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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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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烷一臉驚詫,身體猛然怔住,一步一步的走到火粟身邊,眼中盡是不可置信,凝視著火粟良久,才開口道:“你……”

火粟蹙眉直視著赫連烷。

赫連烷快步走到火粟身邊,雙手緊緊的捏住火粟的肩膀,激動萬分的喃喃道“原來你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火粟眉峰緊蹙,眼中多出了一絲疑惑。

紮賀一臉迷茫的看著兩人,還沒來得及去探究火粟為什麽會出現在王宮中,又猛然想起了懷中的密函。

走到赫連烷身邊,正要從懷中摸出密函。而赫連烷早已經拉著火粟離開了正殿,紮賀的動作只好停住了。

豐盛的酒席,金黃的烤全羊被放在桌子正中,四周盡是些野物的腿腳,也沒有去切細就直接壯在了盤子裏。侍女拿著獸皮酒囊往火粟杯子裏倒了滿滿一杯似牛奶的東西。

火粟端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好重的酒味伴著羊膻味。

赫連烷自然是看出了火粟的不適應,急忙解釋道“之前因為沒想到你竟然會來,也沒什麽準備。這個是我們北夷的特產,拿羊奶和酒水混合在一起的,喝起來很是爽口的。”

火粟似信非信,端起杯子一口灌進嘴裏,雖是酒味濃烈卻又也沒有掩蓋羊奶原有的奶香,第一口略有些刺鼻,多喝些也就好了。

赫連烷微有些詫異,躊躇著開口問道“你們南國女子都是這麽喝酒的?”

火粟放下酒杯,抹了抹嘴,又拿起酒囊給自己倒著,才凝視著赫連烷回道“有何不可?”

赫連烷被噎的說不出話,只好吩咐侍女多拿了些羊奶酒。

喝掉兩袋羊奶酒,火粟這才問道“剛才那個使者的密函你為何不看呢?”

赫連烷眉角一挑,反問道“你似乎很感興趣?”

火粟斂眸不語。

赫連烷又急忙幫火粟倒酒,舉起自己的酒杯,故作嚴肅的道“這杯酒就當是我赫連烷給你賠罪了!”說罷,仰頭一口喝幹。

火粟輕笑一聲,也喝幹了杯中的酒,明眸暗動,心中隱約有了自己的主意。

對於赫連烷對自己說的第一句話,火粟依舊是有疑惑在心中的,卻知道現在不是時機。

赫連烷兩人並肩而行,漫步草原上,頭頂藍天腳下是一眼望不到邊的綠原,遼闊草原上羊群馬群肆意奔跑。

赫連烷雙指屈在嘴邊,一用力,一聲口哨響徹綠原,緊接著一匹棕色大馬邁開蹄子朝著兩人奔馳來。

大馬用自己的腦袋蹭著赫連烷的身子,赫連烷笑著摸了摸大馬的腦袋,大馬這才低吼一聲低下頭吃草。

赫連烷摸著大馬的身子,拍了拍,對火粟笑著朗聲道“這匹馬是我昨天特意挑的,我想你應該不會騎馬,所以特意挑了匹脾氣溫順又有些靈性的馬,今天準備拿來讓你練馬。”

火粟笑了笑,道“我可是個無處可去的人,你還這麽替我著想。”她本就是無處可去的,魏如風自然是不會輕易的便放棄的。

赫連烷仰天一笑,目光灼灼的直視著火粟,道“收留你,可是我赫連烷求之不得的事情。”

火粟淺笑,淡聲道“謝謝。”

赫連烷摸了摸火粟的頭,故意揉亂火粟的頭發,笑道“這可有些不像你了。”

火粟凝眸不動的看著赫連烷。

赫連烷笑著收回手,似笑非笑,道“以前你是北國的皇後,中間還有個身份隔著呢。”

“那我現在就不是了?”火粟凝眸反問道。

赫連烷斂眸看向棕色大馬,揉著大馬的柔順毛發,意味深長的道“或許真的不會是了。”隨即又擡臉換上一臉笑意“來,我扶你上馬吧。”

火粟也不去深究,任由赫連烷把自己扶上了馬,赫連烷便牽著韁繩領著馬緩緩的往前走著。

兩人一路沈默。

良久,火粟才開了口,問道“你為什麽不去見那幾個使者?或許他們真的有急事呢?”

