的……”

“讓她喝吧。”赫連烷不知何時站在兩人身後,狗子回頭楞楞的看著赫連烷,赫連烷撿起地上的棉衣又重新披回火粟身上,轉而又笑瞇瞇的看向狗子。面部表情很明顯:小p孩,你是不是該走了?

狗子十分不放心的看了看火粟,又狠狠瞪了赫連烷一眼,惡狠狠的盯著赫連烷,倒退著離開。

赫連烷笑瞇瞇的往狗子剛才的位置上一座,看著火粟取笑道“這孩子都快把你當成親媽了吧?”

火粟唇邊揚起一抹得意笑容。

赫連烷緊緊盯著火粟目不轉睛,良久,惆悵萬分的喃喃開口“你要走了吧?”

火粟點頭。

赫連烷莞爾一笑,解下腰間的酒囊,咕嘟咕嘟也灌了半袋子,抹了抹嘴,笑瞇瞇的道“我就知道,像你這種人就沒有誰能留的住的。當初有人告訴我你已經死了,我竟然還信以為真了,現在想想我還真是夠笨的了。”

“我死了?”

“有人寄來密函,說你已被奸人所害,沒有署名。當時一氣之下就勸我爹出兵,而我爹對北禦翎早已有了出兵的準備,我只不過是正好迎合了我父親的意思罷了。”

“密函……”

“是啊,上次北禦翎送來那個妃子的時候就有人又給我送來了密函,說那個妃子就是害死你的人,所以就稍微狠點了。”頓了片刻,赫連烷又道“突然想起上次南漠王送來密函,我還在想這些事是不是都是他幹的呢?也不知那個送信的人怎麽就死了。”

“我殺的。”火粟的雲淡風輕仿若塵土劃過一般平靜,更像是敘述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罷了“密函在我手上,不過我想,密函的內容你看與不看或許都無大礙了。”

赫連烷微張著嘴,轉而又把驚訝化成了一臉釋然,道“還好我把他們的幾個同夥都處死了,並下令知道的人不許說出這件事。”

火粟微滯,側首看著赫連烷輕笑出聲,取笑道“你是你爹的親兒子嗎?”難怪事後赫連漠雲竟提都沒提過,連一絲半點的消息都沒聽到。

赫連烷扁扁嘴,一臉無謂“那幾個人好像也不知道是你幹的,到死都還死的不明不白的,大叫冤枉,你就不怕他們來找你報仇?”赫連烷笑瞇瞇的斜睨著火粟,似乎異常期待火粟的表情。

“要是他們不來我便去找他們可好?”火粟斜眸與赫連烷對視。赫連烷一口酒從嘴中噴出,豎起大拇指,發自內心的讚嘆道“女中豪傑!來!幹!

酒逢知己千杯少。

只一晚,第二日兩人便是分道揚鑣,獨木橋陽關道,在不相幹。

翌日,清晨。

樸素簡單的馬車,深藍色轎簾,趕車的只是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普通中年人,老實憨厚的趕著馬車。

馬車內,裹著紅色狐裘的火粟閉著眼睛斜倚在車窗邊,馬車正中則是一臉邪笑的北禦翎,笑瞇瞇的目光在火粟身上目不轉睛,狗子則坐在火粟對面,低著頭視線偷偷的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流轉。

”愛妃?“

沈默。

”你說句話呢?“

依舊沈默。

”你很討厭我?“

還是沈默。

”不說話就是不討厭……“

”你不累嗎?“火粟懶洋洋的睜開眼睛,斜睨著北禦翎。

北禦翎倒是燦爛一笑,謙卑有禮的道”長途漫漫,閑來無事,想找佳人作陪。“

火粟眼角微挑,道”若是我沒記錯,我應該可以算你非禮吧?畢竟……“火粟邪邪一笑,才道”凝月並未入堂。“

北禦翎惋惜至極的嘆一口氣,搖著頭說道”已是夫妻之實,你又何須在意名分呢?不過若是愛妃想要,我……“

”滾。“火粟懶得再搭理這時不時就抽風的北禦翎。

北禦翎對她有禮,她便回禮。若他對她尊敬,她便回敬。若他願意演戲,她便陪他演。

北禦翎得意一笑,似乎是閑的太過無聊了,又開始仔細打量起狗子來,更出奇的是,狗子這孩子竟然被一個大男人看的小臉通紅,緊握著小拳頭看著北禦翎。

北禦翎上下打量兩眼,摸著下巴轉眼看著火粟問道”這孩子你是從哪來的?“

”你感興趣?“火粟懶洋洋的反問道,不等北禦翎回答,又堵住了北禦翎的嘴”不過我沒興趣告訴你。“

北禦翎被噎的啞口無言,笑瞇瞇的看了火粟兩眼,又轉眼開始上下打量狗子。

火粟瞇了半個時辰左右,從狐裘裏伸出手掀開窗簾,凝眸看著窗外,從容而道”我現在不會去北國。“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北禦翎卻很清楚這句話是說給誰聽的。

北禦翎垂眸沈思片刻,轉而一臉笑容的擡起頭,笑道”經常回娘家看看不也是好的?為夫有何拒絕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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