赫連烷輕笑一聲,頭也沒回的道“你已經問過兩次了。”停了一會,赫連烷又道“其實我們北夷女人和你們南國的女子並無多大的區別的。”

“嗯?”

“都不涉及政事。”赫連烷看著火粟邪笑,答道。

火粟微楞,隨即一笑,輕搖了搖頭。對於赫連烷究竟在不在意南漠的密函,而她卻是在意的。

夜幕籠罩整個平原,綠原上影影綽綽的篝火相繼亮起,不同於南北兩國,在北夷,雖是晚上,平原上依舊是一片歡聲笑語。

擺設簡單的房間內,兩盞燭火搖曳,整個房間都沈在一片朦朧中。

紮賀坐在床上,從懷中掏出一個信封,放在手上目不轉睛的看著,終於重重的嘆了口氣。軍令如山,若是這信送不到赫連烷手中,他們幾人都是沒有好下場的。

另一名大漢看了看紮賀,似乎想說些什麽話有不知從何開口,只是楞楞的叫了聲“大哥。”

紮賀擺了擺手,依舊低著頭“你們先出去吧。”

幾個人互相對視一眼,無奈的轉身離去。

房門關上,整個房間朦朧中便蒙上了一層陰暗。房中燭火微微閃動一下,火粟明眸含笑從暗處走出。

身形高挑卻略顯纖弱,極其輕微的聲音在靜謐的房間內卻顯得無比詭異:“紮賀大人。”

紮賀猛的擡起頭,對上眼前的黑眸,眉峰緊緊皺起,正要開口,卻被火粟截了去“我相信紮賀大人現在是不會喊人的,畢竟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紮賀微驚,看著眼前的男子,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難不成是來殺赫連烷的?還是赫連漠雲?”

火粟斂眸一笑,靠著房柱,一臉淺笑“紮賀大人,你誤會了,我又怎敢動赫連王子的命?”

“那你是?”紮賀聞言,身體略微怔了怔,卻依舊保持著鎮定。

火粟唇角微揚,柔聲道“紮賀大人還不知道?若是非要我親口說出,自然也是……”

“你別想打密函的主意!”紮賀急忙將密函塞進胸口,緊緊捂住胸口,瞪大眼睛看著火粟。而頸間的匕首卻讓紮賀對眼前這個男人生出了一絲由衷的恐懼感。

火粟雙指夾住刀刃,匕首利刃輕輕摩擦著紮賀的脖子,聲音卻極其輕柔“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死亡。”

“你……”

“紮賀大人,你覺得赫連王子會有心情看你手中的密函?若是赫連王子看不著,南漠王會輕易的放過你?”

“你到底是誰?”

似乎被火粟的話打動又或是因為恐懼,紮賀終是交出了密函。

雙指夾住密函,火粟明艷一笑,雙唇如血,看向紮賀的目光中寒意併射,手起刀落,紮賀瞪大了眼睛倒地,頸間溢出的鮮血流了一地。

室內,空無一人,燭火搖曳。

火粟靠著燭火坐下,正要拿出密函,敲門聲陣陣響起。

火粟理了理衣裳,這才打開了門。

門外赫連烷衣裳整潔,對著火粟笑了笑。

“這麽晚還沒睡,有事嗎?”火粟淺笑問道。

赫連烷扭捏一陣,欲言又止。在火粟疑惑的目光下,這才遲疑的開了口“我是來問你一件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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